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若昭侍寢後,四阿哥對她的寵愛日漸加深,府中的賞賜如流水般湧入她的寢殿,珍寶、綢緞、首飾,無一不是上品。
然而,若昭卻並未因此生出半分驕矜之心。
無論多受寵愛,她依舊如往常一般,淡然地坐在窗前,手中捧著一卷書,眉目間透著幾分清冷與寧靜。
府裡的侍女們私下議論,說她性子太過冷淡,不懂得趁勢而上。
可馮若昭卻也隻是淡然一笑。她不愛四阿哥,也就不用刻意討好他,也不與後院之人爭風吃醋,隻是安靜地過著自己的日子。
四阿哥來她這,見她總是那般淡然自若,心中反而更加憐惜。
她的不爭不搶,反倒讓四阿哥覺得她與眾不同,愈發寵愛。
可馮若昭卻始終保持著那份淡然,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。她心中清楚,男人的榮寵如浮雲,唯有守住本心,方能在這府中安然度日。
不見昔日的福晉,雖得獨寵,可卻香消玉殞,連唯一的孩子都沒留下…
宜修坐在軟榻上,手中捧著一盞清茶,眉眼間帶著幾分思索。剪秋站在一旁,輕輕為她捶著肩,低聲說道:“娘娘,馮格格近日越發得寵了,可奴婢瞧著,她倒是一點也不張揚,真是不錯。”
宜修微微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:“是啊,若昭,確實是個表裏如一的人。爺對她寵愛有加,她卻從不恃寵而驕,反倒比從前更低調了。”
剪秋點點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:“奴婢原以為,得了寵的人總會有些得意忘形,像李側福晉那樣抖起來,可馮格格卻像是全然不在意似的。她每日除了來給您請安,便是待在自個兒屋裏看書習字,連門都很少出。”
宜修輕輕抿了一口茶,淡淡道:“這正是她的聰明之處。這後院之中,爭寵之人如過江之鯽,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。不爭不搶,反倒讓爺對她更加上心。”
剪秋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福晉說得是。馮格格這般性子,倒是讓人挑不出錯處來。就連您不也對她另眼相看,說她是個懂規矩的。”
宜修放下茶盞,目光悠遠:“這後院之中,能像她這般清醒的人不多。她明白,寵辱不驚,方能長久。這樣的人,纔是真正的聰明人。”
剪秋輕聲嘆道:“是啊,馮格格這般心性,倒真是讓人佩服。”
宜修微微一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:“這樣的人,若能一直保持本心,將來必有大造化。隻是……這世道,風雲變幻,誰又能說得準呢?”
剪秋聞言,默默點頭,心中對馮若昭的敬佩又深了幾分。
又過了幾日。
宜修坐在暖閣中,手中捧著一卷書,見馮若昭緩步走進來,便放下書卷,含笑招呼道:“若昭來了,快坐吧。”
馮若昭微微一笑,行了一禮,便在宜修對麵的椅子上坐下,神色淡然如常。
宜修打量了她片刻,眼中帶著幾分探究,輕聲問道:“近日爺不常去你屋中,你可還習慣?”
馮若昭聞言,唇角微揚,語氣平靜:“多謝福晉關心,我一切如常。”
宜修點了點頭,似笑非笑地說道:“你倒是沉得住氣。府中許多人都羨慕你得寵,可你卻不驕不躁,實在難得。”
馮若昭抬眸看了宜修一眼,眼中帶著幾分淡然的笑意:“得寵與否,不過是命數使然。得之我命,失之我幸,妾從不強求。”
宜修聞言,微微一愣,隨即笑道:“你這話倒是灑脫。可府中後院之人,誰不想得寵?你難道就不怕有朝一日失了寵,日子難熬?”
馮若昭輕輕搖頭,語氣依舊平靜:“福晉說笑了。即便失了寵,難道福晉還會少妾一口飯吃嗎?府中衣食無憂,臣妾已心滿意足。至於其他,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。”
宜修聽了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嘆道:“你年紀輕輕,竟有如此心境。難怪四爺對你另眼相看。”
馮若昭微微一笑,並未接話,隻是低頭抿了一口茶,神色依舊淡然。
宜修看著她,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。這後院之中,爭寵之人如過江之鯽,可像馮若昭這般看得透徹的,卻是少之又少。她不由得暗自思忖,這樣的人,或許纔是真正能在這府中安然度日的。
宜修坐在暖閣中,手中捧著一盞熱茶,目光溫和打量坐在對麵的馮若昭。窗外微風拂過,帶來一絲淡淡的花香,屋內的氣氛寧靜而祥和。
過了一會,宜修輕輕放下茶盞,語氣柔和地問道:“若昭,你可曾想過……為爺生個孩子?”
馮若昭聞言,神色依舊淡然,唇角微微揚起,搖了搖頭,露出一抹淺笑。
她抬眸看向宜修,眼中並無波瀾,輕聲答道:“福晉問得直接,臣妾倒也不瞞您。孩子之事,隨緣便好。得之是福,不得亦是命數,如今我得寵,不過是因為我的美貌,其實就這樣安穩度日就很好。”
宜修微微一愣,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回答,不由得笑道:“你倒是看得開。後院之中,哪個女子不想誕下子嗣?有了孩子,地位穩固,將來也有個依靠。”
馮若昭輕輕搖頭,語氣平靜:“福晉說得是。可臣妾以為,孩子是緣分,強求不得。若是有幸得子,自然是好事;若是無緣,臣妾也不會因此心生怨懟。如今生活已然安穩,臣妾心滿意足。”
宜修聽了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嘆道:“你年紀輕輕,竟有如此豁達的心境,實在難得。”
馮若昭微微一笑,低頭抿了一口茶,神色依舊淡然的看向窗外:“福晉過獎了。不是豁達,臣妾不過是隨遇而安罷了,就這樣淡淡的可以讀讀書,說說話就很好了。”
宜修看著她,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。這後院之中,爭寵爭子之人比比皆是,可像馮若昭這般的人,真是…比起姐姐,這位馮格格纔是真正晶瑩剔透之人啊。
片刻後,宜修輕聲說道:“若昭,你能如此想,自然是好的。不過,若有朝一日你有了孩子,我也會替你高興的,這樣我這正院也能有些歡喜氣不是。”
馮若昭抬眸看向宜修,眼中帶著幾分感激:“多謝福晉關心,福晉如今還年輕,怎麼不…。”
宜修淡淡搖了搖頭,弘暉的去世已經讓她涼透了心,自己的身子也不適合孕育孩子了…
若昭心疼的看向宜修,上前拍了拍宜修的手。
兩人相視一笑,屋內的氣氛愈發溫馨。窗外的花香隨風飄入,彷彿日子都沒有那麼難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