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巧,安陵容被關押的冷宮也是曾經關押年世蘭的地方,她一身素衣坐在破舊的椅子上,說不清是什麼神情。
“姐姐來了。”
見到甄嬛,安陵容甚至還能笑著說。
“別叫我姐姐,我隻覺得噁心。你害了我的孩子,又害了我的父親,我真後悔當初幫你。”
甄嬛滿臉厭惡,看安陵容的眼神格外冰冷。
“原來姐姐都知道了,陵容本來不想對伯父下手的,可惜皇上將永壽宮護得太緊了,陵容實在沒辦法。”
安陵容笑著,不見一絲悔意。
“你是為皇後辦事的吧,可真是皇後的忠心的好狗。”
浣碧跟在甄嬛身後,幽幽出聲。
“或許吧。”
安陵容心態平和,臨到死她反倒是冷靜下來了。
“你不知道吧,寶娟是皇後安排的人,你第一次侍寢會渾身發抖都是因為那些金盞銀台。”
“你被完璧歸趙,本就是皇後為你安排的一場好戲,叫你被看足了笑話。”
“當初在圓明園,你父親獲罪也是娘娘努力在皇上麵前為你周全,否則你父親早就死了,你卻恩將仇報。”
浣碧突然說到。
“你胡說......”
安陵容的笑容僵住,她把宜修看成自己的母親,同樣是失寵的正妻,同樣有受寵的妾室和冷漠的丈夫。
“你都要死了,我們還有什麼必要騙你,你這輩子都隻是別人手裏的工具。”
浣碧冷笑到,甄嬛知道她因為甄遠道的事情傷心,所以也不加以阻攔。
“不用跟她廢話了,送她上路吧。本宮不想讓你死得太痛快,所以決定親自來送你一程。”
甄嬛冷漠的說到,她身後的太監拿出風箏線。
“嗬嗬......皇後......殺了皇後......”
安陵容雙眼暴凸,猙獰著麵孔說到。
她實在是個敏銳的性子,甄嬛冊封禮後宜修對著純元皇後舊衣說的話都被她聽在耳裡,叫她察覺到純元皇後的死或許不簡單。
甄嬛和浣碧一直看著,直到安陵容徹底咽氣。
出了冷宮的門,浣碧不由得乾嘔好幾下,額頭滿是冷汗。
“沒什麼好怕的,我我們隻是殺了一個仇人。”
甄嬛麵不改色,沒有因為安陵容的死相受到驚嚇。
“娘娘,宮裏真可怕,我們才進宮多久,怎麼就走到了這個地步。”
浣碧含著眼淚。
“往後的路更難走,安陵容不過是一枚棋子,她背後的人纔是我們真正的敵人。”
甄嬛一步一步往外走,她失去的夠多了,絕不會再讓人奪走她的東西。
“我都陪著娘娘。”
浣碧擦掉眼淚,牢牢的扶著甄嬛。
甄嬛沒有隱瞞自己對安陵容做的事情,她需要立威,需要讓後宮的人怕她。
如今永壽宮雖然沒有被冷落,但是甄嬛不像沈眉莊那樣有宮權,再加上甄遠道死了,家中無人撐腰。
懷胎十月,一朝分娩,甄嬛生下了四公主朧月,雍正以宜修身子不好為由奪了她手裏的宮權交到甄嬛手裏。
宮裏發生了那麼多事情,雍正不可能不懷疑宜修,隻是有太後和純元皇後的情分,他也不能深究。
想到甄嬛受了那麼多委屈,孕中也多災多難,雍正就想著拿宮權彌補她。
甄嬛出了月子後徹底拋棄舊我,得知崔槿汐瞭解純元皇後,直接讓她為自己梳妝,永壽宮也按照純元皇後的喜好佈置。
“往後不求一絲真情,隻求榮華富貴。”
這次甄嬛也不想著出宮躲情傷了,宮裏全是她的敵人,她無人可以託付孩子。
而且甄家孤兒寡母,要是她走了,雲辛蘿和甄玉嬈就隻能任人欺負,說不定還會悄無聲息的死掉。
甄嬛的寵愛更上一層樓,永壽宮依舊是宮裏最得意的地方,此時她已經進宮四年了。
“浣碧姐姐......”
聖駕再次到圓明園避暑,浣碧作為甄嬛的心腹備受尊敬,走在路上都有宮人問好。
“奴婢見過果郡王。”
路上遇見果郡王,浣碧恭敬的見禮,袖子隨著動作往上躥了一些,露出手腕間的珠串。
“免禮,浣碧姑娘手上的珠串倒是有些眼熟,不像是大清的。”
果郡王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珠串,舒太妃手裏也有相似的,並且沒少在他耳邊說起自己的閨中密友。
“隻是些不值錢的物件,奴婢瞧著有意思便戴著,王爺或許是認錯了。莞妃娘娘還等著奴婢前去回話,奴婢告退。”
浣碧將袖子拉下來,嚴嚴實實的遮住珠串。
“是本王叨擾了,浣碧姑娘去吧,別耽誤了莞妃娘孃的差事。”
果郡王帶著些許歉意,不過他腦海裡一直在回憶那個珠串的模樣。
浣碧轉身離開,她的身份到底是大雷,絕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有擺夷血脈,否則日後想謀劃皇位根本沒可能。
甄遠道都不敢跟甄嬛坦白她母親其實是擺夷人,隻敢說是罪臣漢女。
果郡王雖然看著弱勢,但要是願意出手為她遮掩一番身世還是有辦法的。
至於甄嬛,她現在的權勢還是不足以將浣碧的身世徹底掩埋,更何況浣碧也不希望甄嬛知道太多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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