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巡這些時日,皇上常常來明玉這邊,二人談詩說話,賞花賞月,皇上越來越欣賞明玉,幾次都和明玉表白心意,但是明玉依舊拒絕了,皇上也沒有生氣,明玉見皇上如此,也漸漸放下了心房。
時光荏苒,轉眼間,皇上已在江南盤旋已久,京中事務眾多,南巡之旅已然畫上句號,他隻好告別明玉,踏上歸途,重返京城。
儘管相隔甚遠,但皇上心中始終惦念著明玉,不時派遣人員送上各式各樣珍稀華貴的禮品。然而,麵對這些厚禮,明玉卻無一例外地選擇了委婉回絕。
她渴望皇上可以領悟到,自己所嚮往的僅僅是無拘無束、逍遙自在的人生,絕不願身陷宮廷那紛繁複雜的規矩與勾心鬥角之中。
在這片金碧輝煌的宮殿裏,權謀鬥爭此起彼伏,爾虞我詐屢見不鮮;而她,則一心追求那份純粹的自由,遠離塵囂紛擾,尋覓心靈的寧靜港灣。
“送過去的禮物又被退回來了?”乾清宮伺候的李嬤嬤和李德全說道。
李德全嘆了口氣,點點頭:“是啊,明玉格格可真是…皇上,恐怕又要不開心了。”
“一個願打,一個願挨,這可真沒轍呀!依老奴之見吶,皇上他老人家說不定正自個兒偷著樂呢~”李嬤嬤嘴角含笑地說著。
“自得其樂?我可是怎麼也樂不起來……”李德全無奈地搖了搖頭,接著道:“皇上那可是不厭其煩、堅持不懈吶!再瞧瞧明玉格格,麵對著皇上的甜言蜜語和各種好處,居然能做到麵色不變、心如止水,嘿,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喲!”
李嬤嬤瞥了他一眼,嗔怪道:“行了行了,你少在這兒說些酸溜溜的話,趕快去辦差要緊,萬歲爺眼巴巴地等著聽你的訊息呢。”
站在一旁的李德全的徒弟王喜咂巴咂巴嘴巴,小聲嘀咕道:“唉,師傅,實不相瞞,徒兒覺得萬歲爺心裏跟明鏡似的,什麼事兒都清楚得很,咱們這些做下人的成天跑來跑去,無非就是給萬歲爺解悶兒尋開心罷了。”
“放肆!哪兒那麼多廢話?能為皇上效力乃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李德全狠狠地瞪了王喜一眼。
說完,李德全匆匆趕往禦前,叩頭行禮。
“給萬歲爺請安。”
皇上抬起頭笑著道:“江南那邊這回又傳回來了什麼訊息?”
“額,明玉格格把東西退回來了。”李德全尷尬的說道。
“哦。”皇上點點頭:“早就有此預感,沒事兒。”
蘇培盛看著皇上波瀾不驚的麵容,內心嘆服,還得是皇上啊…
沒想到自己將明玉退回禮品的事如實稟報。皇帝聽後,不僅不生氣,反而龍顏大悅。
後世對於這段的記載,翻譯成現代話就是,舔狗自古有之。
“哈哈,這明玉果然與眾不同。”皇帝笑道,“朕越是追求,她越不為所動,如此有個性的女子,真是難得。李德全,繼續賞賜下去,朕就不信她不動心。”
李德全臉色僵硬,領命而去,心中暗自感嘆,萬歲爺還真是執著,送了退,退了送,幹啥呀?能不能有點兒新鮮的招兒?人家明玉格格也不缺錢…
而另一邊,明玉得知皇上送來了禮物,不禁眉頭微皺。“這些身外之物,於我無用,更何況我也是名門,不缺金銀財物,皇上想要以此打動我,太看輕我了吧。”
鈴鐺也是皺眉說道:“是啊,萬歲爺此舉真是讓人不解。”
“算了,退回去吧。”明玉連盒子都沒開啟,淡淡的說道。
鈴鐺拿起盒子,猶豫了一下說道:“格格不開啟看一下嗎?”
明玉搖搖頭:“有什麼好看的?不要節外生枝。”
送信來的小太監苦著臉接過盒子,“奴才一定傳達格格的意思。”
他轉身離開,心裏卻犯起了嘀咕,這明玉格格也太難搞定了,皇上還就偏偏喜歡她這一款。
回到宮中這邊,李德全將準備好禮品的盒子呈給皇上。
“萬歲爺,這些乃奴才精心挑選而出、準備贈予明玉格格之禮,還望陛下過目審視一番,看看是否妥帖得當呢?”李德全心懷忐忑地呈上禮盒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與期待。
皇上輕輕揭開盒蓋,目光落在其中所盛之物上,稍作思索後言道:“朕依稀記得,私庫之中存有一支九尾鳳釵。”他的聲音平靜而威嚴,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深意。
李德全聽聞此言,不禁驚愕失色,連忙低頭應道:“正是如此,陛下所言極是。”
“拿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立馬有伺候的宮女前去取來。
不多時,宮女便捧著裝有鳳釵的錦匣返回殿前。皇上小心翼翼地從匣中取出鳳釵,宛如捧起一顆稀世珍寶般細細端詳起來。
隻見那鳳釵通體閃耀著璀璨光芒,九條鳳尾栩栩如生,彷彿隨時都可能振翅高飛。
皇上拿出裏麵的鳳釵,仔細端詳著,“李德全,將這鳳釵加進去,也一起送到明玉府上,並告訴她,朕希望她能戴上這隻鳳釵。”
李德全瞪大了眼睛,心裏暗嘆,皇上這是鐵了心要得到明玉格格啊,這九尾鳳釵,乃是皇後才能使用之物,明玉格格真是有福之人啊~
江南
“明玉格格,這是皇上派人送來的。”侍從恭敬地將一份包裹呈到明玉麵前。
“我不是已經交代過讓你們把東西退還回去麼?怎的又送來了?”鈴鐺滿臉狐疑地湊上前去,不解地問道。
小太監搖頭說道:“這是新送來的,不是原來的那個,皇上有旨,說希望明玉格格能帶上這個。”
鈴鐺皺了皺眉,接過小太監手中的盒子: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鈴鐺拿起盒子放到明玉麵前。她緩緩看向,那隻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木盒。
明玉微微一怔,隨後輕輕嘆息一聲,目光凝視著手中這個看似平凡的盒子。彷彿它承載著某種無法言說的東西一般。
\"格格還是開啟看看吧。\"身旁傳來溫柔而堅定的聲音,正是那位一直陪伴在明玉身邊的侍女鈴鐺。
明玉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子。剎那間,明玉和鈴鐺驚愕得張大嘴巴,彼此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\"格格,這......\"鈴鐺試圖開口,但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,半晌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她獃獃地望著那支鳳釵,心中湧起無數疑問。
明玉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她緊咬嘴唇,思索片刻後低聲說道:\"應當是送錯了,你去退回去吧。\"儘管聲音平靜,但仍能聽出其中隱藏著一絲不安。
鈴鐺顯然有些猶豫不決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她默默地拿起盒子,轉身朝著門外走去。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,彷彿背負著千斤重擔。當她走到門口時,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明玉。
然後,她毅然決然地跨出門檻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......
“鈴鐺姑娘,這麼晚,怎麼還過來了。”小太監上前說道。
鈴鐺麵色不變,將盒子放到桌子上:“這個盒子恐怕是送錯了,格格讓你給皇上退回去。”
“沒送錯啊,這就是京城送來的。”小太監疑惑的說道。
“讓你退回去,你就退回去。”鈴鐺不耐煩的說道。
“是。”小太監不明所以的點點頭。
“萬歲爺,明玉格格又把禮物給退回來了呀!”李德全臉上掛著一絲狡黠的笑容,輕聲說道。
聽到這句話,皇上原本就陰沉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,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德全,聲音低沉地反問道:“怎麼,你似乎對此感到頗為高興?”
李德全心中一緊,急忙擺手否認道:“沒有,絕對沒有啊,奴才怎敢如此不敬呢?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拚命地搖著頭,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然而,皇上並沒有輕易相信他的話,隻是冷哼一聲,便轉過頭去,目光落在了手邊那個精緻的禮盒上。
儘管表麵上依然保持著鎮定,但內心深處卻早已充滿了失望和沮喪。他暗自思忖著: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?難道說,明玉並不喜歡這份禮物嗎?
站在一旁的李德全心底忍不住暗暗發笑。
哈哈,沒想到萬歲爺竟然也會遇到這樣的難題,平日裏威風凜凜的皇帝此刻竟也束手無策,還得強忍著情緒,真是有趣極了。
不過,他可不敢讓自己的笑聲流露出來,隻能努力剋製住。
接著,李德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,湊上前去,壓低聲音對皇上說道:“萬歲爺,明玉格格可不是普通女子啊,您不能像對待後宮裏那些嬪妃一樣來對待她喲。”說完,他還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皇上聽了這話,心裏不禁有些惱怒。他心想:好個李德全,一個小小的太監,居然也敢教訓起朕來了?你又能懂多少女人的心呢?還在這裏故弄玄虛……但嘴上還是問道:“那依你之見,朕究竟應該如何行事纔好呢?”
“首先,萬歲爺,你要明確,明玉格格不是送禮物就能打動的人,就像這個鳳釵格格都沒收,可見不是貪戀富貴之人,那不要富貴要什麼呢?可見是真心了。”
皇上點點頭。
李德全接著說道:“其次,據老奴觀察,明玉格格身邊奴才都是好看的,可見格格看臉,現在格格遠在江南,前人說近水樓台先得月不是沒有道理的,萬歲爺最好讓明玉格格回京,不然要是在江南遇見什麼書生學子就不好了,畢竟江南之地,人傑地靈,不是沒有長得好看的男子。”
皇上瞪大眼睛,醍醐灌頂,茅塞頓開,指著李德全連連點頭。
李德全抬起頭更是凱凱而談:“平日裏萬歲爺雖然和格格常常說話,可那說的都是什麼呀?表明心意,被拒絕,再次表明,再次被拒絕,毫無營養,聽奴才一句勸,您先搞明白明玉格格為何拒絕,對症下藥才對吧,貿然追求,即使萬歲爺是皇帝人家也驚慌啊,不想進宮,人家可不就一直躲著萬歲爺走了嗎。”
皇上坐在龍椅之上,看著李德全眼神深邃而迷離,彷彿陷入了無盡的思考之中。
他心中暗自琢磨著:這個李德全憑什麼啊?一天天的究竟在幹嘛?在離開自己身旁的時候,難道真如傳聞所言,與宮中那宮女們有所牽連不成?還是朕真沒看出來他是個聰明人…
此刻,李德全身子微微一顫,感受到了來自皇上銳利目光的審視。
他清了清嗓子,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,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:“咳咳……萬歲爺,您覺得奴才方纔所言是否恰當呢?”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緊張和期待。
皇上微微頷首,表示認可:“嗯,你說得確實不錯。那麼依你之見,朕當下應當如何行事呢?”言語間流露出對李德全智謀的信任。
李德全臉上浮現出一抹諂媚的笑容,輕聲回應道:“如今首要之舉,便是要設法將明玉格格召回京城。畢竟天高地遠,世事難料,變數頗多。唯有在京城之內,萬歲爺方能更好地掌控局勢發展。”
皇上眉頭微皺,一隻手托住臉頰,思索片刻後問道:“然則,如今明玉顯然有意迴避朕,但又不能直接下旨。又當如何施為?”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。
李德全眼珠一轉,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壓低聲音湊近皇上耳畔說道:“萬歲爺,切不可強行逼迫,此非良策。奴才倒是有一妙計在此。”
“哦?你說說看…”皇上聞言,頓時來了興緻,身子前傾,想要知道李德全所謂的計策究竟是什麼。
隻見李德全神秘兮兮地笑了起來,低聲耳語道:“嘿嘿……萬歲爺,您看這般可好,咱們不能讓明玉格格回來,可有人能行啊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