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飛聲走後,李蓮花委屈的趴在桃月兒的肩膀哼哼唧唧求安慰。
自從成為李蓮花之後,他就不知道臉麵為何物了。
好在他知道分寸,在讓桃月兒簽訂一係列不平等的床上條約之後,立馬就生龍活虎的下樓去忙活了。
實際上,桃月兒沒見到的是,李蓮花轉身那一刻,嘴角落下時的陰鷙和佔有慾。
在茶樓步入正軌之後,桃月兒立馬和李蓮花去了雲隱山。
這十年,李蓮花因為愧疚,雖然去祭拜過師父,卻從未見過師母。
他以為這樣師母就能好過了,沒想到被桃月兒說了一頓之後,這才知道自己過去的想法和做法對愛著他的人來說,是多大的折磨。
所以,聽到月兒說要在雲隱山附近建立根據地桃李山莊之後,立馬就起了心思,打算帶月兒回雲隱山,讓師娘見一見。
若是能直接拜堂就更好了,省的外麵的狗惦記。
笛飛聲:你纔是狗!→_→
雲隱山。
“我老婆子近來身體不佳,不願見客。貴客還是早早下山去吧。”
剛走到雲居閣外,院中就傳來蒼老的聲音。
聽到這個聲音,李蓮花瞬間雙眼泛紅,腳步也頓住了,牽著桃月兒的手更是下意識的握緊。
那聲音他再熟不過,正是他師娘岑婆。
沒想到,近十年沒見,師孃的聲音也蒼老了許多。
記得當年他下山的時候,師孃的聲音還是十分有活力且乾脆的,如今這聲音雖依然有力,卻能感受到其中的幾分蒼老和空蕩,就好像枯井死水般毫無生機和希望。
見李蓮花久久不說話,桃月兒知道他此刻心中定是百感交集,既有這些年來一直刻意忘記師娘,沒能在師娘膝下儘孝的愧疚,也有一些近鄉情怯。
她緊了緊握著李蓮花的手,眼含疼惜的看著他,無聲的給他鼓勵。
她知道,此時說什麼都不如李蓮花自己邁出第一步,否則他還是會逃避。
許久之後,李蓮花深深吐出一口氣,腳步向前邁了一步,大聲回應道:
“師娘,是我,不孝徒弟李相夷回來了。”
說完,鬆開桃月兒的手,跪在地上磕起頭來。
院中隻聽乒乒乓乓一陣亂響,似是沒有想到來人的身份。
幾息之後,院門被開啟,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婆邁著和婆娑步很像的輕功步伐,眨眼間就來到李蓮花麵前。
“師娘!”
李蓮花哭著叫了一聲,這一聲,遲到了近十年,卻包含著李蓮花無儘的情感和愧疚。
“欸!相夷,相夷,是你嗎?你,你怎麼變成,變成這樣了?”
岑婆扶起李蓮花,仔細端詳他的樣貌,卻發現昔日俊美的徒弟,卻完全變了樣。
雖然這個樣子也很好看,但卻遠遠比不上他昔日的風采。
“相夷啊,孩子,你受苦了!”
岑婆老淚縱橫,望著眼前大變樣的徒弟,心知他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委屈,吃了很多苦,否則不會變成今日這模樣。
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,才勉強收住淚水。
“師娘,這是我的娘子桃月兒。月兒,這是師娘。”
李蓮花拉著桃月兒的手,給岑婆介紹道。
“相夷,你成親了?”
岑婆不是沒看見這位姑娘,畢竟如此一個如花似玉、傾國傾城的大美人站在那裡,除非是瞎子,否則人人都看得見的吧。
隻是她想要讓相夷來介紹,畢竟這是他帶回來的人,他什麼態度,決定了她接下來如何對待月兒。
“師娘,你好,我是桃月兒,是花花的愛人。你可以叫我月兒。”
桃月兒往前走了兩步,離岑婆更近了一些,她本就是草木化形,親和力極強,所以這會兒功夫,哪怕才相識,也和岑婆處得很好。
“好好好!”
岑婆一連出口三個好,顯然對桃月兒十分滿意。
其實,岑婆表現的這麼熱情,除了有桃月兒自身的親和力之外,更多的還是因為李相夷。
她是真心拿李相夷當兒子看,所以,愛屋及烏,才會對桃月兒如此熱情。
“快進來,還沒吃飯吧,老婆子我這就去做飯去。”
拉著桃月兒的手,岑婆開心的連腳步都輕鬆了幾分。
“師娘,還是我去做吧,讓師娘也嘗一嘗我做的飯好不好吃。”
李蓮花摸了摸鼻尖,不好意思的說道。
下山之前,他也沒做過飯,但這些年來自己生活,他不僅學會了做飯,還學會了很多其他生活技能。
聽到李蓮花的話,岑婆眼中閃過一絲心疼。
她這個小徒弟啊,雖然小時候受過很多苦,但還真沒做過飯。
當然,她老頭子漆木山帶他去烤魚、烤獵物這些不算。
正兒八經的進廚房,一次也沒有。
如今,卻能下廚做飯了,這如何不讓她心疼。
“好,今日老婆子我就托月兒的福,嘗嘗我這小徒弟做的飯菜是啥滋味。”
話裡話外都在抬高月兒,這讓桃月兒不免覺得有幾分無奈。
她能看得住,岑婆也是十分不安的。
估計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了,現在的李蓮花又不如昔日的李相夷,故而心中不安居多一些。
趁著李蓮花做飯之際,岑婆從臥室拿出一個大首飾盒。
“月兒,這是我給相夷準備的聘禮,如今你們既然已經成親了,就把這個給你吧,希望你不要嫌棄這些款式老舊。”
頓了頓,岑婆繼續說道:
“若是實在不喜歡,就讓相夷找人融了,自己做一些新樣式吧。”
“師娘,我很喜歡。”
桃月兒在盒子開啟的時候就看到了,非常華美的首飾,帶著江湖兒女沒有的貴氣和傲氣。
看來,這個師娘出身也是不簡單啊。
接下來,岑婆說了很多話,但仔細留意,會發現,很多話都是在給李蓮花說好話的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啊。
雖然,岑婆不是李相夷的親生母親,但從小養到大的,又是師娘,說是母親也不為過。
“月兒,師娘,飯好了,吃飯啦!”
屋外傳來李蓮花的聲音,岑婆這才擦了擦淚水,拉著桃月兒的手,一起走去餐桌。
三人有說有笑,吃了一頓美味的團圓飯。
飯後,岑婆這才詳細詢問李蓮花這些年的經曆。
本來她是想問桃月兒的,畢竟她是知道這個小徒弟的,向來報喜不報,難免會為了讓她安心避重就輕說一些話。
但月兒其實知道得也不多,因為她和李蓮花相處纔不到兩個月。
當知道兩人沒有成親就住到一起之後,岑婆氣的揪著李蓮花的耳朵,要給月兒討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