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不掉了,去死吧!”
一個惡狠狠的男聲從新娘背後傳來,緊接著新娘就被他打了一掌,朝著蓮池倒去。
笛飛聲衝出來之後,直接與他打作一團,桃月兒則用手中的鞭子攬住新孃的腰,拉住她,避免她跌入水中。
很快,笛飛聲就將罪魁禍首抓住,他就是采蓮莊二爺郭坤。
此處的喧鬨聲,自然引來了采蓮莊眾人的關注,很快,采蓮莊莊主郭乾和兒子郭禍就帶著下人跑來了。
見郭坤被笛飛聲三人抓住,郭乾痛心疾首的大罵郭坤這個瘋子,企圖將殺死新孃的罪名按在郭坤身上。
眾人都被郭乾的一番說詞說服了,都以為是郭坤這個瘋子害死了兩個新娘。
但桃月兒三人卻不相信,桃月兒更是知道,郭乾和郭禍纔是罪魁禍首。
桃月兒冷笑一聲,站了出來,目光如炬地看向郭乾和郭禍:
“郭莊主,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吧。郭坤雖然瘋癲,但據我所知,他並無如此心機和手段,能連續做出這等嫁衣殺人的詭計。”
“更何況,那嫁衣的秘密,你們以為能瞞過所有人嗎?”
桃月兒的話,讓郭乾、郭禍兩人臉色大變。
郭乾到底是多吃了幾年飯,雖心中大駭,表麵卻仍然能保持冷靜:
“姑娘何出此言?這嫁衣乃是我郭家祖傳之物,有何秘密可言?”
桃月兒輕輕一笑,指著新娘子身上的石榴裙說道:
“這石榴裙雖然華貴無比,但上麵布滿珍貴飾品,一套下來,怎麼也得三十斤左右。女子本就體弱,穿上這樣重的嫁衣,行走就已經不便了,更何況是遇到這種生死緊急的情況,躲都躲不過去。”
“再者,這石榴裙裙口很窄,平日裡大步走都難,若是掉入水中,想要遊上來,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“再加上三十多斤的重量,和一塊大石頭有何區彆,用不了多久新娘就會被拖入水底,溺水而亡。”
桃月兒的話,讓在場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紛紛將目光投向郭乾、郭禍父子二人,眼中滿是質疑和探尋。
郭乾鐵青著臉,額頭也冒出細密的汗珠,卻仍然強裝鎮定的說道:
“姑娘莫要胡言亂語,這一切不過是巧合罷了,怎能憑此就認定是我們故意為之。”
桃月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接著說道:
“巧合?哪有那麼多巧合。所謂的巧合,不過是蓄謀已久罷了。”
“這嫁衣的款式看似老舊,卻實則暗藏玄機。那裙口的設計,就是為了讓新娘行動受限,增加新娘死亡幾率。”
“若是我沒猜錯的話,你這嫁衣的材質也有問題吧。遇水後會變得更加沉重,進一步加速新孃的死亡。”
桃月兒的話,讓郭乾父子臉色更加陰沉。
郭乾見事情敗露,無法再隱瞞,突然惡狠狠地說道:
“是我做得又如何?你們以為知道了真相就能從這裡走出去嗎?”
說完,嗬嗬一笑,那笑容裡帶著自得與嘲諷,彷彿桃月兒三人馬上就會成為他的養蓮花肥一般。
“等一下,郭莊主,你少說了一個人吧。”
桃月兒伸手製止了眾人的行動,目光冷冷掃過郭乾身後,躲在暗處的郭禍,聲音清冷如水:
“郭禍,你當真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嗎?第二個新娘之死以及如今新娘子的嫁衣被換,都是你的所作所為吧。”
“胡說,都是我做的,不關禍兒的事,不要汙衊我兒。”
郭禍還未開口,郭乾就急匆匆打斷他,將他護在身後。
桃月兒輕笑一聲,並未開口,但眼底的神色早已將“我不相信”四個字表現的明明白白的。
郭禍臉色慘白,身體微微顫抖,卻仍強撐著說道: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,我……我根本沒有做過。”
“那個嫁衣,新娘子明明嫌棄它是不祥之物,不願穿,怎麼後來又會穿上呢?”
桃月兒冷笑的看著郭禍,又看了一眼仍然在顫抖的新娘子,接著說道:“我想,原因隻有你和新娘子知道吧。”
此時,被嚇得不輕的新娘子,再也掩蓋不住內心的憤怒與悲傷,她顫抖著身體,怒斥道:
“郭禍,我沒想到你居然想要殺我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娶我,為什麼還要表現出一副深情款款、關懷備至的模樣,讓我誤以為你是真心待我,還滿心歡喜地期待著我們的婚事。”
“可你呢,卻在這背後謀劃著如何取我性命,用那嫁衣來害我,你的心腸怎如此狠毒。”
接著,新娘就將眾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了眾人。
原來,新娘自小有色弱之症,此事雖然不影響生活,但也確實對名聲有礙,故而沒有對外說過,隻告訴了新郎一人。
前幾日,她的婚鞋突然不見了,她沒有聲張,隻叮囑丫鬟回孃家去取備用的婚鞋。
沒想到,就是這一行為,差點要了她的命。
之前,郭禍說要給她準備一件與眾不同的嫁衣,給她驚喜,不讓她告訴其他人。
她以為他是愛她的,沒想到,他是想要她的命。
“既然你不願意娶我,就拒絕了婚事就好,為什麼要害我性命?”
新娘子一臉悲傷的怒喊道,那聲音帶著哭腔,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淒厲,讓人聽了都不忍心。
郭禍聽到新孃的怒喊,身體先是猛地一震,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之色。
緊接著,他雙拳緊握,牙齒咬的咯吱響,聲音像從牙縫裡鑽出來似的:
“你以為我不想退婚嗎?”
“都是我爹,都是他控製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我恨,我恨你為我安排的一切,控製我的一切。”
郭禍一字一句的說著,恨意讓他眼底布滿血絲,看起來十分恐怖。
“父親你總是喜歡把一切都控製在手裡,不允許任何人有一絲一毫違揹你的話,我娘就是被你活活逼死的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?我無時無刻不想擺脫你的控製,我快要被你逼得窒息了。從我娘死的那一天開始,我就暗暗發誓,我絕不會屈服於你的控製和壓迫,絕不!”
“許娘子和獅魂當年的事,我也知道一些。許娘子就是因為受不了父親你的折磨和虐待,纔想要和獅魂私奔的。可惜,他們失敗了。”
“看到許娘子穿著石榴裙溺死在水中的過程,我想到了一個很好的殺人方法。”
“我找來風水大師,告訴我父親,必須要將新孃的屋子設定在蓮池邊,然後屋內不能擺放鏡子,否則對采蓮莊不利。”
“還有那壽山石、絆腳石,都是我故意放的……”
郭禍將一切都吐露乾淨。
也許是真的被逼到了絕望,也許是感覺今日能痛痛快快的反饋他父親的控製,所以他越說越興奮,越說越痛快。
但不管他的遭遇多麼淒慘,都不是他殺死其他無辜之人的理由。
“啪!”
桃月兒一巴掌打在郭禍臉上,俏臉上的鄙視讓他忍不住一頓,隨後像瘋狗一樣,想要上前殺了桃月兒。
李蓮花、笛飛聲立馬護在了桃月兒麵前。
“廢物點心。有本事你反抗你父親啊,拿無辜柔弱的女子來出氣,算什麼男人!”
桃月兒一臉不屑的斜睨著郭禍,就這麼一個懦弱無能之輩,還妄圖通過傷害他人來掙脫父親的掌控,簡直是可笑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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