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仁,你怎麼了?”
陳月兒見玄仁帝自退朝回來之後,臉就一直板著。
昨日從皇陵回來,他還不是這樣的。
今天這是怎麼了?
難道前朝有什麼大事發生了?
玄仁帝看著陳月兒和兒女,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今日早朝看到顧哲言的時候,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。
他當時第一反應時,月兒知道嗎?月兒會不會和舊情複燃?若是月兒跟他走了,他該怎麼辦?
雖然心中惶恐萬分,但到底是大權在握的帝王,最基本的喜怒不形於色還是能做到的。
在給了顧哲言應有的封賞,並下旨三日後為他擺宴接風之後,他就草草宣佈退朝了。
如今,京城最大的八卦就是,
將軍府次子顧小將軍死而複生了。
之前,因為他在戰場上失蹤,又幾年不曾出現,很多人都以為他死了。
這下突然出現,著實讓不少人嚇了一跳,也讓京城好好八卦了一番。
大家都在看,看這位曾經的顧將軍麵對自己的媳婦改嫁給帝王,會怎麼做。
到底會怎麼做呢?
顧哲言表示,那就是搶過來。
明的不行,就來暗的。
想讓他放棄月兒,那是不可能的。
時間一晃而過,很快就到了晚宴這天。
眾大臣們小心翼翼的聚在一起,邊偷瞧坐在那鎮定自若,獨自悠哉喝著酒的顧將軍,邊小聲八卦著這段來自帝王、皇後以及將軍的三角戀。
“陛下駕到!皇後娘娘駕到!”
隨著太監一聲傳呼,玄仁帝牽著陳月兒的手,緩緩進入晚宴大殿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,皇後娘娘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眾大臣趕緊整理衣衫,跪拜帝後。
顧哲言也沒有例外。
隻不過,他人雖然跪了,眼睛卻一直看著陳月兒。
那桀驁不馴的眼神中透露出的不退讓,瞬間讓這位帝王意識到,他對月兒還是狼子野心不歇。
‘哼!想搶月兒,也得看他答不答應。’
冷笑一聲,玄仁帝開口道:
“昔日,顧將軍臨危受命,馳騁沙場,雖後來意外失蹤,但依然為我承虞國打敗匈奴惡賊立下汗馬功勞。”
“如今,顧將軍大難不死,必然會有後福。”
“今日擺宴,一為顧將軍接風洗塵,希望顧將軍以後能平安喜樂,長命百歲。二為顧將軍特彆封賞一事。”
“來,乾杯!”
玄仁帝高舉酒杯,邀請眾位大臣一起共飲美酒,但挑釁的目光卻一直停在顧哲言身上。
“謝陛下!”
大臣們雖然八卦,但狗命更重要。
紛紛舉杯,假裝看不到帝王的眼神。
顧哲言不能明麵上違背玄仁帝,否則他就是抗旨。
抗旨是要殺頭的,那不正好合了玄仁帝的心意。
他可不會給他為難自己的機會。
“說到封賞。”
玄仁帝放下酒杯,一把摟住陳月兒,在她臉上親了一口,笑著問道:
“月兒,你說該如何獎賞顧將軍?”
此時,陳月兒整個人早已傻了。
看到顧哲言的第一眼,她第一反應是,喲吼,完了!修羅場來了!
她甚至還天馬行空的在腦海中編好了一部言情小說,名字就叫《暴露後,皇帝和將軍為我打起來了》。
想想是不是挺帶感的?
前提是,她不是女主角。
她隻喜歡看小說,不喜歡成為小說的女主o(╥﹏╥)o。
後看到玄仁帝那醋罐子倒了的模樣,瞬間讓她回過神來。
現在,她隻覺得頭疼的厲害。
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,但沒想到會這麼早。
這讓她不禁心跳加速,連玄仁帝說的什麼都沒聽清楚。
“什麼?”
見陳月兒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玄仁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不過,他是帝王,這些表麵功夫還是會做的。
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個笑臉,把剛剛的問題又問了一遍。
“我,我也不知道。”
陳月兒低著頭,不敢看這兩人。
太闊怕了ヽ(*。>Д<)o゜
總感覺這倆人眼中彷彿有一道火花,劈裡啪啦的打的火熱。
“既然月兒不知道該如何封賞,不如賞顧將軍一門好親事如何?”
嘶——
大殿內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大臣們縮著脖子看看玄仁帝,又瞅瞅顧將軍,隻覺得,刺激!
帝王和將軍之間不可言說的二三事。
相信,未來幾個月內這個八卦都會霸榜京城熱榜。
“謝陛下美意,隻是臣此生隻愛我妻子一人,此生不改,矢誌不渝。”
顧哲言深情的看向陳月兒,眼底的柔情和愛意連旁邊的大臣都能感受到。
嘶嘶——
這下,抽氣聲更大了。
大臣們此時都十分敬佩顧將軍的膽量。
要知道,月皇後曾是顧將軍的妻子這件事,承虞國上至八十歲老人,下至七八歲小兒,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之前都以為顧將軍死了,月皇後改嫁,這無可厚非。
但如今,人家沒死,回來了,這該怎麼辦?
總不能把月皇後劈成兩半,你一半他一半吧。
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,玄仁帝頂了頂後牙槽,冷戾的盯著下麵的男人:
“你,想抗旨?”
帝王的威嚴在這一刻傾斜而下,周身那股本就低沉的氣壓,此刻更是沉的彷彿冰碴子一樣。
此時,殿內的大臣們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輕了幾分。
生怕一個大喘氣惹這位帝王生氣,讓他把怒火發泄到自己身上。
陳月兒臉色一白,擔憂的瞟了一眼顧哲言,後又好似怕玄仁帝看到似的,佯裝品嘗美食低下頭。
隻是,她的小動作,不僅是玄仁帝看到了,顧哲言也看到了。
“嗤——”
顧哲言嗤笑一聲,依然無所畏懼的開口道:
“昔日,我與妻子恩愛無比,我們曾泛舟溪上,曾共春賞桃花,夏品甜桃,秋遊野釣,冬圍爐賞雪……”
顧哲言每說一個字,玄仁帝的臉就黑一分。
大手更是握的嘎嘣響,眾大臣都怕他下一秒就會從龍椅上下來,捶爆顧將軍狗頭。
不過,他們還是小看了玄仁帝,也小看了陳月兒在他心中的地位。
“嗬嗬……”
“沒想到,顧將軍和你妻子曾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。”
“看來,我也要加把勁兒了,以後也要和月兒多創造一些屬於我們的美好回憶。”
“月兒,你說呢?”
這幾句話,簡直就是從玄仁帝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偏偏他還一直笑著。
隻是,那笑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邪性,讓大臣們冷不丁的集體打了一個寒顫。
陳月兒這時候也安靜的如鵪鶉一般。
她真的怕自己一開口就得罪兩個小心眼的男人。
一個狗,一個更狗。
她都怕明天看不到太陽。
嗬嗬……嗬嗬……
她隻能裝作聽不懂的傻笑,心中默默祈禱這倆狗男人彆再較真了。
可惜,天不遂人願。
兩個狗男人都把目光對準了她,望眼欲穿的等著她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