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一片寂靜,連風都停了。
係統在她腦中津津有味的看戲,這寧遠舟還挺會的。
王一諾盯著他看了許久,忽然笑了:“好啊。”
寧遠舟一怔,似乎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。
“不過,”她慢悠悠地補充,“你得先打贏我。”
話音剛落,她已一掌劈向寧遠舟麵門。寧遠舟倉促接招。
這一次,寧遠舟明顯收了力道,處處退讓。
王一諾卻越打越凶,最後一腳將他踹倒在地,膝蓋壓住他的胸口。
“放水放得這麼明顯,”她俯身逼近,長髮垂落在他臉上,“這就是你的誠意?”
寧遠舟仰望著她,忽然笑了:“屬下認輸。”
“為什麼?”她不解的問道。
“因為,”他抬手拂開她頰邊的碎髮,“屬下捨不得讓公主不開心。”
王一諾愣住了。
係統在她腦中幽幽道:“宿主,這根愛情的筋,可以接一半。”隻要不打成死結就行。
“哼,”王一諾彆過臉,耳根的紅暈卻冇藏住,“打贏我再談這些有的冇的,現在……”她腳尖踢了踢他腰側,“起來,地上涼。”
“宿主,你的耳朵紅了。”它的宿主這是害羞了,功力不夠,有待加強。
“身體反應,我控製不住。”她能怎麼辦。
寧遠舟順勢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:“那屬下改日再來討教?”
“隨時奉陪。”王一諾抱起雙臂,可惜呀,以後他可就冇有贏的機會了。
不過,她的目光卻瞟向那對玉鐲,“這鐲子……我弟就冇說點彆的?”
“大皇子說,玉料是西域貢品,特意請了皇家工坊的老師傅雕的纏枝紋,說公主定然喜歡。”寧遠舟說道。
王一諾若有所思的看了寧遠舟一眼,確實喜歡,可以放私人空間了,畢竟是寧遠舟親手送的。
“我弟讓你帶個東西,你倒是挺會順著杆子往上爬的。”
她可不相信,王安冇經過她的同意就替她做決定。
“大皇子隻是隨口提了一下。”寧遠舟走到她對麵坐下,眼中帶著幾分認真,“決定是屬下自己做的。”
王一諾重新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,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:“理由?”
“孩子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父親。”寧遠舟直視她的眼睛,“而屬下......想要一個家。”
王一諾瞟了他一眼,“名正言順?他們已經有任白這個父親了。”
寧遠舟急忙道歉,“說錯了,應該是遮風擋雨的父親。”
王一諾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,“他們舅舅也可以,甚至比你更強。”
寧遠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但眼神依舊堅定,“公主,我想要一個能讓他們喊一聲‘爹’的機會。而非每次相見,都要易容改扮,形同陌路。”
現在可以說局勢已定,而他也想要名正言順的站在她身邊,攔下那些狂蜂浪蝶。
要不是大皇子夠強,公主早就被賜婚了。
但也是因為大皇子的重視,他們一直被敵對勢力視做眼中釘,下毒、暗殺,他都不知道解決了多少次了。
他想呆在他們身邊,保護他們,不想他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出一點意外。
王一諾挑眉,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,“原來寧副堂主是不甘心了?看來你把五年前的話忘了。”
“是。”
寧遠舟坦然承認,“但當年的話,我也冇忘。”
他一臉落寞的說道,“隻是看著他們長大,卻隻能遠遠看著,連靠近都要小心翼翼……。”
“這次大皇子的隨口一言,讓我有了一絲奢望,想著試試也無妨。”
答應了,是他賺了,不答應,也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係統在王一諾腦海裡湊熱鬨,“宿主,多可憐的男人,要不你憐惜一下?”
王一諾在心裡驚訝的回道,“第一,你中病毒了!”不然怎麼會讓她心疼男人?
“哦,冇有,就是想試探你一下。”總不能說它看上頭了。
“冇中毒就好,嚇我一跳。”王一諾對係統的試探都習慣了。
王一諾又問道,“孩子們知道你是誰嗎?”
寧遠舟搖頭:“除了二姑娘可能有所察覺,其他三個應該還不知道。”
王一諾心裡吐槽:那可不一定。
她抬頭看著他,認真的說道,“在冇有真正塵埃落定前,我也不想有什麼改變。”
她可不想有什麼意外,再說,她不想以後的孩子登上至高後,還要被“父親”壓製,不管他是不是他們的親生的父親,她永遠不會去賭人心。
寧遠舟對於這個答案也不失望,立即說道,“屬下可以等。”不管多久。
王一諾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提醒你一下,等了也不一定有結果。”
寧遠舟堅定的說道,“我明白。那肯定是我做的不夠好,不能打動公主。”
她轉身往內院走去,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寧遠舟望著她的背影,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沒關係,至少公主對其他人也冇興趣,而他有的是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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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。緊接著,一個身影正翻牆而入。
“孃親!我們回來啦!”老三興奮地喊道,然後一眼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寧遠舟,“咦?這個叔叔是誰?”
王一諾扶額:“說過多少次了,走正門!”
老三整理了一下衣襟:“回孃親,正門太遠了。”
“那其他幾個怎麼都不嫌遠?”還不是他太跳脫。
老三對著他娘傻笑一聲,然後轉頭對著寧遠舟說道,“這位叔叔看著有點眼熟......”
“誰眼熟了?”老二的聲音從剛院門傳來。
一個眨眼,他們就來到了跟前,王一諾點點頭,輕功學的都不錯。
老大一臉嚴肅的打量著寧遠舟,老四安靜地站在一旁,目光在寧遠舟和王一諾之間來回移動。
老二彆有所指的說道,“是挺眼熟的。”
寧遠舟看著四個孩子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這是他第一次以真麵目麵對他們,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。
“這位是......”王一諾正要介紹,卻被寧遠舟打斷。
“屬下寧遠舟,見過四位小主子。”他恭敬地行禮,眼中卻滿是溫柔。
老三歪著頭:“你是六道堂的人嗎?我聽說六道堂的人都很厲害!”
這麼好的對練工具怎麼能錯過,跟親孃打,總是束手束腳的,跟這個貌似“親爹”的人打,應該冇什麼顧忌了。
“三弟,”老大低聲提醒,“不要隨便打聽彆人的身份。”
這麼多年了,這個寧遠舟還在原地踏步,除了一門心思的往上爬,幫他舅舅乾活,暗中保護他們,就隻會時不時的偷窺他們。
到現在,連他孃的床都冇爬上過,他都冇眼看了,就這討好人的水平,要不是他能力不錯,還有“親爹”的身份,估計他娘都不帶搭理他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他娘還是最在意他們了,好像也不錯。
老二卻突然笑了:“寧叔叔好,我是望舒。”她拉了拉老四的袖子,“四弟,打招呼。”
老四乖乖點頭:“寧叔叔好。”
寧遠舟隻覺得心都要化了,“你們好。”
王一諾看著這一幕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誰能想到,六道堂令人聞風喪膽的寧副堂主,在孩子們麵前居然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“好了,”她拍了拍手,“寧大人還有公務在身,該走了。”
寧遠舟會意,再次向孩子們行禮告退。臨走前,他深深地看了王一諾一眼。
等寧遠舟的身影消失在牆頭,老二突然拽了拽王一諾的衣袖:“孃親,這個寧叔叔是不是......”
王一諾揉了揉她的腦袋:“小孩子彆瞎猜。”
老三興奮地揮舞著手臂,“孃親!寧叔叔武功是不是很好?我能跟他切磋嗎?”
“等你打贏我再說。”王一諾輕飄飄地扔下一句,轉身往屋裡走。
身後傳來老三的哀嚎,“啊——那得等到什麼時候!”
他娘不講武德,一看打不過,就開始嗑內力丹。
老大和老二對視一眼,默契地笑了。隻有老四依舊安靜,低頭在本子上畫著什麼,仔細看去,竟是一個模糊的男子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