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整個京城都沸騰了。
現在,所有人都在背地裡看這場兩男爭一女的戲碼,主角還是帝王和將軍,這怎麼不讓他們興奮。
“我賭一兩銀子,肯定是咱們的陛下會贏。那可是萬人之上的至尊地位啊,皇後娘娘怎麼可能捨得?”
“我賭五兩銀子,壓顧小將軍贏。他和皇後娘娘可是青梅竹馬,又有承安公主……夫妻還是原配得好。”
“咱們陛下還和皇後娘娘有龍鳳胎呢,所以,我覺得,肯定是陛下贏。”
“顧小將軍贏!”
“陛下贏!”
“顧小將軍贏!”
“陛下贏!”
……
托皇後娘娘仁政的福,百姓現在對於皇家的議論也不像過去那麼恐懼了。
隻要不是惡意抹黑,不是歪曲事實,私底下談論這些皇家雅事,是不會受到處罰的。
這也造成了,京城的人都在吃三人的瓜。
陳府。
“怎麼辦?怎麼辦?帝君難道不能和姐姐在一起了嗎?”
“可顧將軍也是姐夫啊?而且他們曾經那麼相愛,姐姐會不會迴心轉意,重新和姐夫在一起呢?”
那她是不是也有機會……
一想到那個可能,陳玉兒(白鳳九)就心生暗喜,一絲紅暈也悄無聲息的爬上她的耳垂,將少女的心事泄露無疑。
“小姐,你在嘀咕什麼?”
丫鬟春芽低下身,以為陳玉兒有什麼吩咐。
“沒,沒什麼,我就是自言自語呢。”
陳玉兒趕緊否認,然後將丫鬟趕到一邊去,自己則坐在窗前,望著窗外出神。
她既希望帝君得償所願,又暗暗生出一絲私心來。
隻是,這絲私心見不得光,讓她精緻的眉眼也染上了愁雲。
“欸,春芽,你說我姐姐到底會和陛下在一起,還有會和姐……顧將軍在一起?”
陳玉兒期期艾艾的開口,她本想喊姐夫,但又覺得不妥。
“奴婢覺得,皇後娘娘應該會選擇和陛下在一起吧。”
春芽想了想說道。
“為什麼?”
陳玉兒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,隻是臉上到底沒了笑意。
“小姐,你想啊,皇後娘娘和陛下在一起,那就是萬人之上了。”
“除了太後,皇後娘娘連陛下都不用害怕,多厲害啊。”
“咱們女人能坐到那個位置,那簡直就是祖墳炸了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陛下對皇後娘娘多好啊。要星星不給月亮,讓抓雞不攆狗的,多令人羨慕啊。”
是的,這些年,陛下對姐姐的愛,整個承虞國都知道。
什麼為皇後娘娘親手種下一片桃林,親自伺候皇後娘娘,給皇後娘娘剝殼挑刺……
可以說,現在整個承虞國最羨慕的女人就是皇後娘娘。
不僅一嫁嫁的好,二嫁更是被夫君寵上了天。
“還有啊,小姐,你想想陛下和皇後娘孃的一對兒女,承意公主和太子,多可愛啊,皇後娘娘肯定捨不得扔下他們。”
是的,這些年,姐姐也曾數次帶著兒女和陛下回陳府探親。
也是因為這些探親,眾人才知道,原來陛下對皇後娘娘這麼好。
陳玉兒不由地歎口氣,泄氣的趴在桌子上,眼底閃過一絲難過和委屈。
她這次下凡,說是要報答帝君,但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報答的方法。
反而被困在這裡,見不到帝君。
前段時間,她娘還說要給她找夫婿,這可如何是好。
除了……她誰也不想嫁。
“那顧將軍怎麼辦?”
陳玉兒不死心的問道。
“顧將軍?”
春芽收拾東西的手一頓,接著說道:
“也是啊,顧將軍也挺可憐的。”
“聽說顧將軍和皇後娘娘以前也是兩情相悅,恩愛不已。若不是……說不定……”
“欸,要是顧將軍現在能有一個心上人就好了,這樣他就不會和陛下搶皇後娘娘了。”
說者無心聽者有意。
陳玉兒猛地直起腰來,心想,對啊,若是顧將軍有了喜歡的人,是不是就不會糾纏皇後娘娘了。
那帝君的心願是不是就實現了。
她也算是報恩了。
想到這裡,陳玉兒忽的一下站起身來,朝著門外跑去。
“小姐,小姐,你去哪兒啊?”
“我有事,晚飯前回來。”
陳玉兒清脆的聲音漸行漸遠,嚇得丫鬟臉都白了,趕緊去稟告安國公和夫人,否則,小姐一旦出事,她可是要挨板子的。
顧將軍府。
陳玉兒一路興奮的直奔將軍府。
到了將軍府,見到顧哲言之後,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。
“陳玉兒?你來我將軍府有何事啊?”
顧哲言見到她的第一反應是皺眉,不知道這個昔日的妻妹來將軍府乾什麼。
往日,他雖然見過陳玉兒,但並與其有過接觸,就連平日裡的見麵,他的注意力也全在月兒身上。
後來,她進了宮,更是見不著麵。
“姐……顧將軍,那個你能不能不要和陛下搶姐姐?”
來的路上,她明明想了很多話,但在看到顧哲言之後,反而一句也說不出來了。
特彆是他那冷若冰霜的表情,她覺得,若不是陳月兒妹妹這個名頭,他可能見都不會見自己一麵。
“憑什麼。”
顧哲言冷哼一聲,雖然聲音很平淡,卻意外的能讓人聽出他的不悅。
“因為,因為姐姐和陛下十分恩愛,是人人羨慕的恩愛夫妻,連老天都承認他們的相愛。”
說著,便將幾年前封後大典上,龍鳳祥瑞的異象說給顧哲言聽,企圖通過這樣來說服他。
隻可惜,她描述的越詳細,顧哲言臉上的冰霜越冷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月兒是我的妻,就永遠是我的妻。”
哼,龍鳳呈祥。
他永遠不會承認,他酸了,酸死了。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陳玉兒隻怨自己此時笨嘴笨舌,不知道該如何說服顧哲言,讓他放棄。
突然,她靈機一動,既然顧哲言那麼喜歡姐姐,她和姐姐又長的有幾分相像,那她代替姐姐嫁給他,是不是就能解決這個問題?
“顧哲言,我嫁給你如何?”
佯裝看不見顧哲言冷若刀劍的目光,陳玉兒掰著手指頭說道:
“你看,你喜歡姐姐,但姐姐已經嫁給陛下了,不可能再嫁給你了。”
“我呢,雖然不如姐姐,但至少有她三分像,做個替身也可以。”
“我嫁給你,這樣陛下……和姐姐就不用煩惱了,你也不用纏著姐姐不放。”
“我也不用整天麵對孃的催婚了。”
最後一句,陳玉兒說的聲音小小的,但顧哲言還是聽到了。
他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,陰沉著臉說道:
“我不可能娶你,我此生愛的隻有你姐姐一人。”
“你還是回去找個正經人家嫁了吧,彆在這出餿主意了。”
“來人,將陳二小姐送回安國公府。”
說完,站起身來,準備去練武場再繼續練習一下。
“欸,欸,欸,顧哲言,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嗎?”
“一舉三得,一箭三雕,多完美啊。”
“你再想想唄!”
伸開雙臂,擋住顧哲言的去路,陳玉兒一臉固執的看向他。
“這麼做,對你有什麼好處?”
顧哲言看著她,目光想要在她與月兒相似的眉眼處掃過,企圖從中找到月兒的痕跡。
卻發現,怎麼找,也找不到。
這下,他更沒耐心接待她了。
“我,我……”
陳玉兒舔了舔嘴唇,不知道該怎麼說,隻好低著頭,玩著自己的衣帶。
“你若喜歡陛下,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去追一下陛下。”
“這樣,你可以和陛下長相廝守,我也能和月兒恩愛到老,不是嗎?”
他低聲蠱惑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邪氣。
見她不是喜歡自己,說話又藏藏掖掖,心思敏銳的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。
若真是那樣,那可就太好了。
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玄仁帝焦頭爛額的樣子了。
想到這裡,顧哲言邪魅一笑,好看的鳳眸裡儘是不懷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