1934年10月,遠在瑞士彆墅裡的王一諾,靜靜地坐在窗前,聽著係統傳來的情報。
儘管早在數月前,甚至數年前,她想過會有這一天。
而係統也一再提醒她,以他們目前的能力,無法扭轉由最高層戰略失誤和敵我力量極端懸殊所決定的宏觀大勢。
畢竟他們已經儘最大努力送去了藥品、食品,衣物,工具和情報等等,確確實實改善了部分部隊的處境……
但當這一刻真正被確認時,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和失落感還是瞬間包裹了她。
“第一,還是……冇能改變什麼嗎?”王一諾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改變了盧溝橋,卻會有一個“金溝橋”。滅了那麼多的“731”,卻還會不停的重組。
解決了物資,卻冇法改變長征。第一次,她深切的感到一種無力。
“宿主,”係統的聲音依舊平穩,“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。”
“曆史有其巨大的慣性,如同奔騰的大河,我們所能做的,並非是在上遊強行改變它的河道,而是在它流經的地方,儘可能多地放下救生艇,拉起落水者。”
它就知道,會有這種情況。宿主一心想改變,卻不知道,天道也會從其他地方補全主線。
“可是……”王一諾的眼中滿是不甘,“我們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麼,卻好像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……”
“並非眼睜睜。”係統堅定說道,“我們所做的每一次努力,都並非徒勞。我們提供的物資,是實實在在的‘血與肉’。”
“你想想,因為我們的藥品,有多少本會因感染而犧牲的指揮員和戰士得以存活?那些寶貴的戰鬥經驗和高昂的士氣得以保留。”
“因為我們的糧食和冬裝,有多少戰士能在雪山草地上多一分體力,多一絲溫暖?這些微小的變數積累起來,其產生的長期影響,是難以估量的。”
“還有我們的情報,讓他們避開了多少致命的伏擊,抓住了多少稍縱即逝的戰機。”
係統繼續說道,“宿主,你不能隻看到宏觀大勢未改,而忽略了我們在微觀層麵所造成的巨大改變。”
係統停頓了一下,調出了一些模擬分析資料流。
“資料顯示,在我們的乾預下,紅軍主力部隊的戰鬥減員率預計將比曆史同期下降百分之六十以上。”
“怎麼才那麼點?”王一諾覺得遠遠不夠。
係統安慰道,“不要小看這個數字,這背後是成千上萬顆革命的火種。我們已經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極限,並且比曆史上好太多。”
“而且我可以保證,這次的長征不再會是‘萬裡枯骨’,而是一場‘萬裡行軍’。”
“但是……這個並不是真的曆史!”王一諾還是有點不服,她連小世界的曆史也改變不了嗎?
係統解釋道,“宿主,但它的基根就是真實曆史,而它的主要劇情還冇過,所以跟主線相關的,現在很難改變。”
王一諾的眼睛一亮,“那是不是等主線劇情過了,就可以徹底改變了?”
“理論上是這樣。”係統給了一個她想要的答案。
王一諾深吸了一口氣,“冇事,我可以等,不就是還有幾年嘛!”
“所以宿主,請再耐心的等一等。”係統接著說道,“也給王安和任白一些時間,還有很多事情,他們需要準備。”
“第一,你說得對。是我太心急了。”
她還得接著練武,雖然這個世界的限製有點多。
“那麼,我們可以去看看孩子或者學學語言?”
係統看著她想通了,怕她再鑽牛角尖,趕緊岔開話題。
王一諾聽著係統的提議,兩眼一黑,“第一,真的冇有那種讓我過目不忘的藥嗎?”
“宿主,就算有也冇用,你總不能一直不開口吧?”
宿主的英語就是口吃英語,遇到進階版的德語和法語直接變啞巴了。
王一諾一想到德語和法語,就頭疼的不行,德語為什麼那麼複雜嚴謹,法語為什麼一定要優雅繞口?
這兩種語言簡直把她的腦子和舌頭都打成結了。太難為她一個普通人了!
“唉……”她長長地歎了口氣,“第一,我們以後還是儘量做華國人吧,你知道的,我很愛國的。”
“嗯……我儘量。”係統輕快的回道。
“第一,”王一諾懷疑的說道,“你在偷笑?”
係統卡了一秒,“不,我是敬佩你的愛國情義。”
王一諾狐疑地眯起眼睛,雖然看不見係統實體,但她總覺得剛纔那短暫的卡頓和過於輕快的語氣裡充滿了“心虛”的味道。
“哼,最好是。”她撇撇嘴,決定暫時不跟它計較。
“不過你說得對,”她重新振作起來,“現在人在歐洲,語言這關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“但是!”她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本法語教材,又沉重地放下,“一想到要對著鏡子練習‘r’的小舌音,我就覺得比跟王媽對打一套軍體拳還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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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宿主,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。”係統看她實在痛苦,適時地提出建議,“不必追求語法專家的完美,而是以‘實用’和‘生存’為首要目標。”
“怎麼說?”王一諾來了點興趣,隻要能讓她彆整天對著枯燥的語法書就好。
“你隻需記住一些日常對話就可以了。至於複雜的時態和嚴謹的語法,”係統總結道。
“暫時忽略。能讓對方明白你的意思,纔是最重要的。再說,你學語言隻是糊弄一下外人而已。”
王一諾聽著,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她感覺壓力小了很多。不求優雅,但求有用。
“第一,還是你有主意。”
“不過,話又說回來,”係統話風一轉,“孩子們已經開始學習各種語言了,到時候孩子圍著你,用著不同的語言跟你說話,你現在學的那些就不夠用了。”
王一諾聽著係統的描述,腦海裡瞬間有了畫麵感:7個小豆丁們語速飛快地交流。
而她站在中間,努力地想加入,卻隻能擠出幾個破碎的單詞和手勢,引得孩子們努力保持禮貌但眼神裡充滿困惑……
她嘴角抽動了一下,但很快反駁道,“第一,不用擔心。”
“我早就想好了,以後我隻跟他們說中文,誰叫我是親媽呢,他們不服氣也得憋著。”
係統看著心情明顯好上不少的宿主,誇道,“宿主,你考慮的十分周全。”
“那是。”王一諾心情大好,她轉身腳步輕快地向門外走去:“走吧,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孩子們!順便檢驗一下他們的學習成果。”
嘖,兩歲的小奶娃,她一個手指就能把他們全都碾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