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一個蒼老的人從昏暗中被帶了過來。
“費叔!”
王權弘業睜大了眼睛,見費叔一身是血的顫顫巍巍站在不遠處。
“家主!”
“費老兒沒事,沒傷到要害。”
費管家輕描淡寫的說道,好像受過酷刑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“哼,沒傷到要害?五臟六腑都快被打爛了。”
“沒想到啊,費老兒啊,你的嘴可真硬啊。”
王權弘業這才知道,看起來好像沒事的費叔,實際隻是強撐著,他內裡早已深受重傷。
“權競霆,你趕快給費叔治療!”
被鎖鏈限製了行動的王權弘業,隻能紅著眼看著費叔。
“可以啊,隻要你……”
話雖未說完,但那手勢分明是讓王權弘業給他下跪。
“給你下跪,是嗎?”
王權弘業輕蔑一笑,從地上站起來,“生死之外,儘皆閒事。”
“你以為,我會把生死看的那麼重嗎?”
說完,一撩衣袍,準備給權競霆跪下。
不料卻被費管家製止了。
“生死之外,儘皆閒事,說得好,不愧是我費老兒儘心服侍四十幾載的人呐。”
“權競霆,我問你哪,你可有兄弟不計生死,可有愛侶願為你付出生命……你贏了家主了嗎?”
“沒有,也永遠贏不了。”
費管家句句紮心,讓權競霆原本即將看到堂弟被折辱而大好的心情,瞬間跌落穀底。
他臉色陰沉的看向費管家,陰森森的開口道:
“你就那麼想死嗎?”
隨後,轉頭看向王權弘業,惡狠狠地說道:
“王權弘業,給我跪下。你要不給我跪下,我立刻殺了這個老東西!”
見權競霆眼中的殺氣已經毫不掩飾,王權弘業相信,若是他不跪,他真的可能會失去費叔。
與顏麵、尊嚴相比,費叔的生死更重要。
正當他打算跪下時,卻被費管家製止了。
他以死相逼,懇求王權弘業不要下跪,否則立刻在這裡以死謝罪。
無奈之下,王權弘業隻能強忍悲痛,拒絕給權競霆下跪。
這也惹毛了權競霆,雖然他沒有當場要了費叔的命,卻也將其打傷,不允許給他治傷,讓王權弘業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。
雖然王權山莊這邊發生的事情,王權富貴無從得知,但父子連心,王權弘業的遭遇,讓他從內心深處產生一絲不安,甚至從修行中驚醒。
“怎麼了,富貴少爺?”
桃月兒見王權富貴一副心悸的模樣,連忙關切的詢問道:
“你臉色這麼難看?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
邊說,邊用手去摸王權富貴的額頭,沒發燒。
剛做完這個動作,桃月兒才驚覺,自己居然做了一個愚蠢的動作,以為富貴少爺是普通人。
修行之人,哪有發燒的。
“我心中總有一股不安的感覺。”
接過桃月兒遞過來的茶,王權富貴恍恍惚惚地說道,他擔心山莊裡父親和費爺爺的情況。
“富貴少爺,不用擔心,我之前不是給大叔和費爺爺都留了一顆回春丹嘛,隻要他們還有一口氣在,就能救回來。”
桃月兒倒是不擔心,雖然劇情中費爺爺因為燃儘生命而死,但現在有了她的回春丹,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。
更何況,那兩顆回春丹都是用她空間淨化過的,絕對沒問題。
雖然會受點苦,但生命之憂是沒有的。
王權富貴扯了扯嘴角,勉強壓下心中的不安,同時也在心中祈禱父親和費爺爺能記得月兒的話,生死關頭記得用丹藥。
“明夜是朔月之夜,我們行動吧,我去把如沐叫來,計劃我都想好了。”
聽富貴少爺這麼說,桃月兒自然是樂意至極。
次日,三人尋到一個適合的地方,並商量好對策,就等著甕中捉鱉了。
劍塚。
王權弘業試圖燃命自毀,卻被權競霆提前留下的人阻止了。
費管家趁著幾人不注意,將其殺死,本想用劍砍斷鐵索,卻不想,鐵索是玄鐵製成的,根本砍不斷。
見王權弘業還是打算自毀內丹燃命,費管家立馬製止了。
他拉著王權弘業的手,哽咽地說道:
“家主,不可啊,不可。家主在,王權在,你若毀了,一氣盟就是權競霆的了。”
見王權弘業仍沒放棄這個打算,費管家直接封死了自己的死穴。
“費叔,你這樣必死無疑啊。”
“不重要了,隻有這樣,我才能殺得出去。隻要留的家主在,王權在,待費叔出去找到少主和月兒小姐,他們定會有辦法救出你,力挽狂瀾,穩住一氣盟。”
“家主,從不足兩尺的嬰孩,到少主,再到家主,盟主,老兒陪您這一路啊,知道您一生苦啊。但老兒還是信夫人所說的,你是個蓋世英雄。”
“還請家主忍耐,一氣盟不能沒有您。”
哽咽說完這一切,費管家已是老淚縱橫,他是真的不捨得家主,不捨得少主和月兒小姐啊。
他還沒見到小小姐\\/小小少爺呢,但為了家主,為了少主和月兒小姐,他願赴湯蹈火,死而無悔。
“王權山莊第五代管家費天青,力有未逮,隻能陪家主至此。”
說完,深深鞠了一躬,做了王權山莊管家最後一個禮守。
王權弘業虎目含淚,隻能跪謝費叔這份恩情。
“王權山莊第六代家主王權弘業,謝費叔,一路陪伴至此。”
主仆二人相視無言,唯有淚千行。
在拜彆家主之後,費管家毅然起身,決然地朝著那重重阻攔衝去,每一步都帶著視死如歸的堅定和決心。
王權弘業則強忍著悲痛,忽然,他想到了月兒曾給過他一顆丹藥,贈藥時月兒曾說過,隻要有一口氣,服下這顆藥就能救回來,也不知道有沒有這麼神奇。
但眼下也沒有其他可選,隻希望月兒說的能實現十分五六,哪怕能讓費叔身上的傷好一點也行。
這顆藥就放在他貼身放置的木牌中。
這個木牌看起來不起眼,可能權競霆也沒把它放在眼裡,就沒有和其他物品一樣被搜走。
“等一下,費叔!”
“家主,還有何事。”
自從看淡生死,自封了死穴之後,費管家覺得自己一個能打十個。
“費叔,月兒給你的木牌呢?”
之前被權競霆牽著鼻子走,忘了這件事。
“木牌?”
費管家一愣,隨即想到月兒小姐給自己的木牌,當時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帶在身上,不要掉了。
結果自己還是忘了。
“家主,你要找月兒小姐給的木牌嗎,應該還在費老兒寢室的床頭邊上。”
也不知道少主有沒有好好照顧月兒小姐,可惜以後再也聽不到月兒小姐喊費爺爺了,也無法見到月兒小姐和少主的孩子,那一定很可愛。
帶著無限眷戀,費管家準備衝出去了。
“費叔,你來。”
見費叔靠近在自己能觸碰的範圍之內後,王權弘業趁其不備,將丹藥投入他口中。
“家主,這……”
正欲開口,不料身體內傳來一陣靈力,幾乎被打爛的五臟六腑也開始慢慢修複。
那股靈力溫和而強大,不斷滋養著他受損的身體。
費管家瞪大雙眼,滿是震驚與感動的看向家主,他沒想到家主手中居然有如此好的丹藥,更沒想到,家主居然將這顆丹藥給了自己。
“家主……”
費管家聲音哽嚥了,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聲飽含情誼的呼喚。
“費叔,怎麼樣?效果如何?”
王權弘業關切的問道,眼睛死死盯著費叔的臉,生怕有一點閃失。
費管家沒有說話,隻朝王權弘業做了一個一切都好的手勢。
他還在感受丹藥在體內的作用,之前被封死的死穴也在不知不覺中被衝開,原本還滿臉死氣的他,瞬間變得強大起來。
“家主,莫非這就是月兒小姐給的回春丹?”
若真是如此,他可就差點錯過一個救命良機了。
畢竟,月兒小姐不僅給了家主一顆,也給了自己一顆。
“哈哈哈……家主,費老兒現在好得很。”
他覺得,他還是能活到看到小小少爺\\/小姐那一天的,說不定還能把他們帶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