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嬤嬤算著時間,想著娘子已經小憩了半個時辰,已經夠了。
再說了,
娘子就那麼伏在床邊,也不甚舒服,便想著起身去叫醒娘子。
卻沒想到,她才放下針線筐,回頭就看到官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?
便行禮:“奴婢見過官家。”
趙禎是個仁慈寬厚之人,記得有次用餐,他吃飯時吃到了一粒沙子,牙齒一陣劇痛,吐出來後,還交待陪侍的宮女,不要聲張,生怕連累了做飯的廚子。
杜嬤嬤這種沒注意到他來的情況,更是小事一樁,擺了擺手:“起來吧。安平現在的情況如何?”
“回官家的話,公主已經好了許多,雖還未完全退燒,但高熱已經開始減退。”杜嬤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了些喜色。
她是時不時的就要到內室裡去看望一番。
公主的病情確實在好轉,肉眼可見的臉沒那麼紅了。
“真的?”趙禎一聽這話,大喜過望,忙問道。
“不敢欺瞞官家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趙禎歡喜道,“我進去瞧瞧安平。”說著便直接往內室而去。
杜嬤嬤才反應過來,她還沒叫醒娘子呢?頓時有些著急,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,官家性情寬厚,不會責怪,再說了叫官家親眼見到娘子累及睡了,也能展示娘子的一番慈母之心。
麵上的焦急這才慢慢褪去。
趙禎進到內室後,並沒有看到伺候的宮女,是有些不高興的,他的性格雖然仁厚,但女兒病著卻被人這般怠慢。
他自然是生氣。
尤其是看到伏在床榻邊睡著的俞婕妤,便是睡著也掩飾不住眼底的青黑,憔悴之色可見,頓時心疼起來。
這幾日真的是辛苦惠雲了。
俞婕妤閨名俞惠雲。
上前一步,輕聲喊道:“惠雲。”
俞婕妤本就擔心女兒,便是睡夢中也不安穩,聽到聲音立刻就醒了。
抬頭就看到官家,本來還有些迷茫的神色,徹底清醒,“官家。”說著立刻起身,行禮說道。
“不必多禮,我來看看安平的情況?”
聽到趙禎提起女兒,俞婕妤一震,她剛竟是睡著了。雖說她知道,外頭還有杜嬤嬤守著,她是個細心妥帖的性子,不會有事,但她心中還是升起好些愧疚。
也顧不得,忙朝女兒看過去。
見她睡前還因高燒而通紅的小臉,現在已經恢復正常。
這讓俞婕妤心生歡喜,連忙伸手去探,溫度果然比起先前降下來許多,雖還有些熱,但按照太醫先前的說法,隻要高燒能退,安平就沒什麼大事。
“官家,安平的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。真是太好了。”俞婕妤喜極而泣道。
趙禎雖剛才已經從杜嬤嬤嘴裏知道,安平情況好了許多,但親眼見了,纔算是放心,他甚至親自前走兩步,探了一下女兒的額頭。
高燒果然在消退。
高興道:“好好好,退了就好。來人,宣太醫進來,給公主再診治一番。”
他最後的音量高起來。
跟在身後的宮女立刻就忙起來。
因安平這幾日高燒不退,趙禎下令讓太醫駐守在了合安閣,公主有任何情況,方便及時就診。
太醫很快就到了。
細心的把脈之後,發現公主的脈搏相較於之前,開始變得有力,便知道公主已經沒什麼大事。隻需要好生的養上一段時間,就徹底痊癒了。
趙禎一聽這話,自是高興不已。
讓人賞了太醫,並且讓身邊的內侍,親自送太醫回去,並說他辛苦,可以在家多歇幾日時間,再來上工。
俞婕妤也跟著賞賜了一番。
她對太醫是真的感激,要知道前兩日女兒高燒,用盡了法子都不見退,真的是把她嚇壞了。
還以為安平要走上哥哥的老路。
甚至她心裏都做了最壞的打算,若是安平也沒了,她也不活了,索性跟著女兒一併而去,到了下頭,他們母子三人,也能團聚。
如今女兒在太醫的診治下,開始轉好。
她自是要感謝一番纔是。
……
“安平。”
劉陵的視線從模糊到清明。
先聽到了一道溫柔的聲音。
她有點費力的睜眼看去,卻見是一個穿著碧色衣衫,生的俏麗的女子,正是原身的生母,俞婕妤。
“姐姐……”
(宋朝的規定,兒女要稱生母為姐姐)
俞婕妤聽著女兒弱弱小小的聲音,心還是被揪了一下,立刻上前,小心的把人摟在懷裏,“姐姐在,我的安平終於沒事了。”
被人這般摟在懷裏,劉陵還有點不適應,扭了一下身子。
旁邊的趙禎看著她們母女情深的樣子,心下也是感嘆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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