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,你……怎麼沒醉?”
張屠夫嚇了一大跳,隻見原本應該醉的不省人事的桃月兒,此刻一臉寒意的看向自己。
“不過,正好,醒了更有滋味,嘿嘿嘿……小娘子,乖乖從了我吧。”
“當家的,不可啊。小娘子,快走!”
英娘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,一把抱住張屠夫的腿,大聲喊著讓桃月兒快離開這裡。
張屠夫一見平日裡像鵪鶉一樣的人,居然敢反抗自己,一時怒氣衝頂,抬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要朝著英孃的頭砸去。
不想,拳頭抬到半空中,怎麼也落不下。
詫異之下,抬起眼,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桃月兒緊緊抓住,半絲不得動彈。
不死心的動了動,依然無法掙脫,張屠夫這才知道,自己這是看走眼了,以為是小貓咪,沒想到卻是母老虎。
“你個臭婊子,放開老子,老子……”
“老子個p,天天老子老子,看不起女人,你不是女人生的啊。還整天打女人,有本事你去殺山匪去,在這充什麼大爺……”
對張屠夫,桃月兒自然也沒慣著他,上去就是一頓胖揍,揍得張屠夫連連討饒,暫時失去行動力。
之後,她將英娘拉到屋外,詢問了英孃的想法之後,給了她一對子母蠱,隻要她服下母蠱,讓張屠夫服下子蠱,以後張屠夫就不敢打她了。
英娘連連感謝桃月兒,並在桃月兒的幫助下,服下了母蠱,給張屠夫服下了子蠱。
離開張屠夫家後,係統不解地問桃月兒為什麼不直接將張屠夫報官。
“這個世道就是如此,女子無論是在孃家還是在婆家都不受重視。”
“張屠夫前麵打死的那兩個老婆,你以為她們孃家人不知道嗎?為什麼張屠夫還好好地生活在村裡?顯然是他給了這兩家一些封口費。”
“報官後,固然能懲罰張屠夫,但英娘又該怎麼辦?她孃家和婆家都不會容下她的。”
“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啊。”
還是現代社會好,遇到這樣的情況,隻要自己堅強,就能離開狼窩。
從剛剛和英孃的交談中可以看出,英娘不是不想離開,但離開之後,她又能去哪裡呢?她又該如何活下去呢。
這就是生活在古代女子的悲哀。
這裡也不是現代,女人還能出去念書打工。
在這裡,女人活著本就不容易了,想要打工也極少有人會雇傭。除非一些特殊的地方,但那樣的地方,若不是被逼無奈,誰願意去呢。
“走,下一家,韓秀才家走起。”
這邊,桃月兒搞事情搞得飛起,那邊李蓮花卻一直心緒不穩。
回到蓮花樓後,李蓮花腦海中一直回放著桃月兒小手點著自己心口的嫵媚模樣,耳邊則一直迴圈著“想要你”。
“她不會真的跟彆的男人走了吧。”
想到桃月兒最後的話,李蓮花一臉忐忑不安地來回踱步。
狐狸精見狀,以為主人是在玩什麼好玩的遊戲,也跟著在他腿邊跑來跑去。
“狐狸精,一邊去!”
李蓮花難得嗬斥了狐狸精一句,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。
“那個人一看就是膽大的,若是她真的……”
一想到桃月兒跟著他不認識的野男人走了,李蓮花瞬間坐不住了。
他“唰”的一下站起身來,快步朝樓外走去,“我就去看一眼,畢竟是個姑孃家,吃虧了終究不好。狐狸精,你在家看家!”
說完,運轉婆娑步朝著與桃月兒分開的地方而去。
到了地方,一見桃月兒不在原地,李蓮花瞬間急了,連忙在四周找了找,見實在找不到,就向前麵的村子跑去。
他沒有察覺的是,從一開始到現在,他一直在運用婆娑步,而婆娑步必須要用內力支撐。
但眼下李蓮花都忘了,他一心都在想,桃月兒去哪了?他是不是真的跟著哪個男人走了?
到了村裡,他打聽了很久,終於從一個老頭口中得知,好像看到桃月兒和山腳下的張屠夫一塊走了。
在知道張屠夫喜歡打老婆的習慣後,李蓮花更是馬不停蹄地趕去張屠夫家,結果撲了個空。
桃月兒早已離去,不知所蹤,急的李蓮花滿頭大汗。
正當李蓮花焦急萬分地尋找桃月兒的時候,桃月兒在哪呢?
她在韓秀才家。
韓秀才果然像係統說的那樣文質彬彬,且十分有禮,同情桃月兒的遭遇,卻並不逾越雷池。
家中雖然簡陋,但看得出收拾的很乾淨,對母親也是十分孝順。
“桃姑娘,舍下簡陋,希望不要嫌棄。”
韓秀才為桃月兒端來一碗水,坐在石桌旁和桃月兒說著話。
從見到桃月兒的第一眼,韓秀才就淪陷了。
他從未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,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接觸這樣的女子。
他曾在書中讀過這樣一句話“翩若驚鴻,婉若遊龍。榮耀秋菊,華茂春鬆。髣(fang三聲)髴(fu二聲)兮若輕雲之蔽月,飄颻(yao二聲)兮若流風之迴雪。(借用一下(*\\/w\*))”
那時候不懂到底是多美的美人,讓作賦的人如此癡迷稱讚。
今天見到了,也懂了,隻可惜……
韓秀才的母親也是十分通情達理之人,對桃月兒的到來,雖未表現出多大的熱情,但也沒失禮到直接趕出去,而是讓韓秀纔好好招待,彆招了閒話。
當李蓮花趕來的時候,正好看到桃月兒和韓秀纔在柿子樹下開懷暢談的模樣,氣的他渾身顫抖。
他一言不發的走上前,直勾勾的盯著桃月兒,連平日裡的溫文爾雅都不裝了。
“這位可是桃姑孃的夫君?”
韓秀才猛地見一個男人站在桃月兒麵前,先是嚇了一跳,緊接著看此人長得朗月風清,雖一身麻布看起來十分廉價,但氣質不凡。
李蓮花不說話,隻看著桃月兒,桃月兒半點不害怕,仍笑眯眯地對韓秀才說道:
“確是拙夫。剛剛我二人鬨了點小矛盾,讓韓公子見笑了。剛剛多虧韓公子和韓大娘款待,日後必有重謝。”
說完,朝著韓秀才一頷首,拉著李蓮花的手朝著門外走去。
“彆亂動,小心讓人家看出來。”
桃月兒見李蓮花想要掙脫她的手,索性直接十指相扣,牢牢握住他的手,讓他不得掙脫。
李蓮花本想掙脫桃月兒的手,且以他的武力掙脫並不難。
卻不知為何,在聽了月兒的話後,停下了掙紮,聽話的不再動。
他自以為找到藉口是怕被外人拆穿,讓桃月兒丟了麵子。
卻不知,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開始心軟的時候,他的心從那一刻開始就不再屬於他自己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