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日裏顧廷燁氣暈了生父,又被繼母兄長趕出家門,緊接著便被外室背刺了一刀,帶著兒子跑了。
顧廷燁恨他那個外室,要知道他之所以和父親爭吵,都是為了要給曼娘掙個名分來,她卻棄自己而去,顧廷燁發誓等找到了人,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女人。
但現實是,汴京城中沒了他的容身之地,他隻能以尋找兒子為由,離開汴京。
帶著女兒離開汴京後,他也曾認真的找過,畢竟想要報仇,也想找到兒子,但他帶著女兒輾轉多地都沒有訊息,最後到了禹州。禹州是趙宗實的地盤,他曾是官家的養子,其實就名分上來說,倒是比兗王和邕王更具備繼承大統的資格。
顧廷燁本質上就不是個安分的人,在經歷過被趕出侯府,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,立刻離他而去,甚至對他多番的責罵羞辱,叫他明白權勢的重要性。
他離開汴京,也是想要在外闖出一番天地,叫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,後悔莫及。
想到汴京城裏鬥成烏雞眼的兗王和邕王,顧廷燁想著這或許就是自己的機會,便改名為白燁,想了法子投奔了趙宗實,到底是侯府公子,又曾被顧偃開悉心教導過,在軍事上這一塊,也是有些天賦,很快就得到了重用,成了趙宗實倚重的將領。
但他知道,這遠遠是不夠的。
所以他一直都在等一個機會,一直到在禹州看到了陌生麵孔,又聽得團練得了皇上的密旨,說要人以後儘力的輔佐新皇。
顧廷燁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。
趙宗實雖膽子小,但兒子趙策英倒是頗有膽氣,也有些聰明,在接了密旨後,立刻給官家遞了幾道摺子,卻都沒有下文,便猜出來,汴京城內可能有巨變。
當機立斷,就讓顧廷燁親自悄悄的去一趟汴京城,去了汝南郡王府,從汝南郡王的嘴裏知道,汴京確實不太平,尤其是官家表明瞭要立邕王為儲君的訊息。
汝南郡王讓顧廷燁趕緊回去,並且給孫子趙策英帶去一封密信,說所有交待都寫在上麵,來日他們說不得有一場大造化。
顧廷燁不是笨蛋,他也是有幾分小聰明,聽著汝南郡王的話,心也是砰砰直跳,連夜趕了回去。
回到禹州,他雖不知道汝南郡王信裡到底寫了什麼?但也能猜出一點來。
立刻不但的鼓動趙宗實回汴京,麵見聖上,但趙宗實卻猶豫的很,因為宗室沒有命令,不得私自離開封地,擅入汴京,違者,輕則杖責,削減爵位,重則要被捱上一個謀逆的罪名。
不過經過他再三的鼓動,再加上趙策英也有意,在兩人的接連勸說下,趙宗實也同意了。
因是私自進京,也不敢帶太多的人,想著想到城外,打探一下訊息,若真的有異動,憑藉著顧廷燁侯府二公子的身份,也是可以調動京郊虎賁營。
卻沒想到,這纔到京郊外,就被顧廷煜給堵了正著。
顧廷燁憤恨的看著顧廷燁,心中真的是生出一種‘既生瑜何生亮’的感嘆,顧廷煜果然是自己終身的死對頭。
不過他就不信,顧廷煜真的敢殺了自己,他的前途大好,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,若是背上一個弒弟的名頭,便是這個弟弟是個謀逆之人,他的名聲有汙,大好的前程自然也會受損。
顧廷燁不想死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他決定賭一把,顧廷煜不會殺自己,甚至操作得當之下,他還會幫自己善後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,顧廷燁便刻意的放慢動作,到最後甚至直接丟了手中的武器,束手就擒。
顧廷煜看著顧廷燁,嘴角一扯,帶著諷刺,他不會以為憑藉著顧家這骯髒的血脈,他就不敢動手吧。
天真!
顧廷煜對顧廷燁被抓沒有多少反應。
本就是一麵倒的局勢,隨著顧廷燁被抓,趙宗實和趙策英身邊就更沒人了,盞茶時間後,戰鬥結束。
除了趙宗實,趙策英父子,顧廷燁還有趙宗實為數不多的幾個心腹被抓,其他人都是就地斬殺。
顧廷煜見副將做的很好,把人捆綁的結結實實不說,嘴巴也都堵著,不叫他們叫嚷。心中滿意,便道:“帶走,回去請官家處置。”
趙宗實和趙策英父子是宗室子,趙宗實還有個官家養子的名頭,身份上有些特殊,他們做臣子的不好處置。
但他相信,殿下不會放過這兩位的。
京郊外的戰鬥結束。
皇宮之中,早在天大亮的時候,這場由兗王發起的叛亂,也結束了。
雖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但劉陵需要功績,所以她是親自出了手的。也讓宮中不少人顛覆了對二公主的印象,二公主說是自小習武,但大家一直都覺得是花拳繡腿來著,沒想到是真厲害。
尤其是砍人的時候,跟切菜瓜一樣,看的人恍恍惚惚。
趙禎是在天即將大亮的時候醒來,從陪在他身邊的內侍口中知道,是有人前來救駕勤王,外頭正亂著,不過瞧著情況,兗王這邊應當不大好。
因為兗王自出去後,就再沒有回來不說,就連看守福寧殿的一些守衛,似乎都去了不少。
趙禎聽到這話,心安了一些。
不過很快就又擔心,若是兗王失敗的話,會不會狗急跳牆,直接挾持他為人質。立刻就想躲起來,卻沒想到,觀察了好一會兒,才找到機會,走出來,迎麵就碰到了人。
穿著盔甲,手中拿著刀,還滴著血,看到這一場景,趙禎嚇壞了。
一直到聽到了熟悉的聲音:“爹爹。”
是安平!
趙禎反應極快,立刻抬頭看去。
真的是安平,一改往日的錦衣華服,穿著一身黑衣,頭髮高高束起,手中拿著一把樣式有點古怪的長刀,身側跟著一隊人,有男有女。
“爹爹,女兒來遲了。爹爹無事吧。”劉陵輕聲開口問道。
趙禎看著眼前的女兒,隻覺得陌生,但不管如何?安平能出現在她跟前,就意味著叛軍已經不足為慮,心下到底是先鬆一口氣。
果然,最多也就一刻鐘。
陸續有人前來回稟。
“殿下,東華門叛軍已經盡數被誅!”
“宣德門一乾叛軍也已伏誅!”
“殿下料事如神,潛入後宮的叛軍也已盡數清除,諸位娘子和大公主雖受了些驚嚇,但都安然無恙。”
趙禎聽著一個個前來彙報的將領,都是他所認識且熟悉的,殿前司指揮使,皇宮內苑都指揮使,禁衛軍副統領,甚至還有京郊大營的將領。
這些前者是負責皇宮各處守衛的,後者是保護汴京城的將領。
但此時此刻,他們一個個前來彙報,讓他們躬身俯首的物件並不是他這個帝王。
而是……
趙禎看向了穩穩坐著的二女兒。
明明是嬌小瘦弱,但在一眾將領麵前,卻絲毫沒有任何怯意。
一眾將領對待她的態度也是恭敬了又恭敬。
嗯,能不恭敬嗎?
那些不識趣,不恭敬的老迂腐,都已經被劉陵送去了老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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