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郡王很快就將珠串的事情告訴了舒太妃,一別經年終於得到舊友的訊息,她急切的讓果郡王想辦法打聽。
“浣碧姑娘,這邊請。”
天色漸晚,有人找到浣碧,帶她悄悄去桐花台見果郡王。
“不知王爺見奴婢所為何事,行宮人多眼雜,奴婢是莞妃娘娘身邊的宮人,叫人看見瞭解釋不清楚。”
浣碧站定,平心靜氣的問到。
“本王冒犯了,隻是額娘想知道故人的訊息,所以隻能請浣碧姑娘前來一敘。”
果郡王轉身,取出一串相似的珠串來。
“這是額娘與那手帕交的信物,當年擺夷獲罪,兩人就此分散,此後額娘便再也沒聽說過摯友的訊息。”
“我不曾聽說娘認識宮裏的貴人。”
浣碧下意識捂住手腕,防備的說到。
果郡王試探性的說了兩句擺夷話,浣碧沉默片刻後用同樣的語言回答。
“我娘已經死了,隻說過她曾經有一個故人,卻不曾告訴我那故人的身份。”
“娘留給我的遺物不多,除了一些首飾,也就隻剩這一串珠串。”
浣碧摸著珠串,依依不捨的取下來。
“娘臨死前說若是有緣,便讓我將這珠串交給故人,隻是我那時候尚且年幼,並不清楚她的意思。”
“煩請果郡王代我將珠串轉交,就說碧珠兒沒臉見怡光,隻求她一輩子安安穩穩,不要落得自己那樣的下場。”
怡光就是舒太妃本來的名字,跟碧珠兒一樣充滿了異域風情。
“多謝浣碧姑娘抬愛,本王卻之不恭了。”
果郡王將珠串收起來。
舒太妃拿到珠串後忍不住哭了起來,果郡王又適時將自己查到的訊息告訴她。
“額孃的故友改了名字,做了莞妃父親的外室,很多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甄遠道從前養外室的時候位卑言輕,根本沒人關注。
再加上碧珠兒死得早,一晃過去了十幾年,要不是有心調查,也不會有人深究從前的事情。
“那碧珠兒的孩子現在怎麼樣了。”
舒太妃沒料到其中還有這一層關係,急忙追問到。
“她叫浣碧,是莞妃娘孃的陪嫁丫鬟。”
果郡王撓了撓腦袋,這話他都不好意思說。
“碧珠兒竟然遇上了這樣狠心的男人,那也是他的孩子,他怎麼忍心讓自己的孩子為奴為婢。”
舒太妃隻覺得頭暈。
“甄遠道已經死了,如今浣碧是莞妃的心腹,旁人少不得給她幾分麵子。”
果郡王遲疑的說到。
“兒啊,把浣碧的身世隱藏起來,不能叫別人知道她是擺夷後人。碧珠兒既然改了漢名,那就當她是漢女吧。”
舒太妃摸著珠串,連她當初進宮都是用了別的身份,雖然核心的權貴圈子對此心知肚明,但是對外總要找一個過得去的名頭。
“好,所幸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了,留下來的線索本就不多,兒子將其抹除掉,日後浣碧就是漢女之後。”
果郡王答應下來,這點事情他還是能做到的,否則雍正對他的看重也就太水了。
皇親國戚出手幫忙,碧珠兒就徹底變成了何綿綿,她的過往被抹除,不會再有人知道。
浣碧就安安靜靜的當不知道,現在甄嬛很忙,她也不得閑。
甄嬛知道自己暫時對付不了宜修,所以拿到宮權後開始經營自己的人脈,這就難免跟同樣有宮權的沈眉莊起衝突。
如今宮裏四妃有長春宮齊妃李靜言,鹹福宮敬妃馮若昭,永壽宮莞妃甄嬛,儲秀宮惠妃沈眉莊,四人膝下都有孩子,地位穩固。
嬪位晉了鍾粹宮貞嬪博爾濟吉特氏,延禧宮謹嬪富察氏,啟祥宮祺嬪瓜爾佳氏。
再加上一個儲秀宮欣貴人呂盈風也就沒有旁人了,宜修手裏沒有宮權,倒是想過繼續推人爭寵。
甄嬛和沈眉莊佔據了大部分寵愛,兩人膝下都養著公主還有宮權,免不了要爭寵。
“娘娘,皇上新冊封了一位葉答應,說是百駿園的馴馬女,眼下住去了清涼殿。”
流珠步履匆匆進來。
“皇上喜得佳人,是好事,去私庫挑些賀禮送去吧。”
甄嬛處理著賬本,毫無波瀾的說到。
“清涼殿從來都是敦肅貴妃的居所,倒是沒想到皇上會叫其它人住進去。”
浣碧在一旁搖撥浪鼓逗朧月。
“皇上的心思多變,這葉答應或許是有些像敦肅貴妃吧。”
甄嬛冷冷的一笑,她私底下對雍正徹底失去情意,看得清他的真麵目。
“不說這些煩心事了,浣碧,本宮想讓母親為你找一門好親事,將你認作義妹,風風光光的嫁出去。”
甄嬛轉而說到,浣碧已經十八歲了。
“娘娘,奴婢不想這麼快離開。宮裏人人都不盼著娘娘好,奴婢要是走了,您一個人在這裏多孤獨。”
浣碧搖了搖頭,她反正是不著急的。
“又說胡話,你總不能一直陪著本宮,拖成老姑娘就嫁不出去了。”
甄嬛嘆氣,一晃經年,她都快不認識自己了。
“總之奴婢不著急,老爺的仇還沒有報,奴婢就是出宮也難以心安。”
浣碧故作低落。
“遲早有一日本宮會報仇,父親不會等太久的。”
甄嬛眼裏閃過戾氣。
葉瀾依的得寵程度出乎嬪妃們的預料,雍正時常傳召,她很快就成了寧常在。
不過葉瀾依性子冷淡,從來不跟其它人來往,甚至沒去給宜修請安。
宜修現在手裏能用的就隻有一個祺嬪,但是她實在蠢笨,又不是甄嬛的對手。
“可惜了安氏,若是有她在,本宮又何必如此心煩。”
宜修揉著頭,她現在已經不能心平氣和的練字了,雍正都快將她的顏麵踩在腳下蹂躪,沒有宮權的中宮還算什麼中宮。
“娘娘,您可得想個法子,奴婢方纔去探望三阿哥,聽到他說日後要封齊妃娘娘做太後。”
剪秋不滿的說到。
“齊妃這是心大了,還帶壞了三阿哥。青櫻跟三阿哥相處得如何,本宮想找個時間為三阿哥挑選秀女。”
宜修起了殺心,她之前留李靜言就是覺得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。
但是眼下卻覺得李靜言會是一個變數,她必須將三阿哥牢牢掌控在手心。
“格格總跟三阿哥看戲,倒是看不出什麼來。”
剪秋回想了一下說到。
“你去把齊妃叫來,本宮有事要交代她。”
宜修立馬來了主意,正好眼下就有一個新寵在。
李靜言被宜修一番挑撥,就真的實名製給葉瀾依下藥,讓她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葉瀾依本來就不喜歡雍正,失去生育能力對她來說反倒是好事,所以哪怕明知那碗湯有問題還是喝了。
隻是李靜言卻被宜修嚇破了膽,擔心自己牽連三阿哥,回去就自縊身亡了。
“皇後這是想將三阿哥徹底捏在手心裏,所以才挑撥齊妃娘娘。就是可惜了齊妃娘娘,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。”
浣碧已經將訊息提前告訴了甄嬛。
“可惜我們手裏沒證據,否則也能叫皇上知道皇後的真麵目。”
“沒有證據又如何,本宮不信皇上沒有疑心,旁敲側擊,皇上遲早忍不了皇後。”
甄嬛眯了眯眼。
“太後娘娘坐鎮宮中,皇後纔敢肆無忌憚,有太後在,皇上怕是不會對皇後做什麼。”
浣碧滿臉可惜。
“若是太後娘娘病得嚴重,應該就沒有精力管皇後了。溫實初不是常被傳召去壽康宮嗎,想必他會幫我的。”
甄嬛狠辣的說到。
謀害太後這樣抄家滅族的事情也就隻有溫實初敢幫忙了,得知甄嬛受的委屈後,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,開始琢磨藥方。
說來溫實初確實有天賦,連假死葯都能手搓,更何況隻是讓太後病得昏昏沉沉,對他來說就是信手拈來的事情。
雍正得知李靜言的死後沉默了許久,最後疲憊的揮手讓人將她好生安葬,還給葉瀾依晉位貴人以作安撫。
“莞莞,你覺得齊妃是畏罪自盡的嗎。”
雍正跑到碧桐書院找甄嬛療傷。
“四郎,齊妃娘娘一片慈母之心,定是有人用三阿哥挑撥了她。若是齊妃娘娘真有心害寧貴人,哪裏會用這麼淺顯的手段。”
甄嬛選擇暗戳戳給宜修上眼藥。
“齊妃雖不聰明,可是她陪伴朕多年,又為朕生下了弘時,不該如此啊。”
雍正閉著眼睛,手裏的佛珠轉得越來越快。
李靜言是唯一一個在他麵前說讓三阿哥繼位,都不會被他懷疑的人。李靜言確實不再受寵,但是不代表他就真的全無情意。
“可憐三阿哥沒了額娘,挑撥的人實在狠心。”
窺著雍正難看的臉色,甄嬛又補了兩句後功成身退。
雍正雖然沒接話,但是顯然他心裏也有數。尤其是宜修完完全全接手了三阿哥身邊的事情,不斷把青櫻往他身邊湊。
“娘娘覺得皇上對皇後起疑心了嗎。”
浣碧低聲問到。
“若是皇上不懷疑皇後,也就不會輕輕放過齊妃自盡的事情,還追封她為貴妃。”
甄嬛現在對雍正的心思越發熟悉,輕巧的抱著朧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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