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元漪的心中因對劉陵有所懷疑的緣故,對差役提起的要仵作驗看,她是心動的。
隻是程始卻很是反對。
若是讓仵作驗看的話,豈不是要把身體給剝開,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豈能損毀。況且舅父已死,又有大夫說了,他是先前就有些病症,如今犯了事,心中害怕。
才會在驚懼交加之下閉氣而亡。
又不是被人戕害了。
要抓兇手。
程始什麼事都依著蕭元漪,唯獨在這件事上十分堅持。蕭元漪再如何勸說,都沒能改變程始的意見。
不過到底還是如了蕭元漪的意願。
董舅爺還是被廷尉府的人拉回去,讓仵作細細的驗看了。
不是程始改了主意。
而是因為董舅夫人那邊也得了訊息,趕回來,知道董舅爺竟然死了。自是哭天搶地,雖說知道董舅爺這一走,很大可能不會再回來,但她也沒想過要讓人死啊。
到底是過了多年的夫妻,還是有感情的。
如今董舅爺身死,董舅夫人自是傷心無比。
蕭元漪是個精明的人,趁著這個時候,同董舅夫人說了剛才差役所說的話,勸說著董舅夫人。
而董舅夫人心裏其實不是很願意,但她又不敢得罪蕭元漪。董舅爺沒了,他們孤兒寡母,她總要為兒女,為自己打算。
雖說程家還有長姊在,但長姊年歲大了。身體也日漸不好,誰知道還能活多久?四外甥女雖然許了話,但她是個女娘,又已經定下婚約,用不了兩年,就會出閣嫁人。
日後程家當家做主的還是蕭元漪。
所以董舅夫人同意了。
隻是仵作細細的驗看後,證實了大夫說的話。董舅爺的麵板呈現濕冷,麵色青紫,尤其是唇瓣,解剖後,他的心比正常要大上一圈,且隱隱有破裂的跡象。
正是突發的心悸之症而亡。
大夫和仵作都這樣說,蕭元漪心中再有懷疑,也隻能信了。
董舅爺雖然是犯人,但介於他人已經死了。淩不疑雖然是有些不近人情,但還沒有不近人情到人死了,還不讓他入土為安。讓董家人簽了契書後,便把屍身給領走。
“好不容易得了程家的周旋,免了他的死罪,沒想到老天爺卻不願意放過他,還是把他給收了。”梁邱起輕嘆了一口氣,嘀咕說道。
不過他可一點都不同情董舅爺。
這種以次充好,倒賣軍械的人,死了也活該。
梁邱飛也道:“誰說不是呢。可見老天還是有眼的。”
梁邱起還想要再說點什麼?但轉頭卻看到自家少君,目光沉沉的看著董家人離開的背影。
不,準確來說,是看著程將軍和程夫人的背影。
少君是發現了什麼嗎?還是說董舅爺的死,還有什麼隱情?
“派人去盯著程家的一舉一動。就連家中的女眷,也都不能疏漏。”淩不疑忽然開口說道。
梁邱飛的眉頭皺了下,想要開口問,為什麼要盯著程家女眷?不會是一向都冷酷無情的少君,看上程家四娘子了吧?若是這樣的話,那就真的太太太好了。
不過抬頭看到淩不疑的表情,他又不敢問了。
到嘴邊的話,也變成了:“是,少君。”
董舅爺雖然不是個硬骨頭,但被抓後,卻一直都不肯交待。但程家的一個婢女來了,和他說了幾句話。她前腳走,董舅爺就把自己知道的交待了。
並且還拿了證據出來,叫他順利的找到了許盡忠。
而後程四娘子藉著太子的勢,保下了董舅爺的性命,就連流放之地,都特意尋了二公主的封地。
想來會為董舅爺打點妥當。
淩不疑一直都這樣覺得,但董舅爺人還沒有出城,就死了。雖說大夫和仵作都證實,他的死是得了病,又受了刺激,並非是人為所害。
但淩不疑就是覺得不對勁。
尤其想到,離開前,他無意間看到程四娘子看董舅爺的眼神,臉上雖然帶著笑。
但眼神卻冷的嚇人。
他是有些懷疑,董舅爺的死,是劉陵做了什麼?隻是看到的表情和眼神,做不得證據。
隻能讓人盯著。
若董舅爺真的是她所殺的話,那就代表,軍械一案,她可能知道,甚至也是參與的人之一。
便不是。
就太子這段時間以來的轉變,也足夠叫他讓人盯緊這位程四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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