懲治完夏冬春,華妃又看向其他人:“沈貴人和菀常在又是哪兩位?”
“嬪妾鹹福宮貴人沈眉莊,參見華妃娘娘。”
“嬪妾碎玉軒常在甄嬛,參見華妃娘娘。”
二人連忙行禮道。
華妃打量了一下二人:“沈貴人好雅清,菀常在雖然穿得簡單了點,但是難掩姿色,皇上真的是慧眼識珠,個個都這麼出眾,都起來吧。”
沈眉莊這時卻上前一步:“謝華妃娘娘,娘娘國色天香,纔是真正令人矚目,嬪妾螢火之光,如何敢與娘娘明珠爭輝。”
華妃卻冷笑一聲:“沈妹妹一張小嘴倒是挺甜的,不過宮中口齒伶俐之人是越來越多了,聽聞菀常在學識不錯,不僅在選秀大殿上和皇上詩詞對答,還能在府裡品評後宮妃嬪,隻是本宮淺薄,倒是要問問菀常在以色侍人是出自哪句詩啊?”
“嬪妾失言,請娘娘恕罪。”甄嬛連忙跪下請罪,心下也是驚慌不已,沒想到在府裡說的話竟然讓華妃得知,這下子難辦了…
一旁的沈眉莊也是趕緊跪下求情道:“菀常在有口無心,還望華妃娘娘恕罪。”
華妃挑眉打量著二人眼神帶著冷意:“你們倒是姐妹情深,也是,菀常在不用以色侍人,畢竟嬛嬛細腰滿宮皆知,隻是菀常在,也不知是真懂禮還是假懂禮,一個常在僭越住在正殿也就罷了還總是這樣口不擇言。
好了,既然已經罰了夏常在,就不罰你禁足了,你就回去抄寫宮規百遍吧,不然一次合宮覲見就嚴懲了兩個嬪妃,皇上還以為是本宮故意的呢,隻是還望菀常在以後謹言慎行,下次本宮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。”
“是,多謝華妃娘娘。”二人連忙謝恩道,這一趟下來甄嬛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,由旁邊的浣碧緩緩扶起。
後宮諸人看著這左一出右一出的,皆是麵麵相覷,還是宜修嘆了口氣圓場道:“諸位妹妹自然都是聰明伶俐的,往後同在宮中,一則要盡心儘力侍奉皇上,為皇家延綿子孫,二來也要同心同德,和睦相處,不得生出爭風吃醋之事,惹皇上煩心。”
其他人不知道心裏是怎麼想的,還是恭敬回道:“是。”
“江福海,太後那邊怎麼說。”
“太後娘娘說新小主入宮是喜事,眾位的心意也都知道了,太後要靜心禮佛,請娘娘和眾位小主,就不用去壽康宮請安了。”
宜修點點頭看向眾人:“好,今天你們都累了,就跪安吧。”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
回到碎玉軒,幾人匆匆圍上來,流朱看著甄嬛和浣碧說道:“小主去哪了,怎麼臉色這樣不好?”
二人說了剛剛皇後宮中情形。
浣碧捂著胸口,臉色蒼白的說道:“嚇死我了,嚇死我了,小主,今日華妃突然發難,可真是嚇人。”
甄嬛也是心驚肉跳:“夏氏雖愚蠢狂妄,卻罪不至此,素聞華妃厲害,卻不想如此狠辣,幸虧貴妃求情,不然不知會如何收場,今日一事咱們也看出來了,在這宮裏一定要謹言慎行,沒想到在府裡的一句話華妃就能得知,可見其在後宮的權勢。”
浣碧點點頭:“是啊小主,可現在華妃一定恨上我們了,咱們之後怎麼辦?”
“如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流朱,你去太醫院,就說我受了驚嚇,明日讓溫太醫來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流朱點點頭連忙跑了出去。
景仁宮
“哦?菀常在病了?\"皇後將金剪遞給身旁的宮女,接過絲帕輕輕擦拭指尖,\"可請了太醫?\"
\"回娘孃的話,太醫院的溫太醫已經去瞧了。\"大宮女剪秋低聲稟報。
“娘娘,溫太醫到了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“給皇後娘娘請安,皇後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“免禮。”宜修看著溫太醫疑惑問道:“溫太醫,菀常在可是病的可是嚴重?昨兒還好好的?”
溫太醫微微躬身:“菀常在現在邪風侵體,又兼心悸受驚,誘發時疾,需隔斷靜養。”
“心悸受驚?”宜修正色探究的看向溫太醫。
“是,也就是受驚過度,小主現在渾身發熱,囈語不斷。”
宜修嘆了口氣:“既是這樣,那淳常在就得搬離碎玉軒避疾了。”
溫太醫點頭稱是故作焦急的說道:“現在時氣不好,菀常在又是內外併發之症,微臣怕萬一染及其他小主貴體,那…”
“那就讓她搬吧,既然莞常在的病是你瞧的,這一時三刻怕也好不了,你就繼續伺候著。”
溫太醫麵色不變:“微臣自當盡心竭力。”
翊坤宮
“什麼?那個小蹄子病了?\"華妃正由宮女伺候著染指甲,聞言猛地將手從水盆中抽出,濺了滿地猩紅的花汁,\"昨日還好好的,今日就病了?裝模作樣!\"
頌芝連忙遞上乾帕:\"娘娘息怒,太醫診斷確實如此。\"
華妃冷笑一聲,將帕子擲在地上:\"去,把周寧海叫來,本宮倒要看看,她是真病還是假病!\"
頌芝欲言又止,終是低頭退下。
周寧海到碎玉軒時,菀常在正躺在床上,麵色蒼白如紙。
“給菀常在請安。”
“不必多禮,公公來是?”
“娘娘聽聞常在病了,讓奴才帶著藥材來。”
菀常在虛弱地笑了笑:\"勞娘娘掛念,嬪妾隻是...隻是夜裏沒睡好,受了些風寒。\"
周寧海目光在菀常在臉上逡巡,注意到她眼下濃重的青影和微微顫抖的手指。
“那小主好生養著,娘娘說有什麼需要儘管讓奴纔到翊坤宮去取,奴才就不耽誤小主養病,先告退了。”
“好,咳…咳公公慢走。”
華妃派去打聽的周寧海很快回來了,帶回的訊息卻讓華妃更加惱怒。
“早不病,晚不病,偏偏說是驚嚇病的,夏常在都沒事,偏她作怪!”
周寧海倒是有些擔憂:“娘娘,皇上得知了可會生氣?”
頌芝有些不屑:“不過是一個常在,觸犯宮規不說,娘娘又沒罰她,她病了又與我們翊坤宮何乾,說不得她本來就是帶病的,命裡沒那個福氣伺候皇上。”
華妃更是疾言厲色:\"以為耍些小手段就能特立獨行,吸引皇上注意麼~這後宮之中,死個把常在,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,你去叫麗嬪和曹貴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