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公不如捨己為人，留在大燕朝堂親自為百姓謀劃。”
可足渾鹿步步緊逼，她看中的人就沒有能跑的。
“聽聞可賀敦皇後下旨滅了王氏，庾氏還有桓氏，大燕既已入主，為何還要下此狠手，此不利於新朝的名聲。”
謝安沉默片刻，轉而提起可足渾鹿滅門的旨意。
“他們不該殺嗎，留著給朝堂添堵，一個兩個不幹實事，隻想著爭權奪利的東西。”
可足渾鹿挑眉，她又沒殺錯。
“三族頗有威望，留著總比殺了好。”
謝安抬頭。
“優柔寡斷，晉朝北伐為何屢屢失敗，你真的覺得是晉朝將士比不上草原鐵騎嗎。”
可足渾鹿不屑一顧，這些士族不拖後腿都算好的了。
“正是因為新朝入主才更應該殺，等他們再成氣候，大燕便會是下一個晉朝，這樣的道理我不信你不懂。”
“也就隻有你們才會被名聲所困，我可不在意，千秋史冊向來偏頗，等到來日我早就化作塵土回歸天神的懷中，別人的唾罵與我何乾。”
“謝公慢慢想，曄兒，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可足渾鹿起身。
“阿摩敦，我想留下來再勸一勸謝公。”
慕容曄頷首。
“那隨你了，我要回去收拾鳳凰，他又給我惹事......”
可足渾鹿的聲音漸漸飄遠，慕容曄習以為常。
謝安最終還是同意了出任太傅，他想親眼看看大燕的行事風格。
“我受不了了，來人，端水上來。”
可足渾鹿用力拍案，忽而起身下令。
大家麵麵相覷，隻能看著宮人將一盆盆冷水端上來。
“去，伺候他們把臉上的脂粉洗了，人不人鬼不鬼，實在叫人難以直視。”
可足渾鹿指過那片將臉撲滿脂粉，慘白慘白的大臣，滿臉嫌棄。
“不行，我們不洗，實在是失禮......”
被指到的大臣死活不願意，他們習慣了撲粉，要是有一日不撲反倒渾身不自在，有種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扒光的羞恥感。
宮人可不管他們的意願，麵帶笑容但是手上的動作不容置疑，將他們臉上的脂粉洗得一乾二淨。
慕容儁支著腦袋看熱鬧，他其實也差點沒忍住。男人要是用脂粉遮掩臉上的缺陷他不介意，畢竟這樣對他的眼睛很友好。
但是這些大臣隻一味撲粉，五官都快看不清楚了，一堆慘白著臉的大臣站在一起，路上見到都要被嚇一跳。
“成何體統，上朝不許衣冠不整，瞧著眼疼。”
等那些大臣的臉被洗乾淨，可足渾鹿才滿意的說到。
大臣們敢怒不敢言，可足渾鹿惡名在外，被滅門的幾家府邸已經被清理了出來，但是大家覺得那裏縈繞的血腥味一直沒散，恨不能繞著走。
“你可不許學這些人，傷眼。”
可足渾鹿轉頭看慕容儁的臉洗眼，還好她努力為慕容儁保養，否則每日對著一些叫人難以下嚥的臉，也太叫人不舒服了。
“我的容貌還用得上那些脂粉嗎，凡夫俗子才用。”
慕容儁得意的抖了抖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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