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陵自然不可能沒想到這一點,
事實上,
她在知道自己要接手的部分是禦膳房的時候,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。
隻是飯要一點點吃,事也要一步步來。
沒有把握之前,劉陵也不是那傻子,上去就乾。
如今之所以敢和趙禎提起來,自是因為時機到了,她也都做好了準備。
“安平,爹爹知道你是想要為我分憂,但有的事……”
“爹爹,滿宮都曉得女兒聰慧,您也不止一次的稱讚過。女兒既然聰慧,爹爹應該相信女兒纔是。”
劉陵抬頭,第一次不是用撒嬌孺慕的眼神看著趙禎,而是流露出了鋒芒。
這讓趙禎一愣。
安平此時的目光,和大娘娘好像……
“安平這也是在為爹爹分憂不是?”劉陵又開口說道,“爹爹不是也不喜歡做個舉止規範的官家嗎?不然的話,也不會把張娘娘寵的這般肆意妄為。”
因為張娘子的樣子,是趙禎想做又不敢的樣子。
她這話叫趙禎瞬間變了臉。
猛然抬頭看著劉陵。
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,乖巧的端坐在他的對麵,一身明亮的嫩綠宮裝,格外的亮眼。
“安平……”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?
“爹爹放心,至於內造司的人還有前朝的相公們,女兒自是有法子,讓他們閉上嘴巴。”
趙禎看著劉陵,隻覺得這個女兒一瞬間陌生極了。
不過他的心卻開始砰砰的跳動,是意動。
或許他真的可以試一試。
想到這段時間,前朝的那些大臣,又開始逼迫自己過繼子嗣,甚至還有另外提出了人選。
是邕王和兗王。
趙禎自是不願意的,畢竟他現在還不算大,後宮的娘子們也還有開懷,雖說這兩年都沒有生下。
但依舊代表他還能生,是可以有自己親生的孩子。
他自然不願意過繼。
“好……安平你既然願意一試,就罷了。”
趙禎深深的看了一眼劉陵,有些嘆息的開口說道,“安平,和你姐姐徽柔一樣,做個開開心心,無憂無慮的公主,不好嗎?”
權利場上,哪裏有那麼好走。就連他這個官家,都受人鉗製,沒有半分自由,偏安平要一頭紮進去。
昔日,他也沒有看出,安平竟有大娘孃的心誌。
“自然不好。”劉陵回答的果斷。
她從不覺得姐姐福康公主過的開心快樂,也不覺得趙禎就是個好爹爹,之所以對她好,不過是因為他的子嗣少,就隻得她們兩個女兒長大成人。
但凡他的孩子都活下來,怕不是早就把她丟到腦後去。
況且他口口聲聲的說要讓福康公主成為全天下最快樂的小姑娘,但看他做的事,卻是不顧她的意願,給她和李瑋賜婚,還口口聲聲說李瑋雖生的其貌不揚,甚至有些粗鄙,但卻是個性格老實的孩子。
會對福康好的。
屁~
她姐姐福康,那是遺傳了趙禎的顏控,喜好一切好看的事物,就連身邊伺候的內侍,都是挑選麵容清秀的。
未來要過一輩子的夫君,卻是個醜陋的。
這對顏狗來說,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也就是福康被嬌養的好,性子軟,才能本事都不大,但凡換成她的話。
便一時半刻奈何不了趙禎,但李瑋……
墳頭的草都有一人高了。
“爹爹,您該知道,這內廷司掌握在女兒手裏,比放在嬢嬢手裏,要強上許多,不是嗎?畢竟女兒和爹爹血脈相連,天然就是最堅固的同盟,不是嗎?”
趙禎:……
……
劉陵的野心,給了趙禎當頭一棒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兒什麼時候生出這樣的心思?難不成一開始就有,但思及安平先行的表現。
怎麼看都隻是個活潑好動的小姑娘,絲毫看不出她有野心的樣子。
若說以往都是偽裝的話,那他這個女兒,真的是太可怕了。
想到她那個眼神,他隻在大娘孃的身上看到過。
不過趙禎也得承認。
劉陵有一句話說的十分對。
那就是在這後宮中,他們是父女,血脈相連,是骨肉至親,是天然的同盟。
罷了,
想到咄咄逼人的前朝,又想到讓他覺得糟心的後宮,趙禎覺得,也是可以給安平一個機會。
不管成或不成,對他來說都沒什麼損失。
甚至若安平真的成功,拿下內廷司的話,於他而言,反倒是一件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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