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稚奴沒說,但陳叔作為人牙子,常年和各色人打交道,人情世故那都是最基礎的本事,自是看出來稚奴是有些餓了。
原因就是他盯著兩旁的攤子看不停,若說頭一次見到,好奇也能說得過去,但他的目光會在賣吃食的攤子上多停留一會兒。
“天色也不早了,想來這個時間小劉大夫家裏那邊也已經吃過晚膳,我們在這裏吃了飯,再過去,可以嗎?”陳叔笑眯眯的開口說道。
稚奴到底年少,聽到這話,眼睛都亮起來,點點頭說道:“我當然沒問題。”
(o′ω`o)?
到底還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孩子。
陳叔也微微搖了搖頭,“那你有想吃的嗎?”
“我聽陳叔的。”稚奴乖巧的開口說道。
陳叔當即帶著稚奴去了自己常去的一個攤子,是這裏並不常見的北方做法,熬得濃白鮮甜的魚湯,再搭配老闆祕製咬一口就會掉渣的胡餅,在晚春的夜晚來上一碗,真的是渾身上下都會變得舒服起來。
稚奴是頭一次在江南吃這種北方吃食,很是有幾分新鮮,他自己也挺喜歡吃的。
吃飽喝足,兩人這才朝著雙福巷而去。
碼頭距離雙福巷有著不近的距離,走的話,需要半個時辰。
不過碼頭有牛車,是直達東市。
一人隻需要一文錢。
交了錢,兩人很是順利的到了東市。
“我們這是到了劉氏醫館?”稚奴抬頭看著招牌,確定了招牌是那位名滿江寧的女神醫所寫。
陳叔笑道:“對,這段時間是小劉大夫的診期,為了方便,她都住在這裏。”說著就上前一步,敲響了門。
這裏和碼頭的熱鬧已經完全不同,入了夜後,便會變得安靜起來。
“咚咚”
“誰?”一個清脆的小奶音。
“小雲兒,是我。”
“陳叔。”
隨著話落音,房門也被開啟,一個梳著雙環髻的小丫頭探出頭,年歲瞧著很小,也就十歲出頭的模樣,穿著一身嫩綠衣衫,眼睛機靈。
“陳叔,您怎麼這麼晚來了?是有什麼事嗎?”小丫頭開口問道。
陳叔回答:“我已經把小劉大夫要的人接過來,這不,人就在這裏。”說著指了指稚奴,“你叫他稚奴哥哥就行。”
說完又轉頭對稚奴道:“這小丫頭叫淩雲。”
淩雲倒是個不大認生的性子,和陳叔又熟識的很,聽到陳叔介紹,當即甜甜的衝著稚奴喊了一聲:“稚奴哥哥好。”
她這一聲甜甜的叫聲,卻叫稚奴的心神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月奴,當年也是這般大。
不過他也就是恍惚一下,便笑道:“淩雲妹妹。”
“那我把人交給你了。”陳叔笑著開口說道。
“放心吧。”
不是,這就走了???
稚奴看著陳叔轉身離開的身影,眼睛有些訝異,不應該帶著他進去嗎?
“稚奴哥哥,跟我來。”
“好。”
進門後,穿過醫館的部分,又繞過一小間明顯是藥草儲物的屋子,來到了後院。隨處可見晾曬著的藥草竹鑼。伴隨而來的是淡淡的藥草香,很好聞。
稚奴正打量著這個不算大的院子,就聽到淩雲明顯變得歡快起來的聲音。
“哥哥。”
也叫稚奴回神。
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少年,站在不遠處,少年眉眼生的和淩雲有三分相似,應該是她哥哥,十五六歲的模樣,周身卻已顯淩厲。
“這是稚奴哥哥,是陳叔帶回來,說是小姐要的。是幫小姐修繕屋子的人,聽陳叔說,別看稚奴哥哥年歲不大,但人十分厲害。”淩雲嘰嘰喳喳的說著話。
少年聽著卻隻輕拍了一下淩雲的腦袋,沒吭聲。
但稚奴察覺到,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警惕。
……
很快就到了後院的住處,纔到門口,就先聽到了一陣清脆的撥動算盤珠子的聲音。
“小姐,人來了。”
“嗯,帶進來吧。”
聲音還挺好聽。
稚奴想道。
見了人,他便看到一個約二九年華的少女,一身綉有竹紋的衣衫,側顏清秀,此時正一手翻著賬本,一手快速的打著算盤,速度很快,手指都快要出殘影了。
這樣能算的清楚嗎?
稚奴雖然沒算過賬,但也見過,不應該這麼快纔是。
“小姐,這位便是陳叔帶過來的小師傅。”淩霄上前一步,拱手說道。
劉陵這才停手,抬頭。
便對上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,少年清瘦,和淩霄年歲相仿,雖然穿著一身麻布衫,卻生了一副極好的樣貌,也就是現在年少,等再過幾年,長開些,定然是個極漂亮的美男子。
“你好,我是劉陵。現在天色已晚,這裏房屋有限,隻能委屈你和淩霄暫時住一晚。等明日,到了那邊的宅院,會給你重新安置屋子。若是有什麼需要,直接問淩霄便可以。”劉陵不是個會廢話的人,直接開口說道。
稚奴對劉陵的乾脆利索雖有些驚異,卻也接受良好。
等到洗漱後,躺在床上,雖這一麵,寥寥數語,也能看出來,小劉大夫性格強勢,果決乾脆,是個眼裏不揉沙的人,這樣的人,對人對己的要求都有些高。
那他做工的時候就要更上心一些。
在胡思亂想中,稚奴很快就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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