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弟,怎麼了?”老大頭也不抬地問道。
“大哥,外麵的那個侍衛的臉有點奇怪。”老三指了指窗外,“而且鬼鬼祟祟的,盯了我們好久了。”
寧遠舟:“……”他小心又迅速的調整表情和姿勢。
“哦?”老二聞言,放下書,笑眯眯地湊到窗邊,“讓我看看~”
寧遠舟呼吸一滯。
——被髮現了?
不可能啊!他的易容術連六道堂的探子都看不破,這幾個小娃娃怎麼可能……
“咦?挺正常的。”老二眨了眨眼,“三弟,你是不是眼花了?”
“不可能!”老三不服氣地指他,“我剛纔明明看到……”
“三哥,”老四突然開口,聲音平靜,“根據光線折射原理,影子在黃昏時分會形成視覺誤差,你可能看錯了。”
老三:“……啊?”
老大終於抬起頭,淡淡掃了一眼窗外,隨後收回目光:“四弟說得對。三弟,你該練練眼力了。”
老三撓了撓頭,有些困惑,但還是乖乖坐了回去:“哦……”
寧遠舟長舒一口氣。
好險……
然而,就在他放鬆的瞬間,老二忽然衝窗外甜甜一笑,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話:
“下次記得換張臉哦~”
寧遠舟:“!!!”
——她發現了!
而且……她是在提醒他?!
這時候,他才發現,他的孩子有多敏銳,而且他還被他們給耍了。
一時間,他又是驕傲又是心塞,最終隻剩下無奈了,以後想看他們可就不那麼容易了。
“寧遠舟,你這是什麼表情,苦笑?”王一諾看著他呆呆的不說話,趕緊出聲問道。
寧遠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,“公主明知故問。”
王一諾輕哼一聲,“孩子們可比你想象中聰明多了。”
“那他們知不知道,我就是……”寧遠舟有點激動的問道。
王一諾眨了眨眼睛,“我不知道。”開玩笑,大佬的心思是她能猜的嗎?
寧遠舟頓了一下,“這樣也好。你們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宿主,”係統突然在她腦海中出聲,“這寧遠舟對你還挺上心的。”
王一諾在心裡翻了個白眼:“嗬,他是對我嗎?他是對孩子上心,對王安能力的認可,對某些勢力的失望,對國家有大義,對兄弟重情,對百姓關懷。”
“再說了,對一人上心,應該不留痕跡的輸給她,讓她開心。”王一諾意有所指的說道。
係統:“……。”
它以前一直擔心宿主會戀愛腦,後來它發現宿主比它預料的要清醒。
而這次,它的宿主是不是直接把愛情的那根筋直接拔了?
“第一,你怎麼不說話了?”王一諾奇怪的問道。
“宿主,有冇有可能他對你有好感?”係統還是提示了。
王一諾一愣,“那不是應該的,就我這身份,這權力身家,還有傾城之貌。”
“宿主,那你覺得寧遠舟怎麼樣?”係統決定直接問。
“能力不錯,人品過關,就是有點記仇。”王一諾毫不猶豫的回答。
係統明白了,有點記仇,就是說寧遠舟跟她還手了。
冇提外貌,那就是對他還有點不滿意,理解,因為之前有了一個完美版的任白了。
咳,有了完美參照,某些人果然有點難入眼了。
寧遠舟看著她一臉的沉思,就知道她的心思又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他還是先去休息一下,走到花架下,熟練的坐在了她的椅子上,毫不忌諱的用著她的叉子,吃起了水果。
該說不說,公主府的食物總有些外麵見不到的,味道也好。嗯,特彆是水果。
羨慕,這大皇子對他姐姐真是太好了,有什麼好東西總是送公主府。
王一諾回神過來就看到寧遠舟坐在了她的位置,“你現在倒是挺自在的?”
寧遠舟聞言,慢條斯理地叉起一塊蜜瓜,抬眸看她:“公主的椅子坐著確實舒服,難怪您總愛在這兒偷懶。”
王一諾眯起眼睛,突然伸手去搶他手中的叉子。
寧遠舟手腕一轉,叉子靈巧地避開她的手指,順勢將蜜瓜送入自己的口中。
“喲,身手不錯。”她收回手,抱臂而立,“看來六道堂的夥食不怎麼樣,你都饞得敢跟主子搶食了。”
“不敢。”寧遠舟放下叉子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,“隻是替公主試試毒。畢竟……”
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地上的刺梨,“最近總有人想謀害您。”
“哼,起開。本公主要坐。”打不過說不過,她還不能用身份壓人麼。
王一諾直接朝椅子坐去,卻在落座瞬間突然變招,手成爪直取寧遠舟咽喉。
冇想到對方早有防備,一個側身反而將她手腕扣住,慣性讓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裡。而他也順勢伸手扶住她的腰,防止她摔倒。
“公主投懷送抱的方式,”寧遠舟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笑意,“倒是比刺梨溫和多了。”
王一諾被他這一扶,整個人幾乎半靠在他懷裡,頓時惱羞成怒:“寧遠舟!你膽子越來越大了!”
“屬下不敢。”寧遠舟嘴上這麼說,手上卻紋絲不動,甚至微微低頭,在她耳邊輕聲道,“隻是公主方纔內涵屬下‘記仇’,屬下總得坐實了這個罪名。”
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,王一諾耳尖一熱,猛地推開他,退開兩步,“你個混蛋!”
係統在她腦海中瘋狂提示,“宿主!他撩你!他絕對是在撩你!”
等等,它怎麼也愛上看熱鬨了,難道是跟宿主學的,嗯,肯定是的。
王一諾強作鎮定,整了整衣襟,“看來六道堂最近太閒了,都讓你學會以下犯上了。”
寧遠舟終於站起身,卻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:“大皇子讓屬下帶給公主的。”
王一諾狐疑地接過,開啟一看,裡麵竟是一對通體碧綠的玉鐲,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。
“他說,”寧遠舟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這是給我入贅的聘禮。”
“聘禮?”王一諾拿著盒子脫口而出,“就這麼點?”她弟比她還勤儉節約。
寧遠舟忽然單膝跪地,抬頭直視她的眼睛:“屬下鬥膽,想向公主求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