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你為何讓奴才將這些年的賬本都找出來給你呢?”素練不解地問道。她實在想不通皇後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琅嬅笑而不語,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賬本。
“宮中人事繁雜,有貪腐之風肯定不奇怪,而且皇上也對此事深惡痛絕,我這新官上任三把火,找對了地方,找對了方向才能燒得更大更旺。”琅嬅的聲音平靜而堅定。
“那這賬本兒?”素練還是有些疑惑。
琅嬅輕輕撫摸著賬本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“宮中嬪妃都是高位嬪妃,她們之間的關係恐怕錯綜複雜,手下不知有多少人為她們辦事?憑藉此事放出一批宮人,再審判一批宮人,及時安插上我們的人手,誰也不會發現,畢竟我才入宮中,哪來的時間籌謀人手呢。”
素練恍然大悟,明白了皇後的用意。
“娘娘,奴才懂了,那娘娘準備從哪兒開始查起呢?”素練恭敬地問道。
琅嬅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手中的賬本上,手指輕輕摩挲著:“禦膳房。”
“禦膳房可是個錯綜複雜之地……正好拿來開刀立威。”琅嬅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與決心。
“皇上,臣妾有事稟告。”皇後琅嬅恭敬地站在皇上麵前,眼中透著一絲憂慮。
“哦?何事?”皇上疑惑地看著琅嬅,不知道她有何要事相告。
琅嬅緩緩遞上一本賬本,輕聲說道:“皇上請看這本賬本,不知您可否看出其中的問題?”
皇上接過賬本,翻開仔細檢視,但並沒有立刻發現什麼異樣,他抬起頭,目光重新落在琅嬅身上,帶著幾分疑問。
“皇上,這是禦膳房的採購單子,臣妾近日查賬,發現宮中竟如此靡費,一個民間不過二錢銀子的雞蛋,到宮中竟然就要三兩銀子,更別說其他事物了,這僅僅還隻是禦膳房這一處地方。”
“什麼?”皇上聽後大驚失色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,再次拿起賬本仔細端詳,越看越是憤怒,最後忍不住拍案而起:“這幫狗奴才,真是膽大包天!”
琅嬅見狀,連忙勸道:“皇上息怒,犯錯的奴才們處置了也就是了,無需為此動怒傷神。依臣妾之見,不如對宮中進行一次徹底的清查,既能揪出那些不忠心的奴才,也能讓他們有所警惕,不敢再肆意妄為。臣妾淺薄之見,不知皇上意下如何?”
皇上麵無表情厲聲說道:“你說的對,就這樣吧,朕也想看看,這後宮到底該是不是朕的後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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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“這皇後小小年紀,還真是有手段啊……”敬妃感慨地搖著頭,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憂慮和無奈。
“娘娘,可如今皇後來勢洶洶,咱們該如何應對呢?”一旁伺候的宮人小心翼翼地問道,她的臉上同樣帶著不安。
敬妃沉思片刻後,緩緩說道:“皇後出身富察家,滿門勛貴,是世家裏數一數二的女子,雖然年紀尚輕,但我們絕不能輕視她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繼續道:“皇後根基深厚,又深得皇上信任,我們暫時還是避其鋒芒吧。”
“是啊,現在皇後查賬查得轟轟烈烈,何必與她硬碰硬呢。”宮人附和著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敬妃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轉頭問宮女:“對了,熹貴妃的身體狀況如何了?好點沒有?”
宮女連忙搖頭回答:“沒有,章太醫說娘娘是鬱結於心,生雙胞胎時傷了身子。奴婢進去看過熹貴妃,她確實躺在床上已經病得無法起身了。”
敬妃聽後,深深地嘆了口氣,心中湧起一股同情之情:“唉,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更不能輕易出頭了。畢竟皇後是嫡母,朧月的婚事還掌握在她手中呢。”
承乾宮
“娘娘,內務府又處理掉一批人,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換上咱們的人了。”素練恭敬地站在琅嬅身邊,低聲稟報著。
她的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,但還是努力剋製著不讓自己表現得過於明顯。
琅嬅微微點頭,表示滿意。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和果斷,然後輕聲說道:“做得好,記得讓他們低調行事,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素練連忙點頭應是,眼中閃爍著敬佩之情。她深知琅嬅的心思縝密,做事滴水不漏。
“如今後宮之中,各個地方都有咱們的人了。”素練興奮地說道,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自豪。
然而,琅嬅卻沒有被喜悅沖昏頭腦。
她冷靜地掃了一眼素練,語氣嚴厲地說道:“這有什麼可高興的,奪嫡之爭,難道是看你宮裏有幾個奴才嗎?”她的目光犀利而堅定。
素練被琅嬅的話語驚醒,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。
連忙低下頭,誠懇地道歉:“是奴婢得意忘形了,請娘娘恕罪。”
琅嬅輕輕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教導道:“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成功而放鬆警惕,更不能因此而驕傲。在這後宮之中,哪有確認之事呢,上一秒的皇後,下一刻庶人,咱們輸不起。”
素練心下一緊,感激地說道:“多謝娘娘教誨,奴婢一定銘記在心。”
隨後,素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,繼續向琅嬅稟報:“對了,娘娘,老爺傳來話,說五阿哥問他要做什麼?”
琅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毫不猶豫地回答:“讓他安分待著,什麼也不幹,乾的越多,錯的越多。他要是閑得慌,就多去禦書房讀讀書。”
素練笑著:“是,奴婢了,這就去傳話。”
她明白琅嬅的意圖,主子運籌帷幄,五阿哥不添亂就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