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舒瑤逗弄了懷裏的女兒一會兒,看著小傢夥打了個哈欠,露出睏意。
便讓奶孃小心地抱下去餵奶,再哄著睡下。
秋杏端來一碗溫熱的雞湯,湯色清亮,飄著幾顆紅棗枸杞,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用下。
“福晉,您別往心裏去。”
秋杏一邊收拾碗筷,一邊小聲勸道,語氣裡滿是心疼。
“九爺他心裏其實是疼您的,隻是他……”
“他隻是想要個兒子,我知道。”
舒瑤平靜地接過話頭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“這府裡上上下下,從爺到底下的奴才,誰不盼著有個小阿哥撐場麵?我心裏有數。”
秋杏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替九爺辯解幾句。
可看著舒瑤淡然的神情,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,隻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舒瑤倒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。
她又不是原主,滿心滿眼都是胤禟,把他當成天。
在她眼裏,胤禟就是個需要好好哄著、敬著的上司。
畢竟這府裡的一切都得靠他,她和女兒的安穩日子也離不開他。
她如今最要緊的事,是養好自己和女兒的身子。
然後再想辦法讓胤禟遠離奪嫡的旋渦,改變家破人亡的下場即可。
她靠在軟枕上,閉上眼睛,仔細回想著腦海裡的劇情。
這個時間點,正是八爺黨風頭最盛的時候。
胤禟對八阿哥更是忠心耿耿,掏心掏肺,不僅大把大把地出錢資助,為八阿哥籠絡人心。
還在康熙爺麵前多次為八阿哥美言,想盡辦法幫他造勢。
他自以為兄弟情深,在康熙爺看來,恰好是他們結黨營私的罪證。
康熙心裏對八阿哥的不滿越來越深,這種不滿,在太子被廢後,眾大臣聯名舉薦八阿哥後達到頂峰。
而後來斃鷹事件,則是徹底斷了八阿哥的奪嫡之路。
舒瑤曾經一度懷疑,那個斃鷹事件是康熙自導自演。
而胤禟作為八爺黨的鐵杆支援者,自然也受了牽連,被康熙爺厭棄,等到雍正登基,他就更慘了。
舒瑤輕輕嘆了口氣,心裏有些複雜。
胤禟這個人,雖說性子倔強,認死理,有時候還挺軸。
可對她這個嫡福晉,到底還是留著幾分情麵的,沒有像其他皇子那樣,對嫡妻不管不顧。
就衝著他方纔那番欲言又止的關心,還有守在產房外的那份擔憂。
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往火坑裏跳,落得個淒慘的結局。
“秋杏,我睡一會兒。”
舒瑤睜開眼,輕聲吩咐道:“你把小格格抱回暖閣,讓奶嬤嬤和春桃好生看著。
仔細些伺候,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回我。”
“是,福晉放心,奴婢這就去安排,保證不會出半點差錯。”
秋杏連忙應下,又細心地替舒瑤掖好被角,輕輕退了出去。
舒瑤閉上眼睛,意識漸漸沉入係統空間。
她得好好規劃一下,造夢符該怎麼用,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。
讓胤禟儘快醒悟過來,不再一門心思跟著八阿哥一條道走到黑。
……
胤禟在書房處理完府裡的公務,已是黃昏時分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。
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筋骨,久坐下來,渾身都透著股痠痛。
“福晉那邊怎麼樣了?這會兒醒了嗎?身子有沒有好些?”
他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,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,可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“回爺的話,福晉午時用了些雞湯,歇了一會兒,方纔已經睡下了。
小格格也安好,奶孃說下午吃奶吃得香著呢,比早上又精神了些。”
何玉柱連忙躬身回話,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稟報清楚。
胤禟微微點了點頭,心裏稍稍安定了些,緊繃了一下午的神經也放鬆了些許。
他踱步到窗前,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晚霞映著庭院裏的花木。
景緻倒是好看,可他卻沒什麼心思欣賞,不由得又想起舒瑤生產那日的兇險。
當時他守在產房外,聽著裏麵傳來的一聲聲壓抑的痛呼,還有穩婆焦急的聲音。
心都揪成了一團,手心全是汗,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,讓他很是難受。
好在最後母女平安,否則……
胤禟不敢再想下去,光是想想那種可能,他心裏就一陣發緊。
他忽然覺得,比起一直以來對兒子的執念,舒瑤的平安康健,似乎更重要些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有些意外。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舒瑤在他心裏的分量,竟然變得這般重了?
重到可以壓過他對嫡子的期盼?
想起舒瑤嫁給他這些年,把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,從沒出過什麼亂子。
對他的飲食起居也照顧得十分周到,從無半句怨言,哪怕他時常冷落她,她也從未當麵抱怨過。
他雖然後院也有其他女人,可靜下心來想想,心裏最在意的,始終是這個嫡福晉。
隻是他自己一直沒察覺罷了。
隻是這些心裏話,他從未對舒瑤說過。
一來是覺得肉麻,說不出口。
二來是覺得沒必要,他們是夫妻,相敬如賓、各司其職就好。
何必把情愛掛在嘴邊,弄得那般矯情。
可現在,看著舒瑤對他日漸疏離,說話做事都透著股客氣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親近。
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有些話若是不說,對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。
有些心意若是不表達,慢慢就會被時光沖淡。
……
舒瑤這一覺睡得很沉,大概是產後身子實在虛弱,醒來時,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
房間裏點上了柔和的宮燈,暖融融的。
秋杏聽見裏間的動靜,連忙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上前伺候她起身。
“福晉醒了?感覺怎麼樣?九爺方纔來了,見您睡得香,就沒讓奴婢打擾您,這會兒正在前廳坐著用茶呢。”
秋杏笑著稟報,語氣裏帶著幾分欣喜。
舒瑤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。按照胤禟以往的性子,處理完公務,要麼在書房用膳,要麼就去哪個侍妾那裏歇著了,怎麼今日反倒來正院了?
難道是良心發現,覺得白天對她太過冷淡,想補償一下?
她沒再多想,讓秋杏給她簡單擦洗了一下手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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