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著刀子不捅到你身上,你就不知道疼是吧?”
“正好我這裡有一點碧茶之毒,不如你和雲彼丘、白江鶉互相喂對方喝下之後,再來說原諒如何?”
桃月兒先是大聲嗬斥了紀漢佛的厚顏無恥,後想到了什麼,從袖袋,實則是空間中,拿出一個玉瓶,朝佛彼白三人搖晃了一下。
似是覺得還不夠,桃月兒惡作劇般的加了一句:
“你們放心,我手裡的碧茶之毒是低配版的。不會讓你們立馬死去,隻會讓你們生不如死的死去。”
惡魔般的話語,讓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,佛彼白三人更是恨不能撕了桃月兒,但又顧及到李相夷在身邊,立馬就轉換了表情,換上一副唯唯諾諾、可憐兮兮的樣子。
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博得李相夷的同情。
因為當年在四顧門的時候,李相夷什麼事都會替他們擔待下來。
可是他們卻忘了,如今的李相夷已經不是李相夷,而是重新活過來的李蓮花。
對他們的小算盤,精明如狐的李蓮花怎麼可能不知道。
但他並不在意,他真正在意的就隻有一個人,那就是他的月兒。
見昔日的門主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們,佛彼白三人眼中的絕望一點點蔓延開來,那原本還存著的一絲僥幸,此刻也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。
他們試圖張嘴說些什麼,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自從百川院成立之後,他們何曾受過這樣的冷落和無視。
如今麵對李蓮花那如深淵般深邃且冷漠的眼神,他們隻覺得渾身發冷,彷彿置身萬丈冰淵之中。
白江鶉本就是膽小怕事的人,平日裡在百川院說是院主,實際上很多決定都是聽紀漢佛的。
此刻,他的身體早已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,額頭冷汗直冒,雙腿更是一軟,差點癱倒在地。
他努力想要站穩,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。
雲彼丘低垂著頭,眼神空洞無神,臉上滿是死灰之色,彷彿靈魂被抽離了一般。
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但這麼一天到來的時候,他還是忍不住心存僥幸,以為自己的自我贖罪能獲得門主的諒解。
但桃月兒的一番話又撕破了他的虛偽,澆滅了他的僥幸之心,讓他連狡辯都沒有力氣。
紀漢佛則雙手緊握成拳,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都絲毫感覺不到疼痛,因為他比雲彼丘、白江鶉更害怕。
當年,在知道雲彼丘犯下的錯之後,他阻止了石水殺死雲彼丘,還利用白江鶉的軟心腸,掌控了百川院的事務。
為了維護百川院的名聲,他不但封鎖了這件事,還不斷利用李相夷的名聲為百川院謀取利益,在江湖上樹立百川院的威望。
他以為除了他們五人不會有人知道,因為過去的近十年裡,李相夷毫無生還的訊息。
再加上他在東海大戰之後身負重傷,葬身東海,又中了碧茶之毒,活的希望渺茫。
所以,他才會如此肆無忌憚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李相夷的命會這麼大,這樣都死不了。
這一刻,他心中生出一個陰暗的想法,李相夷為什麼不死在東海之戰中。
與他有一樣想法的還有一個人,那就是肖紫矜。
雖然他早已狼狽不堪的趴在地上,卻並不妨礙他對李相夷的羨慕嫉妒恨。
‘李相夷,你的命怎麼那麼好?碧茶之毒都殺不死你,還讓你得了這樣的如花美眷,老天簡直不開眼。’
‘憑什麼你就能輕而易舉獲得人們的關注?憑什麼你就能得到阿娩的愛?憑什麼,憑什麼!’
肖紫矜的牙咬的咯吱咯吱響,彷彿在生啃李蓮花的骨頭一般。
他不敢抬頭,怕眾人看到他狠毒的目光,更怕李蓮花看到後會殺了他。
李蓮花抱著桃月兒,站在台上,居高臨下的看向地上的幾人,眼底都是嘲諷。
隨後,他又將目光轉向桃月兒,眼中的溫柔彷彿要溢位一般,至於其他人,不重要。
“相夷~”
喬婉娩柔弱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幾分淒楚與哀怨,彷彿是李相夷負了她,而不是她先拋棄了李相夷。
她淚眼婆娑的踉蹌上前,想要觸碰李蓮花的衣角,卻被李蓮花一個後退躲過了。
“相夷~”
這一聲,比剛剛那一聲更婉轉泣血,彷彿帶著無儘的深情與愛意,讓不知情的人為之動容。
“喬姑娘,我和你早已成為過去,你該有你的人生,而我,也找到了我的月亮。”
李蓮花語氣淡淡的說道,絲毫沒有舊情人相逢的欣喜與激動。
他將目光看向懷中的月兒,眼中滿是寵溺和愛意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,他就是要告訴喬婉娩,告訴在場的所有人,懷中的人就是他的月亮。
喬婉娩身形一晃,大受打擊的差點跌倒在地,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李蓮花,眼中滿是受傷和不甘。
曾經,哪怕她和相夷感情最好的時候,他也沒有如此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粘著自己。
反而,總是說自己忙,整日裡東奔西走,忙於平息武林亂事,維護江湖平安,忙著這個,忙著那個,唯獨沒有她。
她一個月能看到他三兩回就已經是幸事了,更多的時候都是,他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,留她在四顧門處理事務。
與她相處更是發乎情,止乎禮,最過火不過是親吻過她的額頭,連依靠都是她主動的。
像這樣攬著腰不放,麵貼麵的情況,一次也沒有。
“相夷,明明是我,是我先遇到你的。為什麼,你會如此對我?”
此刻,喬婉娩早已忘了她和李相夷早已分手了,就在東海大戰前一個月,她寫了那封分手信。
“喬姑娘,我說過,我和你早已成了過去。而且,即使在過去,我對你也沒有像我對月兒這樣深的感情。”
是的,過去他以為他和喬婉娩之間就是愛。
但當他遇到月兒之後,才發現原來,愛是占有,是霸道,是不能容忍一刻的分離,是一想到對方離開自己後的瘋狂,是想鑿的每時每刻……
這是他和喬婉娩時從未有過的。
“過去,我是天下第一,而你是天下第一美人。人人都說我們兩個最應該在一起,所以我才和你在一起的。”
“和你在一起之後,我也從未想過要改變自己,甚至為了四顧門一直忽視你的存在。就連你給我的那封分手信,我也是一個月之後纔看到的。”
“月兒不同,對她,我無法忍受她離開我的視線,哪怕是一刻鐘也不行。”
“我願意把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到她身上,想要在她身上留下我的標記,想要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李蓮花的夫人,任何人膽敢覬覦,下場隻有一個,死!”
當說到那個“死”字的時候,李蓮花全身氣場大開。
雖然他如今沒有恢複到巔峰時期,但他那龐大的內力足以震懾這裡的每一個人。
哦,笛飛聲除外。
不過,笛飛聲想要挖牆腳,也要看月兒答應不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