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再恨再怨,人也得先撈出來。
秦淮茹咬了咬牙,加快了腳步。
得趕緊回去跟賈張氏商量,讓她拿錢出來,總不能讓人一直在裏頭關著。
走到四合院門口的時候,還沒進門,就聽見院裏傳來賈張氏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一聲比一聲高,像是在哭喪似的。
秦淮茹站在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,推門走了進去。
賈張氏正坐在院子當中的石墩子上,拍著大腿哭。
鼻涕一把淚一把的,臉上糊得亂七八糟,嘴裏翻來覆去地罵。
“天殺的……我家東旭多好的孩子,就去玩了一次……”
院裏圍了幾個鄰居,有的在勸,有的在看熱鬧。
二大媽遞了一塊手帕過去,賈張氏沒接,哭得更凶了,兩條腿在地上亂蹬,鞋都蹭掉了半隻。
二大爺和三大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事。
秦淮茹走過去,站在賈張氏麵前。
“媽,別哭了,還是想想辦法吧,再哭、再罵,東旭今天也放不回來。”
賈張氏抬起頭,看見秦淮茹,哭聲一下子收了。
她瞪著眼睛,急急地問:“東旭呢?你看見東旭了沒有?
他咋樣了?有沒有捱打?聽說被抓進去的都會被打一頓......我的東旭啊......”
秦淮茹把民警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聽到要罰款的時候,賈張氏的臉一下子白了,白得比剛才哭的時候還厲害。
她嘴唇哆嗦了兩下,聲音都變了調,又尖又細,像是被人掐著嗓子擠出來的。
“要罰多少啊?咱們家就靠東旭一個人的工資,哪有錢交罰款?”
秦淮茹看著她,心裏頭忽然有些厭煩。
這老太太,平日裏把錢攥得死死的也就罷了。
現在她兒子出了事,第一反應還是心疼錢。
東旭都進去了,她還在這兒唸叨錢。
可她沒有把這話說出來,隻是說了一句。
“明天先去辦手續,看看具體罰多少再說。
你先別哭了,回屋早點兒休息吧,明天還要去派出所呢。”
賈張氏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到底沒說出來。
她慢慢從石墩上站起來,腿有些發軟,身子晃了兩晃,秦淮茹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回了屋,把門關上了。
屋裏沒開燈,黑黢黢的,隻有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,照在地上,慘白慘白的。
院子裏,鄰居們議論了幾句,也漸漸散了。
二大爺揹著手,慢悠悠地走了。
四合院又安靜了下來,隻有西廂房裏偶爾傳出賈張氏壓抑的哭聲。
雨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繼續在枱燈下看她的書。
小係統在她腦海裡冒了個泡,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怎麼樣?這口氣給你出了吧?”
雨水翻了一頁書,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。
“又不是我讓他去賭錢的,他自己去賭錢,那就活該被抓,跟咱們有什麼關係。”
小係統嘻嘻笑了兩聲,又跑去論壇跟其他係統玩耍去了。
......
跟賈東旭一起關進去的,還有不少軋鋼廠的職工。
這次抓賭動靜不小,派出所順藤摸瓜,還查出來另一樁事。
軋鋼廠裡有車間工人勾結保衛科的,往外偷廢鋼賣,裏應外合,幹了好些日子了。
這事兒比賭錢嚴重得多,牽扯進去的人,有幾個甚至吃了花生米。
賈東旭去賭錢的次數不多,輸贏也不大,算不上慣犯。
派出所教育了一番,罰了十幾塊錢,就把他放了出來。
他從派出所出來那天,臉色蠟黃,眼窩深陷,像是幾天沒睡好覺,走路都帶著一股子蔫勁兒。
賈張氏在門口接著他,抱著他哭了一場,又罵了一陣老天爺,這才領著他回了家。
經此一折騰,賈家的日子更難熬了。
以前有易中海幫襯著,隔三差五接濟點錢糧,賈東旭那點工資好歹還能攢下幾個。
現在易中海發配去了大西北,聾老太太沒了自理能力,也沒人管,就被送進了養老院。
賈家沒了靠山,什麼事都得自己扛。
賈東旭一個月的工資,扣掉房租、水電、糧錢,再省吃儉用,也就勉強夠一家三口餬口,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扯。
賈東旭琢磨著,得給秦淮茹找個活兒乾,哪怕是個臨時工,一個月掙個十塊八塊的,也能貼補家用。
他跟廠裡打聽了一下,有的說後廚缺洗碗的,車間也缺打掃衛生的。
可一問都是關係戶佔了,根本就輪不到他。
他跑了幾天,腿都跑細了,也沒找著個合適的活兒。
正犯愁呢,秦淮茹懷孕了。
秦淮茹從醫院回來,手裏攥著那張化驗單,站在院子裏愣了好一會兒,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喜還是愁。
她推門進屋,把化驗單遞給賈東旭,賈東旭看了一眼,先是一愣,然後咧嘴笑了,笑得跟個傻子似的,說“我要當爹了”。
可笑了沒幾聲,笑容就僵在了臉上,自家這巴掌大的房子,炕更是連翻身都費勁,等有了孩子,豈不是更擠得慌。
懷孕後的秦淮茹,對房子的渴求越來越急切。
現在他們一家三口擠在那間西廂房裏,轉個身都費勁,等孩子生下來,更住不下了。
孩子哭了鬧了,全家跟著睡不好;孩子大一點要學走路,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她越想越覺得不是個事,夜裏翻來覆去地睡不著,翻得賈東旭也跟著睡不著。
何雨水那邊是沒可能了。上次去碰了一鼻子灰,回來以後秦淮茹好幾天沒緩過勁來。
想起雨水那雙冷冷的眼睛和那些紮人的話,心裏頭又氣又恨,可又拿人家沒辦法。
人家有當副局長的二叔撐腰,她一個農村來的小媳婦,又能把她怎麼著呢?
雨水那邊不行,秦淮茹把目光瞄上了東廂房,之前易中海家住的房子。
易中海被發配到大西北了,他媳婦一大媽也改嫁走了。
那房子如今空著,門窗緊閉,沒人住。秦淮茹在心裏頭盤算了好幾宿,越想越覺得這房子該歸賈家。
在她看來,易中海是賈東旭的師父,賈東旭跟了他那麼多年,端茶倒水伺候得週週到到的。
現在師父走了,徒弟住他的房子,豈不是理所應當?
再說了,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廠裡憑什麼不能讓賈家搬進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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