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當陳月兒醒來的時候,她已經入宮了。
“娘娘醒了?可是要起了?”
一個身著宮衣,看起來十分乾淨利索的丫鬟走上前,輕輕扶起陳月兒,並在她身後墊了一個軟枕。
“娘娘?”
陳月兒茫然地看著不認識的丫鬟,嘴裡無意識地重複著。
“剛剛陛下已經下旨了,封你為皇後呢。如今,聖旨恐怕已經進了娘孃家門口呢。”
丫鬟說得沒錯,此時陳府所有人都跪在院中聽旨。
宣旨天使的每一個字他們都聽得懂,但組合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呢?
月兒不是去莊子上散心了嗎?怎麼突然就被封為皇後了?
還有安安也被封為承安公主。
陳父也被封為安國公,陳母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。
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
陳大人和陳母兩兩相覷,不知道這聖旨該接還是不該接。
要說宮中,陳家倒是有一位貴人,但不是月兒,是玉兒。
但聖旨上卻……
“安國公,接旨吧。”
宣旨天使笑眯眯地看向陳父陳母,態度好得讓人難以置信。
陳父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而是擔心自己的大女兒。
“老天使,我女兒她……”
見陳大人沒有第一時間關注聖旨,也沒有因為這份榮譽而欣喜若狂,宣旨天使滿意地點點頭。
陛下愛重皇後娘娘,若皇後娘孃的父親是個不知所謂的,必然會影響娘孃的心情。
娘娘不高興了,就是陛下不高興。
陛下不高興,他們這些人也不會有好果子吃。
現在,安國公大人一番慈父心腸,必然會得到陛下嘉賞,他們的差事也會圓滿完成。
“安國公放心,陛下已經將娘娘接進宮,不日將舉行封後大典。”
宣旨天使的話,讓陳父懸著的心終於落下。
他們本就沒有攀龍附鳳的想法,隻希望兩個女兒能平安喜樂過一輩子。
不過,現在看來,小女兒恐怕是無法如願了。
唉,兒女都是債啊。
陳府眾人一臉懵,後宮也直接炸了。
漪瀾殿。
“她憑什麼,一個賤人居然也妄想皇後的位子,簡直不知死活!”
蕭貴妃氣得直接砸了眼前能砸的所有東西,眼神更是陰惻惻的可怕。
“想要當皇後,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命,哼!”
屋內跪了一地不斷討饒的奴才。
蕭貴妃是宮中家世最好的一位妃子,其祖父為鎮國公,父親為鎮國將軍,母親又是成華郡主,本人又長得花容月貌,氣質不俗。
所以,對於皇後寶座,她一直視為囊中之物。
如今突然殺出個程咬金,生生奪了她的東西,怎麼能不讓她憤怒。
“去,打聽一下這個賤人什麼來曆!”
玄仁帝的雷厲風行,直接打了很多人一個措手不及。
所以,無論是前朝後宮,都對這個新上任的皇後不是很瞭解。
不過,很快他們就知道。
也正是因為知曉了新皇後身份之後,眾人才抓心撓肺的難受。
本以為是哪家的貴女,沒想到居然是一個六品翰林院著作的女兒。
區區六品官,何德何能?
後宮一片嘩然,前朝也是吵翻了天。
勸阻者、反對者一個接一個,就好像陛下不收回旨意就是犯了天條一樣。
隻可惜,他們眼前的玄仁帝不是曆史上的兒皇帝,他是實實在在大權在握的霸主。
“怎麼,不繼續說了?”
玄仁帝冷笑的看著殿內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大臣們,隻覺得他們不知所謂。
許是玄仁帝的目光太過平靜,讓大臣們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危機感。
本來還吵得厲害的大臣紛紛縮著脖子,安靜的像鵪鶉一樣。
即使如此,他們也能感覺到玄仁帝淩厲的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,那感覺就好像閻王請喝茶似的,讓人膽戰心驚。
此時,眾人心中這才反應過來,眼前這位帝王可是戰功赫赫,手染鮮血的殺帝。
這些年,玄仁帝的好說話,差點讓他們忘了他的兇殘。
“看來,眾愛卿確實是閒的沒事乾了,居然管起真的後宮來了。”
“那這龍椅是不是讓給你們來坐啊。”
玄仁帝語氣越平淡,大臣們越害怕,有的甚至已經嚇得腿軟的直接跪在地上。
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跪下,頭埋的低低的,口中高呼“萬歲萬歲萬萬歲”,生怕玄仁帝注意到自己。
“哼!”
見大臣們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,玄仁帝也不欲為難他們,隻冷哼一聲,在宣佈半個月後將舉行封後大典後便退朝了。
與其在這裡和這些老東西生氣,不如回去看看他的月兒有沒有醒,速度快點說不定還能蹭個香香的被窩。
這樣想著,玄仁帝更加急切了,連連催促加快速度。
大明宮內。
陳月兒在宮女的巧手服侍下,穿戴好衣服首飾,正準備吃飯,就看見玄仁帝龍行虎步的走進來。
“參見陛下!”
宮女們紛紛行禮,玄仁帝擺擺手,讓她們都下去了。
“月兒,身體還難受嗎?”
玄仁帝快步上前,抱住陳月兒的身體,一副沒出息的樣子著實折損帝王的威嚴。
“沒有,陛下,我,”
陳月兒想說,沒有不舒服,又怕他趁機多要,一時間進退兩難,不知道該如何說纔好。
隻能裝作羞澀的模樣,拿眼去偷瞧玄仁帝,卻不料正好被他逮了個正著,嚇得自己像小兔子似的又縮了回去。
“嗬嗬……”
玄仁帝見陳月兒如此可愛,不由地笑出了聲。
“餓不餓?用膳吧。”
玄仁帝也不欲為難她,生怕再問下去,她的小臉就要熟了。
沒見現在都紅的像要冒煙了似的,可愛的讓人想吸。
“嗯。”
陳月兒順著玄仁帝的力度,跟著他走到桌旁,那裡已經擺滿了各種美食佳肴。
用過膳後,玄仁帝拉著陳月兒的手,在大明宮小花園溜達消食。
邊走邊和她解釋為什麼半個月後才舉行封後大典。
本來他是想要以最快速度舉行的,最好是三天內搞定。
但一來皇後的衣服沒有做好,他不想讓她穿庫存的舊貨;二來欽天監說,半個月後纔有吉日。
那個日子能保他們一生圓滿幸福、子孫滿堂。
所以,他才忍著心急,將封後大典生生延遲到半個月之後。
他解釋這麼多,就是想要告訴月兒他並非失言,而是想要與她圓滿度過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