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的氣勢鎮住了所有人,而與他氣勢同樣鎮住這些人的還有他的話。
他這些表白的話,在這個保守的時代可以算得上是極其露骨了。
雖說江湖人不拘小節,但像李蓮花這樣不帶一絲遮掩地說出來,還是直接讓他們驚呆了。
他們心中雖然有無數話要說,但卻懾於天下第一的威嚴,隻能埋在肚裡,留待出去之後再找人八卦個痛快。
李蓮花的話,對彆人來說是震驚,對喬婉娩來說,無疑是一記響雷,炸得她頭暈耳鳴。
她不敢相信,也不想相信,她捂著胸口,淚水止不住地流,心中的痛苦與不甘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“喬婉娩,彆自作多情了,李相夷是不會再要你的,你還是乖乖留在我身邊吧,桀桀桀……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李相夷的歸來,刺激得肖紫矜瘋了。
他在聽了喬婉娩對李相夷的不甘表白之後,直接黑化了。
他不再像過去那樣小心顧及喬婉娩的心情,也不再管她是否會哮喘發作,直接將最惡毒的語言用在她身上,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怨恨、嫉妒和不甘都發泄出來。
“你以為你搖尾乞憐,李相夷就會再要你嗎?他不會。他都不要你了,你還在這惺惺作態地乾什麼?”
“你已經戴上了我們肖家的傳家手鐲,還想紅杏出牆嗎?”
肖紫矜的話,如尖刺利刃插入喬婉娩的心中,讓她窒息。
而手腕上的玉鐲,此刻更如火焰般,灼燒著她的肌膚,讓她仿若置身火海一般。
“你早就知道彼丘給相夷下藥的事了,是不是?”
喬婉娩眼睛死死盯著肖紫矜,想要看清這個昔日裡嗬護自己的男人,到底是個什麼底色。
也許,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認識過他。
“是,那又怎樣。那時候李相夷都死了,討論這些還有意義嗎?”
肖紫矜眼底的瘋狂如淬毒的冰刃,透著噬骨的狠戾。
他陰沉著臉回答道,並不避諱他做過的一切,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。
“所以,你想要解散四顧門,也是因為知道相夷那時候中了碧茶之毒,活不成了,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,是不是?”
“那你這些年看著我東奔西走去找相夷,是在看我笑話嗎?”
今日之事,終究還是讓這位一向以溫柔一麵示人的女人破了防。
肖紫矜沒有給自己辯解,他是後來才知道的。
辯解又有什麼意義呢,反正都已經做了,李相夷也沒有死,再多的狡辯他也不會原諒自己。
他隻恨,李相夷為什麼那麼好運,前有天下第一美人喬婉娩青睞,後有絕世佳人相伴。
雖然今日那個叫桃月兒的女人戴著麵紗,但從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和美妙身姿就可以看出,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。
許是被肖紫矜的瘋狂嚇到了,喬婉娩捧著胸口站在一旁,一臉難受的模樣。
隻可惜,眼下眾人的目光都在李蓮花身上。
“門主!”
石水早就想上前,但又怕擾亂門主處理事情,一直忍到現在。
“門主,你終於回來了。我……”
石水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和顫抖,似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她看著李蓮花,想要從中找到門主昔日的風采。
卻隻看到一個相貌溫和,氣質溫潤的男子,沒有了昔日門主的俊美,卻也有著不容忽視的獨特氣質。
石水激動的往前走了幾步,直接跪倒在地,行了一個大禮。
這個大禮,她在夢中曾做過無數次,卻在無數次夢醒後失望落淚。
“門主,你回來吧,四顧門不能沒有你。”
此刻,石水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些與門主並肩作戰、熱血沸騰的時刻,那纔是四顧門成立的宗旨,是他們存在的價值。
“石水,我已不是李相夷,我現在是李蓮花。”
李蓮花擺了擺手,他對這個昔日女屬下的印象還是挺好的。
當年在四顧門的時候,也是她跟著自己東奔西走,半點不喊累。
“如今,四顧門已經不在了,李相夷也不在了。”
“門主,我……”
石水情急之下膝行一步,仰起頭,懇切與執著的看向李蓮花,淚水在這個倔強的女孩臉上一直打轉,不肯落下。
“四顧門是您一手創立的,那是我們所有人的信念。隻要您回來,我們一定會讓四顧門重現江湖的。”
桃月兒一臉複雜的看向石水,對這個女孩,說不上討厭,但也不喜歡。
劇中,石水是唯一一個堅持李相夷信唸的院主。
她在江湖中四處行走,懲惡揚善,且都能秉公處理,所以,江湖中人一提起石水,無不豎大拇指。
但桃月兒知道,雖然石水一直擁護李相夷,但她擁護的也隻是李相夷。
而且,從劇情中可以看出,石水這個人,忠的不徹底,叛的不明顯。
說她忠的不徹底,是因為她雖然對李相夷忠心耿耿,但當得知劇中那個一無是處、油嘴滑舌的李蓮花是自己的門主之後,表現的很一般。
也許劇中李蓮花的不承認,反而讓她鬆了一口氣,因為這樣她就可以一直活在李相夷神話的美夢中。
說她叛的不徹底,是因為劇中,在得知雲彼丘給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後,僅僅因為紀漢佛的一句“雲彼丘的確是無心傷害門主,隻是中了那妖女的畫皮魅術,此事不要再提。”就斷了要審判雲彼丘的所有念頭。
這簡直不可理喻。
不過,還是那句話,刀子沒捅在自己身上,永遠不知道疼。
一句輕飄飄的“我永遠也原諒不了他當年犯下的錯”,難道就能為門主報仇了?
說到底,她既站在李相夷這邊,也放不下與雲彼丘等人的同門情誼,所以才會如此輕飄飄的揭過。
“石水,不必說了,我不會回來的。”
李蓮花心想,我現在有軟香在懷,還回來苦巴巴的給你們做苦力麼,想得美。
“雲彼丘、紀漢佛、白江鶉,你們三個想好了嗎?什麼時候喝我夫人給你們的藥啊。”
李蓮花笑眯眯的轉頭看向佛彼白三人,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眾人心中隻有一個感覺,那就是今天這件事,沒法善了了。
隻是,李門主,你那話說的,能不能不要像請他們三人喝酒似的,沒見三人都嚇得和鵪鶉一樣了嘛。
此時,有那膽小的武林中人,早已嚇得身下濕淋淋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