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陵在知道藏海不止是利用這兩個月的時間,把自家挖出這麼大一個密室還有多條地道,更還和莊蘆隱的次子莊之行達成了共識。
他助莊之行成為侯府的繼承人,莊之行則對藏海的身份守口如瓶。
沒錯,莊之行認出了藏海便是蒯鐸的兒子稚奴。
說起來藏海和莊之行在十年前是見過一次,為了知道父親的訊息,藏海夥同師兄觀風還有狗剩一起,綁了莊之行,還把他丟到自己挖的地道裡,讓莊之行險些丟了命。
還是趙上弦發現了不對之處,把莊之行給救了出來,為此還狠罰了師兄弟三人。
觀風就是那個時候被罰上山砍柴十日,才躲過了當天晚上蒯家滅門之禍。
也就是那個時候莊之行通過師兄弟三人的話語,知道藏海的背後被人打了,是類似於一柄劍的樣子。
他也是憑藉著這個疤痕,認出了藏海的身份。
甚至他是知道自己父親便是滅了蒯家滿門的兇手,因為那天他回到家裏,本來是打算和父親告狀,讓他派人去教訓藏海來著。卻沒想到等了一夜,一直到天亮,莊蘆隱纔回來,身上還帶著血氣。
因沒有防備,叫莊之行聽到了一些話,又有第二天蒯家被劫匪滅門傳的紛紛揚揚,莊之行也是個頂聰明的孩子,立刻就猜出來。
事情多半是父親做的。
還很是為他們難過了一番。
一直到藏入府,前頭他們是沒有多少交際,不過在藏海成了府裡的第一幕僚後,又被莊蘆隱以家臣的身份舉薦成了欽天監的監正。
來往侯府的多了,便叫他生了疑,試探後越發懷疑。
一直到兩人一起泡澡的時候,他看到了藏海背後的疤痕,便確定了他的身份。
還給了藏海一日的時間,讓他離開侯府。
“當時我是對他起了殺心,不過後來我發現,他去祭奠母親。他母親的墳上竟然長滿了獨嶺南星,我記得你曾說過,獨嶺南星整株都是有毒,這種毒草雖然比不得砒霜鶴頂紅這樣的劇毒,但每日服用一點,長年累月,就會積攢在人的五臟六腑之中,讓人死的就像是病逝一樣。獨嶺南星是南沼州特有的一種毒草,京城的氣候壓根不適合它生長。也就是說,墳頭之所以會長滿這種毒草,最大的可能便是屍體裏有獨嶺南星的種子。”
“所以,我推測,莊之行的母親,沈淑人很可能不是府中所說的什麼病故,而是被人下毒害死的,而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侯夫人蔣襄。而莊蘆隱很可能早就知道,不過像是多年前一樣,犧牲了沈宛,選擇了前途罷了。”
“所以,你培養莊之行,是想要他同莊蘆隱父子相殘嗎?”劉陵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。
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。
藏海聽到劉陵這話,呼吸一窒,片刻纔回答:“隻是想要自保罷了。”
“稚奴。”劉陵聽出了他話裡微微帶著的顫音,便轉身,看向他,“…你不用這般試探。若你有這個心思想法,我不會覺得你不好,更不會覺得你惡毒,相反,我十分贊同。”
“穗宜。”
“憑什麼我們家破人亡,那個作惡的人卻還能夠共享天倫。我爹孃和弟弟,當初死的時候,甚至連幫他們收屍都不能,到後來,也不過是為他們建了一個衣冠塚。”劉陵說這話的時候,麵無表情,語氣也是冰冷的,“從來都沒有什麼以怨報德,一笑泯恩仇,我的字典裡,有的是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。”
她在這裏從來都沒有什麼以德報怨。
有的是有仇報仇,有怨抱怨,再說了,她過來是為了完成任務,不是幫人做判官。
藏海聽得一陣心痛,甚至他又想到了自己父母,死後也不得安寧,被莊蘆隱剝了皮,當成戰利品一般,擺放在密室當中。
眼眶一時有些發紅:“你說得對,血債需要血來償。”
他先前還為把莊之行拉到棋局中,有點愧疚。
現在沒有了。
尤其是想到十年前自家滅門的慘劇。
他復仇的信念更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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