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嬪妃們隻能無奈地退出宮殿,留下皇上獨自坐在殿內,目光直直地盯著皇後。
此刻,皇後深知自己大勢已去,但她的麵容卻顯得異常平靜,毫無波瀾地跪在殿下。
\"事已至此,你是否承認罪行?\"皇上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。
\"皇上既然已經深信不疑,何必再來詢問臣妾呢?\"皇後挑了挑眉,微微一笑。
皇上見狀,眉頭微皺,說道:\"這麼說來,純元之死、皇嗣被害以及莞嬪受冤等事件,每一件都未曾冤枉你。\"
看到宜修沉默不語,皇上麵露怒色,但瞬間又將怒火壓製了下去。
\"你這個惡毒的女人!純元可是你的親姐姐啊。\"皇上臉色複雜地說道。
宜修輕輕一笑,回答道:\"當年皇上曾對臣妾承諾,隻要生下皇子,福晉之位就是臣妾的。然而,當臣妾生下皇子時,皇上早已迎娶了姐姐為福晉,甚至連臣妾的孩子也被迫淪為庶子。\"
皇上低聲說道:“你知道朕並不在意嫡庶,皇額娘是庶出,朕也是庶出。即便朕立了純元為唯一的福晉,你也是僅次於她的側福晉,可是你卻如此不知足。”
宜修緊緊握著拳頭聲音嘶啞的說:“本該屬於臣妾的福晉之位,被他人一朝奪去,本該屬於臣妾兒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屬他人,臣妾很想知足,可是讓臣妾如何知足?”
“是朕太看重你們的姐妹之情了,你就不怕報應,午夜夢回的時候,你就不怕純元和孩子,來向你追魂索命?”
宜修聽聞此言,激動的直起了身說道:“她要來索命儘管來索呀,弘暉夭亡的時候,姐姐有了身孕,皇上你隻顧姐姐有孕之喜,何曾還記得他啊,他還不滿三歲,高燒燒得渾身滾燙,不治而死啊,而姐姐這時竟然有了孩子,不是她的兒子索了我兒子的命嗎。”
“你瘋了!”皇帝臉色鐵青地怒吼道。
“皇上,你以為姐姐愛你很多嗎?你以為莞嬪真的愛你嗎?”皇後冷笑著反問。
“佛口蛇心,你真是讓朕噁心。”皇帝怒不可遏地指著她罵道。
“皇上嫌棄臣妾噁心,那皇上呢?皇上,當年不是臣妾求的,是皇上先承諾的不是嗎,難道華貴妃的孩子不是皇上親手打掉的嗎,後來皇上寵愛莞嬪,可是因為莞嬪像姐姐?皇上,你又可曾把後宮嬪妃當成人來看過~”宜修嗤笑道。
皇後的笑聲充滿了嘲諷和怨恨,彷彿要將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發泄出來。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頭,但她並不在乎。她如今還有什麼呢。
皇帝被皇後的話激怒了,他瞪大了眼睛,手指顫抖著指向她:“住口!你這個惡毒的女人!朕從未想過你是如此令人作嘔!”
皇後卻毫不畏懼,繼續說道:“皇上,你現在才發現臣妾的真麵目嗎?可惜太晚了。你以為後宮中的其他嬪妃就沒有野心和慾望嗎?她們隻是比臣妾更善於偽裝罷了。”
皇帝聽後,心中一陣刺痛。宜修更是則趁機繼續說道:“皇上,你曾經許下的諾言,如今都成了空話。你辜負了太多人,也傷害了太多人。你以為你還能得到真正的愛情嗎?就連太後也是更喜歡十四爺,你連親情都得不到。”
皇帝的臉色變得蒼白,他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皇後看著皇上冷笑一聲:“皇上永遠也無法改變過去發生的一切。你的罪孽永遠無法洗清,如今姐姐死了,年世蘭再不見你,皇上稱孤道寡,臣妾便祝您鰥、寡、孤、獨。”
皇上閉上了眼睛:“皇後烏拉那拉氏,天命不佑,華而不實,殘害皇嗣,朋扇朝堂,焉得敬承宗廟,母儀天下,著廢為庶人冷宮安置。”
“是。”
壽康宮
“太後,養心殿傳來訊息說皇上廢後了。您可要過去看看…”竹息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太後聽了,微微皺眉,嘆了口氣道:“六宮妃嬪請願,又有證據確鑿,哀家如何能保?”她心中明白,此事已經無法挽回。
“宜修她太偏激了,也許當年哀家就不該同意純元進府,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事。”太後自責地說道。
竹息安慰道:“當年哪能預見得到呢,誰也沒想到皇後竟然能做出這些事來。”
太後搖搖頭,無奈地道:“宜修心思太重,做事太過偏激。當年若不是弘暉夭折,她也不至於如此。”
竹息點點頭,表示贊同:“是啊,可這也是命啊。”
太後感慨地說:“如今皇上廢後,想必也是對宜修失望至極。罷了,事已至此,隻能順其自然了。”
竹息看著太後,輕聲問道:“那太後您現在打算怎麼辦?”
太後沉思片刻,緩緩道:“先看看皇上的態度吧,再做決定。”
竹息應了一聲,然後退下。太後獨自坐在那裏,心情沉重,思緒萬千。
翊坤宮
“頌芝,你說皇上現在心裏在想什麼呢?”年世蘭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輕聲問道。
頌芝垂首站在一旁,思索片刻搖頭回答道:“回娘孃的話,奴婢也不知。”
年世蘭輕輕哼了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:“反正不管他心裏在想什麼,肯定都不會認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。”
頌芝點點頭。沉默片刻後,年世蘭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,開口問道:“對了,莞嬪那邊情況如何?”
頌芝搖搖頭,回道:“目前尚未有任何訊息傳來,娘娘,您覺得莞嬪得知了自己受寵的真正原因之後,會甘心認命嗎?”
年世蘭皺起眉頭,沉思片刻後說道:“本宮也不知道,但讓太醫院做好準備,確保莞嬪和她腹中的胎兒安全無虞。”
頌芝恭敬地應道:“是,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說完,便轉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