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軒
“娘娘,你怎麼樣?”瑾汐扶著甄嬛,滿臉擔憂地問道。
甄嬛緩緩坐下,手扶著肚子,一臉失神落魄,喃喃自語道:“瑾汐,今日皇後以純元皇後的衣服來陷害於我,這絕不是偶然之舉,你可知她的真實意圖?”
甄嬛緩緩抬頭,目光落在瑾汐身上,輕聲問道:“以前我曾問過你,為什麼無緣無故對我如此忠誠,你隻是說這是緣分所致,現在你能告訴我真相了嗎?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像純元皇後?”
瑾汐眼中淚光閃爍,輕輕點頭道:“小主與純元皇後確實有幾分相似之處,但並不完全相同,隻是那三分相似的容貌,五分相似的性情,便足以令皇上心動。”
甄嬛嘴角露出一絲苦笑,自嘲道:“三分容貌?五分性情?也足夠讓你為我效力……不,你真正忠誠的物件其實是純元皇後吧。”
槿汐恭謹地跪著,懇切說道:“奴牌並無福氣得以侍奉先皇後,隻是因緣際會曾得過先皇後一次垂憐。先皇後心地太過純良,而娘娘雖然心軟,卻也有決斷。槿汐效忠娘娘,是有先皇後仁慈的緣故,後來卻隻為娘娘自己。”
“瑾汐,我不該懷疑你的忠心,可是皇上……皇後啊,皇後你可真是費盡了心機。”甄嬛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“不過如今好在皇後偷雞不成蝕把米,娘娘不必擔心了。”瑾汐安慰道,希望能減輕甄嬛的痛苦和焦慮。
“我有什麼好擔心的,如今才知道,我的受寵不過是因為別人,是我單純以為皇上對我還有一點真心,沒想到……”甄嬛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滑落,心如死灰地說著,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悲傷與失望。
“罷了,罷了,在皇上心中我不過隻是純元皇後的代替罷了,如今這碎玉軒恐怕就要成為下一個冷宮了。”甄嬛無奈地搖著頭,彷彿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
就在這時,小允子走進房間,稟告道:“娘娘,華貴妃娘娘派太醫院的太醫來為娘娘診脈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,甄嬛和瑾汐急忙擦乾眼淚,整理好情緒,說道:“快讓太醫進來。”
隻見頌芝帶著溫太醫走了進來,甄嬛看著他們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
二人行禮說道:“給莞妃娘娘請安。”
甄嬛卻微微一笑,略帶諷刺地說:“哈,不必如此稱呼本宮,儀式並未成立,我也還不是莞妃。”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失落和自嘲。
頌芝見此低聲說道:“華貴妃娘娘聽聞發生了大事,怕娘娘身體有恙,便讓奴婢帶太醫前來,溫太醫一直為娘娘安胎,想必醫術再好不過,溫太醫娘娘這胎就交給你了,還望你盡忠職守。”
“是,請華貴妃娘娘放心。”
“那奴婢就先退下了。”
“多謝姑娘,還望你幫我傳達對華貴妃娘孃的謝意。”甄嬛感激地說道。
“娘娘不必如此。”
頌芝走後,瑾汐說道:“娘娘…還好宮中有惠嬪娘娘和華貴妃娘娘在。”
“是啊,當日都以為華貴妃囂張跋扈,不近人情,皇後母儀天下卻被壓製,沒想到實際是這樣…”甄嬛感慨地說道。
“娘娘說的是,在這宮裏,看人哪能隻看錶麵呢。”
“溫太醫,你看看娘孃的身體如何?”一旁的流朱說道。
溫實初仔細地把著脈,眉頭微皺,似乎情況不太好。他緩緩開口道:“娘娘,您的脈象有些虛弱,有些動了胎氣,但並不嚴重,稍後微臣給開服藥就沒事了,隻是娘娘憂思太重,恐傷身啊…需要好好調養。”
“娘娘…”殿內眾人不由得擔憂的看向甄嬛。
甄嬛緊張地問道:“溫太醫,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?”
溫實初安慰道:“娘娘放心,隻要按照我說的去做,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。但您一定要保持心情舒暢,不能過於焦慮。”
甄嬛點了點頭,心中還是有些擔憂。她撫摸著肚子,默默地祈禱著孩子能夠平安無事。
養心殿
“皇上,碎玉軒的侍衛來報,華貴妃娘娘送了太醫過去。”蘇培盛躬身稟報道。
皇上微微皺眉道:“世蘭為何會突然派太醫過去?”
“回皇上,華貴妃娘娘得知今日之事後便立刻派了太醫前往碎玉軒,說是要確保莞嬪和胎兒的安全。”蘇培盛解釋道。
皇上聽後點了點頭,說道:“想必是世蘭知道今日之事了,莞嬪懷著身孕,她一直照顧莞嬪,想必有些擔心。莞嬪她…怎麼樣?”
“來的人說溫太醫已經去瞧過了,說莞嬪的胎並無大礙,隻是娘娘憂思鬱結。”蘇培盛也有些擔憂地說道。
皇上沉默片刻,問道:“那莞嬪現在情況如何?”
“回皇上,莞嬪娘娘身體虛弱,需要仔細調養。”蘇培盛回答道。
皇上嘆了口氣,說道:“朕去看看她吧。”
“是,奴才這就吩咐下去準備轎攆。”蘇培盛說著便轉身出去安排。
皇上站在窗前,望著窗外的景色,心中不禁想起了與甄嬛在一起的點點滴滴。他想到宜修說的話深嘆一口氣,邁步走出宮殿,坐上轎輦向碎玉軒而去。
一路上,皇上心情沉重,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甄嬛。
他知道此事自己對甄嬛有所虧欠,可…
當轎輦抵達碎玉軒時,皇上緩緩下轎,走進了甄嬛的寢宮。
甄嬛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,雙眼緊閉。皇上走到床邊坐下,輕聲說道:“嬛嬛,朕來了。”
甄嬛聽到皇上的聲音,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皇上,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。她哽嚥著擦掉眼淚說道:“皇上……你過來了。”
“此事是朕武斷了,等你好些了,冊封禮會照常進行。”皇上沒有看向甄嬛,低頭說道。
頓了頓又說道:“你身子不便,聽蘇培盛說你憂思過多,需要仔細調養,喝了葯可睡得安穩些了嗎?”
“安穩不安穩,臣妾還能如何呢?皇上如今在意的是臣妾,還是臣妾肚子裏的孩子,又或者是臣妾這副與純元皇後相似的容貌?”
“莞嬪你放肆,長得有幾分像菀菀,已經是你的福氣了!”
甄嬛大哭,歇斯底裡地問道“:到底是我的福,還是我的孽?”
皇上麵色沉了下來,說道:“是朕太過寵你了,竟縱的你如此尊卑不分。”
他搖頭,有些厭棄:“你這個樣子…去佛堂靜一靜心吧,不用住在這裏了。”
甄嬛緊咬下唇,心口幾乎要滴出血來。抬頭靜靜道:“臣妾也不想留在宮中了,等生下這個孩子,請皇上準許臣妾出宮修行,為國祈福。”
皇上的目光平靜,沉默良久,說道:“好。”
“臣妾殘生,會於青燈古佛之畔為皇上和大清江山日夜祈禱。”
皇上默然片刻,說道:“其實你不出宮修行也可,可在宮中的太廟……”
甄嬛嘆了口氣斷然拒絕,說道:“臣妾不祥之身,實在不敢有擾宮中平安,以蹈祥瑞。”
皇上臉色頓時有些難堪,不再有異議,“你早去也好,宮中也留不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