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劉陵心中如何暗罵,但皇帝的命令還是要執行,而且這件也由不得她拒絕。
因女子的身份,讓劉陵不得不比其他太醫更多的守在太後身邊,也因此她再次在宮中住下,而且這次她的房間更是緊挨著太後。
以防萬一。
劉陵對此倒是沒有什麼不滿,畢竟先頭有經驗,她在宮中適應的十分良好,倒是流雲,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得劉陵如此。
見她臉上絲毫沒有緊張感後,便覺得她不盡心,對劉陵的態度很是有幾分不客氣,言談之間,流露出若是太後沒了,便要讓她殉葬的意思。
劉陵就不是個肯吃虧的主兒,便是皇帝敢動她一下,她也敢還手,更何況是流雲呢。
前腳流雲剛流露出這樣的意思,後腳劉陵就給她下了葯,無色無味,任誰也查不出半分不妥的葯。
(劉陵:再次感謝遠徵弟弟。?(?ω?)?)
流雲是壽寧宮的掌事女官,又是太後最信任的心腹,她毫無徵兆的病倒,且來勢洶洶,不過三四日的時間,就隻剩下一口氣。
並且在一個雪夜裏,悄無聲息的沒了。
小宮女發現的時候,流雲的屍體都硬了。她既是死了,屍身自是很快被拉出去處理了。
流雲沒了之後,很快就有新的掌事女官接任,是皇帝的人。
是個有些上了年歲的姑姑,對方倒是有點本事,不過幾日的時間,她就把因沒了流雲而有些混亂的壽寧宮給整頓的井井有條。
皇帝以為壽寧宮盡在掌握之中,眉宇似乎都舒心了兩分。
殊不知,這不過是劉陵想讓他看到的。
其實早在上次進宮給太後看診的時候,劉陵就已經開始在宮中佈局,隻是皇宮之中,她又是外來,不瞭解的情況下,行事那叫一個再三的小心。靠著一手的醫術,並著一副悲天憫人的性情,對宮中悄悄來求醫的宮女太監,尤其是一些底層的小宮女和小太監,都是一視同仁的態度。
並不像是那些太醫一樣,眼高於低,瞧不起這些人,便是捧著銀錢,也不肯多看一眼,頂多是讓徒弟給一副葯打發了。
尤其是一些小太監。
劉陵卻不同,但凡求到跟前,她就給治,也考慮到他們的身份,所開的藥物,都會在他們承受範圍內。便是有那病重的,起不來身的,在不影響自身的情況下,她也願意前往看診。
因為這個緣故,叫劉陵收了一波人心。
宮中不少被劉陵救過的小宮女和小太監,對她是感恩戴德。
有了前頭的基礎,這次劉陵再來,又沒了流雲,她便藉著先頭的善緣,很快就在宮中構建了一張情報關係大網。
叫她也知道了不少宮中的訊息。
時間走的飛快,因太後遲遲不見好,劉陵在宮中一住就是半年的時間,一直到隆冬過去,來到了貞順十九年的春天。
病了小半年的太後,身子終於是承受不住,駕崩了。
前兩年起就傳出太後身子不好,三五不時就要病一場的訊息,再加上去年更是重病了一場,昏迷了好幾日才醒。因而太後今年再次病倒,且撐了幾個月後,駕崩了。
所有人都沒有意外,就連遠在邊境的臨淄王知道了,也不意外。
並且是第一時間上奏,要求回京為母奔喪。
皇帝哪能允許呢?他本就忌憚臨淄王,千方百計的阻止他回京,如今便是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,也不願意讓他回來。
而曹靜賢是聞絃音而知雅意,立刻截斷了臨淄王的所有奏摺。
並且尋了個理由,讓皇帝儘快的給太後下葬。
隻要太後下葬,臨淄王就沒了回來的理由。
皇帝也早有準備,自是同意,以太後臨終所言,不願意大肆耗費銀錢,一切從簡為由。讓禮部和工部那邊立刻準備太後入殮的一應事宜。
不過也又產生了一件爭議的事。
那就是以支援臨淄王為首的文官們,上奏要求把皇帝的生母李貴太妃遷出皇陵,將先帝身邊的位置騰讓出來,讓太後和先帝合葬。
太後是先帝正妻,和先帝合葬,合情合理合法。
皇帝自然是不願意驚擾生母,把棺槨移挪出來,若是如此做了,那就是不孝。
但文官們糾纏不休,皇帝心煩之下,也隻能躲起來。
不予理會。
但私下裏卻催促曹靜賢,趕緊想法子解決這件事。
曹靜賢是宦官,他的一切權力都來自於皇帝,可以說是最堅定的保皇黨,但他也愁啊。
畢竟這件事不管是李貴太妃挪不挪出來?都是問題,總要擔一頭罵。
曹靜賢也隻能把給工部和禮部施加壓力。
讓他們趕緊拿出解決的法子。
工部侍郎莊之甫是平津侯莊蘆隱的大兒子,為了兒子,莊蘆隱也無可奈何的摻和了進來。並且四處尋找風水先生,想要趕緊解決。
其實這件事想要解決,是很容易的。
隻是沒人願意出麵罷了。
因為但凡長點腦子的都心裏清楚,這件事,誰出頭誰死?
別說還真有愣頭青出來。
是平津侯找過來的一個年輕的風水先生,還真的以李貴太妃託夢為由,藉機把李貴太妃從先帝身邊挪了出來。又藉口讓各地藩王坐鎮四方,為先人祈福為由,讓藩王們不必上京奔喪。
直接把臨淄王困在封地。
為了顯現真實性,還鬧了一出先帝顯靈撞棺的事情,堵住了悠悠眾口。
而這位出了大風頭的風水先生,也成功的入了平津侯的眼,被他收為幕僚,入了平津侯府。
如今這被滿京城都議論的幕僚,則已經站在劉陵麵前。
也不是旁人,正是已經化名為藏海的稚奴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