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晉朝那幫人的德行,就算沒有大燕,他們也遲早會因為內鬥而導致國家分崩離析。”
可足渾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“阿摩敦。”
慕容曄溫文爾雅的見禮。
“跑了那麼多次都不見成效,還耽誤了朝中的事情,你是半點狠話都捨不得說。”
“身為太子,我與你阿耶對你寄予厚望,該狠心的時候不要太心軟。”
可足渾鹿隨手拍了拍慕容曄的肩膀。
“是兒有罪。”
慕容曄無奈一笑,他這不是眼饞謝氏的勢力嗎,要是能爭取到謝家,大燕收服人心就能更快更平穩。
“你便是燕國可賀敦皇後,久聞盛名。”
謝安對可足渾鹿的大名早有耳聞,一個從嫁給慕容儁起就是燕國大將的女人,一個心狠手辣的權後。
大燕鮮卑和漢文混合著用,慕容儁按照鮮卑這邊本該是大可汗,不過當初鮮卑各部為了借匈奴的威名,不約而同用了匈奴單於的叫法。
慕容部首領受晉朝冊封時都會得到鮮卑大單於的封號,慕容儁也是如此。
與之對應的便是可賀敦,大燕後麵吸納過去的漢人叫著總覺得不夠恭敬,慢慢的就叫成了可賀敦皇後。
不過可足渾鹿跟謝安想像的不同,雖然他隻在陣前遙遙見過可足渾鹿策馬奔騰的身影,卻也沒想過她的真麵目會是這樣,沒有半點戾氣的清透模樣。
跟其它將士不同,可足渾鹿不愛穿重甲,那會大大降低她的體能,不利於她急行軍。
所以她身上永遠隻穿軟甲,紅色的披風引領著她的部下,像一柄利劍在敵軍中穿插。
“無名之輩,比不得謝公。今朝大燕入主,我與慕容儁有意請謝公擔任太傅,不知謝公可願。”
可足渾鹿利落的坐下來,慕容曄在一旁倒茶。
“老夫沉痾在身,早已無心俗物。”
“新朝氣象萬千,正需年富力強之才,老夫不堪重任,願乞骸骨,歸隱山林,以終天年。”
謝安合手,他沒能力挽狂瀾,也不願為敵國效力。
“我聞謝公是大興三年生人,比慕容儁還要小一歲,他尚且整日上躥下跳,謝公又何必妄自菲薄。”
可足渾鹿輕哼一聲,慕容儁都才四十八。
“我入建康,沿途隻覺得觸目驚心,士族門閥不為百姓,不為國家,隻圖一己私利。”
“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。謝公你身在朝堂,難道看不見底下苦苦掙紮的百姓嗎。”
“還是說謝公與其它士族子弟沒什麼不同,所求隻為私利。”
“老夫既出仕,自是想為百姓分憂,若為一己之私,早早便投了他國豈不是更好,何苦要在這裏受爾等的羞辱。”
現在的文人還是很要臉的,謝安平淡無波的情緒都被挑起來了。
“謝公既有此心,為何不答應出任,難道謝公不擔心新朝對前朝百姓不利嗎。”
可足渾鹿語氣揚起,髮髻中插著的金步搖上的搖葉微微晃動,反射過來的金光叫謝安下意識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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