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陵是不知道高明在心裏蛐蛐自己,若是知道了,那定是要扣錢。
畢竟對一個缺錢的人來說,最能讓他痛心的必定是扣錢。
陳叔得了劉陵的話,他也是個利索人,劉陵說讓他三日後再過去,但他卻有點閑不住。隻休息了一日,便又啟程去了清泉鎮。
這次是下了船,就直奔星鬥師傅的家裏。
知道劉陵那邊同意讓稚奴領工,高明立刻就笑了起來,因為他已經看見二百兩銀子在和他招手了。
星鬥也滿意,畢竟這個活計不算小,錢不錢的他倒是不在意,主要是能累積經驗,對一個較為癡迷堪輿營造之術的人來說,這纔是最重要的。
稚奴雖然對自己有信心,但也沒抱太大的希望,主要是他的年紀擺在這裏,他還真沒想過自己去領工,做主建人。卻沒想到,這位名滿江寧府的小劉大夫,倒是這般有魄力。
他自己也高興,畢竟一身所學,如今終於是有了可以讓他一展才華的舞台。他的心裏也因此,對劉陵生出三分好感,覺得她很有眼光。
他一定會用盡自己畢生的手藝,盡心儘力的為她建造好宅院,不會讓她失望的。
“這裏是一百兩的定錢,若小師傅沒有意見的話,在契約書上畫押,這樁活便算是成了。”陳叔說著話,還從背箱裏拿出一個捲筒,從裏麵倒出了一百兩紋銀。
白花花的,晃的高明的眼睛都變得更亮了。
一百兩銀票放你跟前,或許不會有什麼感覺,但一百兩銀子堆在你麵前。
那感覺真的完全不同。
就連出身富裕,一向都不為錢財所動的星鬥,看到這一百兩銀子,也心裏生出幾分感嘆來。
沒見過這麼多銀子的稚奴,眼睛更是要黏在銀子上。
“愣著做什麼?趕緊簽字。”高明拍了一下稚奴的後背,果然是沒有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,一百兩銀子就晃了他的眼。
還是需要多歷練。
“哦哦。”稚奴這纔回神,忙拿起筆,簽下自己的名字並且摁了手印。
也看到了契約書上劉陵二字,那字跡倒不像尋常女子一般,學習的是以衛夫人的簪花小楷,竟是瘦金體,且已經脫離了創造者,已有了自己的風骨。
明明隻是兩個字,他卻生生的瞧出了一股子銳利。
“看什麼?是契約書上有什麼不妥嗎?”高明見稚奴盯著契約書不動,上前,又碰了碰他,開口問道。
稚奴搖頭:“沒有,隻是覺得這位小劉大夫的字跡有點不同尋常,竟是瘦金體,且已有大家風範。不是說她比我隻大了兩三歲嗎?卻有如此成就,真是厲害!”?(???????)?
他這話可不是恭維,而是真這麼覺得。
“你這麼一說,還真是。”高明看了一眼說道。
不過他倒是沒太在意。
倒是稚奴暗暗的放到了心裏,想著到了梨花鎮後,若是有機會的話,或許可以相交一番。
……
契約已定。
稚奴很快就開始收拾行李,準備前往梨花鎮,高明對此很是捨不得,其實他先前提過要和稚奴一起過去,但卻被星鬥給阻止了。
既是要鍛煉他的獨立,就不能有人跟著。
一些事,總要他自己經歷纔是。
高明也隻能妥協。不過還是幫著收拾了行李,並且叮囑了好些話。
稚奴也都一一的答應下來。
尤其是在要走的時候,在門口,拉著稚奴的手,那叫一個不捨,話裡話外都是一個老父親對兒子遠行的擔憂和不捨。
眼見再不走,可能就要趕不上回去的船隻,陳叔隻能輕咳了兩聲,提醒一下。
但高明完全沒當回事。
倒是星鬥,有點想要捂臉。直接開口打斷了高明的話,“好了,高明,你再說下去,他們晚上都走不了。況且稚奴隻是去梨花鎮做工,最多也就半年的時間,又不是不回來了,而且我們距離梨花鎮不遠,你若擔心,得空也是可以去看他。休息的時間,他也是能回來的。”
“哦,這樣啊。”高明聽到這話,一秒收回自己難過的表情,嘿嘿的笑了笑,“失態了。”
“人之常情,能理解。”
陳叔笑著開口說道,他雖心裏有點著急,擔心趕不上船,但他對高明的不捨也十分能理解,因為他送自家小兒子去清源鎮學藝的時候,也是這般心情。
所幸最後沒有誤了時辰,兩人順利的登船。
在將近傍晚的時候,來到了梨花鎮。
稚奴人還未下船,就先看到了岸兩邊的景況,竟然比清泉鎮那邊要熱鬧的多,很多擺攤子的小販,叫嚷聲不斷,還有食物的香氣在空中飄散。
讓稚奴的肚子也跟著叫起來,這讓稚奴有點不好意思的紅了臉,想著中午的時候就該多一些吃食,幸好現在天色漸晚,岸兩邊的小販叫賣聲也大,他肚子的叫聲藏在其中,並不顯。
不然讓陳叔聽到,就真的太丟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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