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到蕭元漪再次出手。
這一日,董舅母忽而來了,她是哭著過來的,來尋求程家的求助。
說是董舅爺犯了事,被淩不疑給抓到廷尉府去了。
程母的父母早就已經去世,家中兄弟姊妹,也因為戰亂的緣故,死的死,散的散,如今還有聯絡的就隻剩下一個兄弟。
聽到董舅母來求救,都沒問什麼事?便一口答應下來。
並且讓人立刻去請程始過來。
“舅母,舅父到底做了什麼事?竟叫淩不疑給抓了去?”劉陵看著哭哭啼啼,說話頗有些心口不一的董舅母,直接開口問道。
她對董舅爺的印象是不好的,是個貪心不足的人。先前仗著程家,便在村子裏作威作福,被劉陵連威脅帶敲打,才消停了。
如今看來,可不是真的消停了。
董舅母整個人都僵了,連哭都忘了。
“舅母說話。”劉陵開口說,“舅母,您也是看著我長大的,最是知道我的脾氣秉性。若你此刻不說的話,那麼過會子,您便是想說,我怕也沒時間聽了。”
“這淩不疑是什麼人?就不用我再同舅母你說一遍了吧。”劉陵冷冷的開口說道。
董舅母一聽這話,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。
她自是知道淩不疑是誰?
淩不疑乃是聖上的義子,在隴西大捷中立下了汗馬功勞,已經封了光祿勛副尉,那可是九卿之一。淩不疑性情冷硬,絕不留情,被他盯上的人,但凡是犯了錯,就都沒有好下場。
“我,我……”董舅母快要把手裏的帕子攪成麻花了。
程母若非剛才汀蘭勸著,她早就忍不住了,如今見董舅母還吞吞吐吐不肯說,著急的不行,重重的拍了一下案桌,“你還不快些說,小弟到底做了什麼?你若還不說的話,那就趕緊滾,這件事我不管了。”
“長姊,這件事你不能不管啊。你若不管了,主君就死定了。”董舅母聽到這話,一下就慌了。
這才把事情說了出來。
董家是農戶之家,因得了程家的接濟,成了富農,日子過得很是不錯。但董舅爺是個貪心不足,又喜好享受,偏他自己沒什麼本事。
隻看著姐姐,也就是程母接濟。
程母雖然接濟這個弟弟,但更看重自己。每個月會給董舅爺送錢,最多也就一塊金餅,其實已經很多了。
董舅爺貪心啊。
漸漸不滿,但不管他如何求?程母都不鬆口。
董舅爺一邊罵程母,一邊想法子想要多弄一些銀錢。不知道如何,同一個叫許盡忠的人結識。並且經由他的牽線,開了一家布莊,以此為掩蓋,竟然乾起了倒賣兵器的買賣。
隴西大捷,淩不疑回來後,開始徹查。
董舅爺就被抓了出來。
“糊塗,簡直是糊塗。”程母雖然大字都不識得幾個,不過關於當朝律法還是知道一些。
嗯,是劉陵為了避免程母不知道輕重,鬧出什麼事來。讓汀蘭在日復一日中說給程母聽。
好叫程母知道,什麼事能做?什麼事不能做?
因而程母在知道親弟弟竟然膽子大到敢和人沆瀣一氣,做出倒賣軍械這種大罪。她的眼前就一黑,“……小弟做什麼不好?竟然敢倒賣軍械,這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。一個不好,就連我都會被他給牽累。”
“這怎麼可以?我好日子還沒有過夠呢。若是被他給牽連的話,那,那……”程母下意識看向劉陵。
這些年來,早就讓她養成了。
有事找穗穗,她無所不能的念頭。
“穗穗,穗穗,舅母知道,你是個有大才之人。在陛下跟前很得臉,求你看在血脈相連的份上,救救你舅父。”董舅母還是有幾分看人的準頭,知道這個外甥女的脾氣手段,見她麵色冷硬,生怕她真的丟下不管。
“就當舅母求你了。”
若非怕劉陵覺得她是威脅人的話,董舅母都想要跪下了。
“舅母,此事我會想法子保住舅父的性命。”劉陵在心裏快速的盤算了一番,此事的利弊,沉吟片刻後,輕聲開口說道。
聽到這話的董舅母先是鬆了口氣,隻要外甥女這麼說。那主君的性命就保下了。
董舅母有信心。
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,劉陵的言外之意。
保住性命可以,但人要受罪,甚至會被流放。
她的臉色白了白。
“舅母,舅父犯下如此大錯。一個不好,就連程家也會被牽連,能保住一命已經不錯。人不能貪心不是,畢竟舅父就是因為貪心不足,才會如此。”劉陵笑眯眯的說道。
語氣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再者,不止是舅父。你也要為表兄和表妹想一想。”
聽到劉陵提起兒女,董舅母也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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