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暮雨雖然知道他年紀小小就敢獨自行走江湖,肯定是有保命的實力和手段,但親眼見到,他還是有點驚訝。
而且他剛才也說了,這毒陣是根據溫家的三尺不留之地改良而來。據他所知,這三尺不留之地,乃是溫家的絕學,絕無外傳的可能。
難道他是溫家嫡係弟子?
不應該啊,因為白鶴淮的關係,他自然也關注著溫家,溫家這一代並沒有嫡係弟子,上一代中孕有孩子的,就隻有百裡東君和白鶴淮兩人,沒聽說溫壺酒成婚生子,又或者是收嫡傳弟子的訊息。
“木魚叔叔,不走嗎?”宮遠徵看著呆愣愣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蘇暮雨,歪頭,輕聲開口問了一句。
蘇暮雨這才發現自己剛竟走神了,這對殺手來說可是大忌,尤其他身邊還有外人,得虧小神醫對他沒有惡感,不然的話,對方但凡有點歪心思,他此時怕是不死也要受重傷。
“走。”
“你們不能走。蘇暮雨,你不講道義,明明是我先來的。你憑什麼把人帶走?”
顏戰天有點不甘的叫嚷喊道。
蘇暮雨倒是沒覺得什麼?但宮遠徵卻不高興了,他憑什麼這般說他的木魚爹爹?哪怕不是一個人也不行?況且他是誰?請自己,他就要去嗎?
他的臉麵哪有這麼大?
宮遠徵從來都不是個乖巧良善的孩子,既是不高興了,自然要還回去。
當即冷哼了一聲。
回身,屈指,朝著那邊彈出了一物,在碰到毒陣的霧氣後迅速極快的發生了碰撞。
本來淡紫色的霧氣慢慢的變成了淡藍色,陣中的顏戰天的表情也開始不對勁,晃晃悠悠片刻後,直接倒了下去。
“送你一場白日夢,不用謝。”宮遠徵低聲說道。
叫白日夢,可不是什麼美夢,而是一場實打實的噩夢,它會勾起你心底最不願意提起的人或者事,然後讓你一遍遍的經歷。
直至藥效徹底消散。
宮遠徵覺得自己還是很善良的,因為他隻是小小的惡作劇了一下,其他的並沒有多做。
至於顏戰天的安全,在他醒來之前,也不用擔心,這毒陣讓顏戰天出不來,同樣的旁人也別想從外麵傷害顏戰天。
若是不小心碰到了,外麵毒性沒那麼大,頂多受一些噬骨痛心,不會要人命的。
蘇暮雨聽到宮遠徵的低喃,雖然他不知道白日夢是什麼?但也能猜出一些來,畢竟鶴淮也是醫毒雙修,時間長了,他多少也懂得一點。
不過他也相信這小神醫秉性良善,是不會做出傷人性命的事。
嗯,不得不說,才剛認識這濾鏡開的就有點大啊。
……
宮遠徵猜的一點都沒錯,蘇暮雨之所以會找上自己,為的便是他在這裏的蠢阿爹。
估計是用了閻魔掌的反噬來了,而且還挺嚴重,甚至都有些控製不住了。不然的話,木魚爹爹也不會冒險找上自己,畢竟暗河大家長若是經受反噬還很嚴重的訊息,被人傳出去,對暗河來說是絕對不利的。
暗河現在的境況太差了,整個江湖遍地都是仇人,蠢爹的仇人又尤其多,必定會有人尋著這個機會,找蠢爹報仇。
而且找外來醫者這種事,也就木魚爹爹做,他那個蠢爹才會接受,而他的性命也會因為蘇暮雨而得到保證。
宮遠徵想的一點都不錯。
蘇昌河現在的狀態是真的很差勁,雖說成為大家長後,需要他親自出馬做任務的時候很少了,但也不是沒有,況且他一直都心心念念帶領暗河走向彼岸。
本來在八年前的時候,他們就快要到了。
但因為一個大皇子蕭永,又隻能暫且的退回去,後來想要擇一個明主上岸,最終選定了琅琊王蕭若風。想著若是他登基為帝的話,依照琅琊王的心性,再加上琅琊王勢大,暗河有了靠山,不用擔心會被人尋仇。
誰曾想,被琅琊王狠狠的坑了一把,他死的乾淨,卻弄得跟隨他的人傻了眼。
其他人還好一些。
唯有暗河,本就不為人接受,如今更是抓瞎。琅琊王死的這幾年,暗河的境況也越發不好。
蘇昌河便想要重新選擇一人。
最終選的是和暗河有些淵源的七皇子蕭羽,為免重蹈琅琊王的教訓,這次便打算多多觀察一番,才做最終的決定。
卻沒想到中間出了點小意外。
以至於引發了閻魔掌的反噬,而且來勢洶洶,任憑他如何調息,都無法壓下心中的暴動,總有一股暴戾之氣湧上,讓他想要殺人。
知道木魚外出尋醫的時候,蘇昌河是不贊同的,但他又沒辦法阻止木魚,隻能任由他去了。不過心中已經想好,等見到了人,若是個無能沒本事的就算了,若真的是個有能力的,就一定要殺了。
畢竟他的情況不能外傳出去。
哦,木魚的話,他當然不會讓木魚知道。
不知道人還沒有見到,就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的宮遠徵,一路跟著蘇暮雨到了暗河的一處蛛網據點。
很是不起眼的一家小藥鋪。
但走進去,內裡卻大有乾坤。
一路上宮遠徵也掩飾不住的看了看,在機關陣法暗器這方麵,他也是有點研究。
對此的評價就是,嗯,有點粗糙。
和阿孃給他準備的別苑完全不能比。
看木魚就知道,阿爹在這裏的變化一定很大,但宮遠徵也沒想到會這麼大。
說一句脫胎換骨都不為過,整個人都陰鬱黑暗的不行就算了。
最重要的是,他的美貌竟然沒了!!!
滄桑的讓宮遠徵一個沒忍住,脫口而出:“大叔,你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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