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陵最開始是沒往這一點想,主要是她一直都覺得,除了她和觀風外,沒有旁的倖存者。
先前也不覺得,但相處的時間久了。
稚奴總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,不是樣貌上,而是一舉一動。
尤其是在他們討論堪輿營造的時候,稚奴的樣子,和她印象裡的蒯叔叔有幾分相似。
蒯鐸是個溫柔善心的人,和妻子收養了數十個弟子,教導營造之術,對他們鄰裡的小孩子也十分照顧。
他們鄰裡中女孩子少,隻有劉陵和蒯鐸的女兒月奴兩個,蒯鐸便對她很照顧。每次碰到,說話柔和,若是手裏有好吃的,也不忘記分給她一些。還有蒯鐸的夫人,上弦嬸嬸,也會記得劉陵的生辰,每次都會送她生辰禮,有的時候是一件衣服,有的時候或許是絹花,或者是她拿手的桂花方糖糕。
雖說都不貴重。
但卻沒有一次忘記。
劉陵對蒯家自然熟悉,和蒯家女兒月奴,雖然差了好幾歲,但附近隻有她們兩個女孩子,玩的也不錯。
因而,對月奴的哥哥稚奴,自然也熟悉。
先前見到稚奴小師傅的時候,她雖有點驚異他的名字和蒯家兒子一樣,但稚奴這個名字,是很尋常的一種愛稱。
不少人家在孩子還沒有長大立住的時候,都會給自家的孩子起個小名,稚奴的意思便是還沒長大的小寶寶,疼愛孩子的人家,便會給家裏孩子用詞做小名。
再加上這稚奴小師傅的樣貌,不管是和蒯鐸還是趙上弦,都沒有一絲相似的地方。
劉陵就隻當是重了小名而已。
並沒有太放在心上。
但近些天來,相處的時間多了,從他的言談舉止間,尤其是一些細節的地方,劉陵數次看到了蒯叔叔和上弦嬸嬸的一些影子。
雖然不明顯,甚至不熟悉的人都不知道。
但足夠讓劉陵懷疑。
他可能是蒯叔叔和上弦嬸嬸的兒子,稚奴。
雖說她離京前曾經打探出來,蒯家一家四口都已經是覆滅。但想到自己還有觀風,不也一樣逃出生天了嗎?
或許稚奴也有奇遇呢。
但是與不是,還是試探過後才知道。
劉陵很快就行動起來,並且親手做了桂花方糖糕,這是上弦嬸嬸的最拿手的糕點,每次做,都十分受小朋友的歡迎。
她打算用這個先試探一下。
指望劉陵自己做是不成,她的廚藝僅限於不讓自己餓死。
但她有錢,而且江南的糕點,也是這裏的特色。
家裏的啞嬸也做的一手好糕點,不過個人做法不同,做出來的味道自然也不同。
啞嬸做的時候,劉陵是根據記憶中的味道,進行一個調整。就廚藝這一塊,啞嬸是專業的,劉陵說了要求,不過一個時辰,啞嬸就做出來。
味道和她記憶中,不說百分百一樣,也有六七分相似。
這點相似,已經夠了。
臨近梅雨季,這一日淅瀝瀝的小雨落下,本來還是毛毛雨,但不過半個時辰,雨勢開始變大。這個時間做工不大安全,劉陵便讓淩霄傳話,給宮人們都放了假,等到雨停了再做工。
“稚奴,有時間嗎?”劉陵笑眯眯的開口問道。
稚奴看到劉陵有些驚異,“穗宜,你怎麼來了?”
這段時間隨著漸漸的相熟,兩人的稱呼也親近了一些。
劉陵是直接叫他稚奴,而稚奴則稱呼劉陵為穗宜。
這是劉陵對外的馬甲名,略熟悉的人都這麼叫她。
雖說是馬甲名,但劉陵也是費了心思的,原身出生在梨花盛開的四月裡,剛好是穀雨時節。
雨生百穀,稻穗低語豐年。
所以給自己起馬甲名的時候,劉陵就想到了穗宜這個名字。
“不知道有興趣一起去觀景樓那邊,賞雨品茗,再手談一局。”劉陵說著揚了一下手裏的食盒,笑著說道。
聽到這話,稚奴是覺得有點奇怪。
他戒備心極強。
縱然這段時間和劉陵熟悉起來,對她也不會全然卸掉防備。
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啊。”
到了觀景樓,擺好了糕點茶水,劉陵沒有錯過對方看到桂花方糖糕時,眼裏一閃而過的懷念。
劉陵對自己的懷疑就有了五分的把握,所以冷不丁的便開口問道:“你是蒯鐸的兒子,對吧?”
她的話雖然是疑問句,但語氣卻是篤定的。
劉陵這話讓稚奴瞳孔瞬間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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