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萬金,就為換你家麼妹一道婚姻自由的聖旨?”文帝的聲音都有些破音,語氣也酸溜溜。
那個程家五娘子到底是積了什麼大德,竟有這麼一個掏心掏肺對她的阿姊。
劉陵點點頭:“是。陛下對程家的境況也知道些,廟小妖風大,尤其是作妖的還是我們生身父母。如今我已經出嫁,倒是不用擔心太多。但嫋嫋卻還在家中呢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我那個阿母,喜歡的女娘,從來都是蕙質蘭心,溫順敦厚的,像是我那個堂姊那般。因而我們姐妹不管做的多優秀出色,她都是瞧不上眼。”劉陵說著語氣也低落了些。
聽得文帝也不由在心裏感嘆,穗穗這丫頭也不容易。
劉陵察覺到文帝臉上的動容,立刻乘勝追擊,“嫋嫋如今正好是婚嫁年歲,我實在不放心她。所以纔想要求陛下,許嫋嫋姻緣自由。這樣我也能放心的為陛下辦差。”
兒女婚事,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程家的那對父母實在不是個靠譜的。而撫養穗穗姐妹長大的大母,聽聞這兩年身子骨也不大好,怕是有這個心,也沒這個力。
為了不讓他們錯點鴛鴦,自己下這個聖旨自是沒問題。
也是挽救一個小女孃的一輩子。
況且還有五萬金呢?
這麼多錢,他還有不少民生政策,也都需要銀錢支援,有了這五萬金,就不用擔心了。
隻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?
文帝撓了撓頭。
但卻又想不出來,最後在劉陵的催促下,還是寫了聖旨出來。
“多謝陛下,陛下果真是英明神武。臣女和麼妹都會感念陛下。”劉陵說完,拿了聖旨就趕緊走。
生怕文帝反應過來,再反悔把聖旨搶回去就不好了。
畢竟這事,文帝做得出來。
“跑這麼快做什麼?”文帝不由的嘟囔了一句說道。
馮內侍聽到文帝這嘟囔,嘴角不由勾了一下,陛下這是剛才被善敏君一番話給弄迷糊了,不然的話,應當記得。
這程家五娘子是淩將軍中意的女娘。
而淩將軍和善敏君一向都不合,善敏君對淩將軍的態度那叫一個不客氣,讓她把妹妹嫁給淩將軍,簡直是天方夜譚的事。
如今求著這一道婚姻自由的聖旨,怕就是防著陛下,冷不丁會給程五娘子和淩將軍賜婚。
不過馮內侍雖心裏門清兒,但他也不會說出來,他又不是腦子有病。
現在說出來,不純粹的找罵嗎?
馮內侍垂頭。
文帝雖心裏有意琢磨著剛纔有什麼不對勁,但老天爺都不站在他這邊,很快五公主就來了。
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,到了就開始胡攪蠻纏,非要文帝也給她一株珊瑚擺件,說文帝偏心,為何三公主有,而她沒有。
文帝一聽就覺得頭大。
那珊瑚擺件是他願意給的嗎?是文嫻那丫頭搶走的好嗎?
況且就隻有一件,他哪兒去給變出第二件來。
五公主是麼女,又是諸多孩子中唯一一個天下大定後出生的孩子,文帝覺得她有福氣,對她一向都疼愛有加,叫五公主養成了驕縱肆意,唯我獨尊的性子。
因而五公主不會體諒文帝的難處,隻是纏著文帝想辦法。
文帝被纏磨不過,還是馮內侍叫人去尋了越妃過來,才把文帝解救出來。
……
劉陵拿到聖旨後,第一時間出宮,去程家。
總要叫她那對腦子有病的父母知道,嫋嫋如今的婚事不在他們的手裏,別隨意的給嫋嫋定下婚事。
至於他們倆會有什麼反應?
那不在劉陵考慮的範圍內。
程始還好一些,雖說沉默了一會兒,嘆息了兩聲。
但到底是認下了,畢竟聖旨都已經下了,他不認也不行。
好在他對兒女的婚事本就不大上心,他腿被砸傷,養了大半年的時間才痊癒。忙不迭的去軍中報到,才發現,他的職務雖被保留。
但他本人卻已經被擠到邊緣了。
甚至就連萬將軍身邊也出現了代替他的人,金希,曾經是程家的部曲,不過後來贖身出去,得太子的舉薦,入了軍營。
卻沒想到他這麼能幹,纔不到一年的時間,就已經成了萬將軍得用的心腹軍師。
程始看似粗枝大葉,實則粗中有細,不然的話,他也不能從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泥腿子,成為如今的曲淩侯。
心中一緊,幾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到了軍務上。
連帶著對蕭元漪這個愛妻都有些冷落,更何況其他事。
所以程始接受良好。
轉念再想,嫋嫋也在陛下跟前掛了號,來日裏賜婚的話,不比他們自己找的體麵嗎?
這麼一想,他還有些高興來著。
倒是蕭元漪快要氣瘋了。
大女兒的婚事她就沒有插上半分,叫掌控欲強盛的蕭元漪心中憋著一口氣,正琢磨小女兒的婚事,卻沒想到她依舊不能插手。
“程少陵,你是和我有仇是不是?就看我這麼不順眼,我是你們阿母,不是仇人。”蕭元漪有些綳不住的沖劉陵大喊說道。
劉陵纔不想和蕭元漪說那麼多,直接開口:“不管阿母你願不願意?反正聖旨已經下達,若您有抗旨的決心,請隨意。”
說完她就準備離開。
這個程家,除了嫋嫋外,她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。
就劉陵對蕭元漪的瞭解,這人不會輕易善罷甘休,臨走前,她是直接警告了蕭元漪。
接著說:“阿母若是真聰明的話,就此消停下來。老老實實的做你程家的當家主母,別尋一些歪點子,想著要左右嫋嫋,左右我。”
“不然,阿母你不會想要見識女兒的手段。更不想知道什麼叫痛徹心扉。因為我會第一個拿蕭家開刀,聽聞蕭家舅舅如今也算是官途平順。幾個表兄讀書也不錯。眼見有了興盛之色,阿母也不想蕭家舅舅半輩子的努力,一朝成空吧。”
“你敢!”
蕭元漪頓時大怒。
劉陵毫不在意的對上:“阿母可以試一試。”
“孽女!”
“隨阿母怎麼說了?反正話,女兒已經放到這裏,若阿母不信的話,大可試一試。”劉陵笑眯眯的說道。
並且說完,便轉身離開。
身後是什麼東西被砸爛的聲響,劉陵毫不在意。
她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心軟。
竟然叫他們還在她跟前蹦躂個沒完沒了,她日後還有更重要的事做,可不能被這些瑣碎的事牽絆住腳,若叫這些事成了她的絆腳石。
劉陵覺得自己真的會慪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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