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權富貴久久不言,隻默默看著黑衣的自己最後的瘋狂。
“有句話,其實你說的很對。”
見王權富貴居然肯定了自己,黑衣王權富貴詫異地看向他,似乎在說,你腦子是不是有病。
“我不是有病,而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。”
許是同為一人的緣故,王權富貴能輕鬆獲悉對方的所思所想。他微微一笑,語氣包容而溫和地說道:
“你說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剛開始我反駁你,是因為我不想承認,我內心也有惶恐、有不安,有陰暗的一麵。”
“與你交鋒之後我發現,其實我也是普通人,也會恨、會害怕、會嫉妒、會羨慕……過去,我將自己活成了無欲無求的兵人,所以,當你出現的時候,才會覺得你是心魔,是萬惡不赦的,必須殺死。”
“但在和月兒相處的這些時光裡,我才察覺,原來,有愛有恨、有嫉妒有羨慕、有害怕有喜悅……纔是正常人該有的模樣。”
“接納你,不是因為我墮落了,而是因為我想明白了,人,沒有十全十美,人生也不隻是情之一字。”
“但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愛與恨、情與仇、黑與白,纔有了我存活於世的精彩和價值。”
“因為你,我不再是無欲無求的兵人,不再是提線的木偶,而是活生生的王權富貴,一個有著正常情感的人。謝謝你。”
說完,上前一步,緊緊抱住黑衣王權富貴,將其融入自己體內。
一陣耀眼的光芒閃過,黑衣王權富貴消失了,站在原地的是一個全新的王權富貴,也是一個真正通透的王權富貴。
“富貴少爺,富貴少爺,你沒事兒吧……”
桃月兒一臉擔憂地看向他,剛剛在憂喜門內,王權富貴氣息突變,因為怕打亂他的修行,故而桃月兒隻能在旁邊乾著急。
還好,最後他自己走出來了。
見王權富貴滿頭大汗,桃月兒趕緊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。
桃花的香氣迎麵撲來,讓原本因為幻境而氣血翻湧的王權富貴重新平靜下來。
“還好,月兒你還在。”
緊緊抱住桃月兒,王權富貴露出脆弱的聲音。在桃月兒看不見的地方,卻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。
“我在,我一直都在,富貴少爺……”
桃月兒拍拍他的後背,安撫地撫摸著他,讓顫抖的王權富貴漸漸平穩下來。
“月兒,我好怕失去你啊,你不知道……”
王權富貴抱著桃月兒在她耳邊叭叭說著他在幻境中的遭遇,隻不過,這個版本肯定是刪減版的。
見桃月兒露出心疼的表情,王權富貴得寸進尺地提出一些要求,比如可以試一試桃月兒之前看的話本裡的某一個姿勢,再比如……
見王權富貴越說越離譜,要求也越來越過分,桃月兒不得不收起心疼他的表情,換上凶凶的表情,叉著腰嗬斥他不要太過分。
隻不過,這故作凶狠的表情,在王權富貴眼中怎麼看怎麼像奶凶奶凶的小奶貓,惹得他差點獸性大發。
不過,考慮到地方不對,他不得不收斂幾分,就這也惹來桃月兒好幾個白眼,腰間的軟肉更是遭了罪。
“走吧,富貴少爺,苦情樹種到手了。”
見王權富貴終於恢複正常了,桃月兒拍拍他的胳膊,拉著他的手,轉身離開這個地方。
其實,拿苦情樹種對她來說,並沒有多大難度,畢竟她也是草木,與其他草木都是相同的。
難就難在這棵苦情樹種上有一些不好的東西,這需要小心處理,否則一不留神就可能中招。
出了憂喜門之後,兩人剛準備找一個安全的地方,淬煉一下苦情樹種,就收到瞭如沐的信鶴。
信中,如沐告訴桃月兒他們遇到了權競霆,還被他打傷了,目前已無大礙。
但權競霆好像知道了他們手裡有寶貝,打算去王權山莊劫持費爺爺或叔父,以奪得寶物。
對此,桃月兒並不意外。
權競霆那樣的小人,既聰明又陰險。他既然看到瞭如沐和龍微雲的異常,自然就不會放過。
對此,王權富貴打算先發製人,殺死權競霆。
因為他知道,到現在這個地步,他們和權競霆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地步。
若是不下狠手,不僅是費爺爺、父親、如沐等人會有危險,月兒也會更危險。
畢竟,這些寶物都是月兒提供的,一旦權競霆知曉這件事,他一定會想方設法將月兒抓走,逼其拿出寶貝,甚至可能為了寶物不擇手段殘害月兒。
他不會允許這一切發生。
在連續追逐幾日後,終於在西西域找到了正在偷偷恢複修為的權競霆。
權競霆本想擾亂王權富貴的道心,能策反他為黑狐娘娘辦事更好,但他終究是小看了王權富貴,以為他能挑撥成功,卻不想,直接被王權富貴秒了。
王權富貴深深記得桃月兒的每一句話,特彆是來之前,桃月兒千叮嚀萬囑咐,說什麼“反派死於話多”,“事後記得補刀以絕後患”等等。
所以,一見麵,他二話不說,提劍就乾,不與權競霆廢話,也不聽他廢話。
離開的時候,他又遇到了黑狐的分身九尾。
九尾依然想要誘惑他為黑狐娘娘獻身,並企圖擴大他內心的恨,卻不知道,他早已接納了所有的自己。
愛也好,恨也罷,那都是他自己的情感,而他纔是他自己的主宰者。
“你不過是個小小的分身,也配談論我的人生,控製我的意誌?”
“善與惡,我自有決斷。你算個什麼東西!”
將黑狐分身九尾殺死之後,王權富貴立馬趕回和桃月兒彙合,並返回王權山莊。
山莊內。
王權弘業和費管家、風庭雲正一臉期盼的站在大殿內等著二人歸來。
“父親、費爺爺,我們回來了。風師妹。”
王權富貴牽著桃月兒的手,剛進入大殿就見到三人殷切的看向他們。
“大叔、費爺爺、小雲,我們回來啦。”
月兒笑著揮手和每一個人打招呼,綻放的笑顏再次晃了幾人的眼。
“回來了就好,回來了就好……”
王權弘業和費管家一臉激動的看向兩人,眼睛不時從身上掃過,似乎在看兩人有沒有受傷,有沒有瘦了。
“師兄,月兒。月兒你好漂亮啊。”
風庭雲在和師兄打完招呼之後,立馬拉著桃月兒貼貼,月兒又變漂亮了,真好看,貼貼,嘿嘿嘿……
“貴兒,此行可順利?權競霆他……”
王權弘業斟酌了半天,終於開口問道,畢竟是他堂哥,又有如沐在,心中難免有幾分惆悵。
“我殺了他。”
王權富貴沒有繼續解釋,想必以父親的聰明和費爺爺的通透,必然知道他們和權競霆已經是不死不休。
“嗯,以絕後患,也是好的。”
“少主,你做得對,不要為不相乾的人煩惱。”
相比家主、少主和月兒小姐的安危,權競霆的生死在他費老兒眼中根本不值一提。
雖然有如沐在,有一層血緣在,但事已至此,不死不休,如何能心慈手軟。
心慈手軟,不是對敵人的仁慈,而是對自己人的殘忍。
若是不將權競霆徹底殺死,相信以他的品性,必然會覬覦月兒小姐的寶物,到時候事態會發展的更加嚴重。
“父親,我們已經集齊了王權劍、純質陽炎、禦水珠和苦情樹種四樣法寶,等到將苦情樹種中的怨恨之氣祛除之後,就可以出圈對付黑狐了。”
“好好好,你們做的好,貴兒你真的長大了,我很欣慰,你娘也會以你為榮的。”
王權弘業老大欣慰地拍著王權富貴的肩膀,眼中流露出自豪驕傲的目光:
“就算我現在下去見你娘,也有臉見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