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後期是最難熬的,安陵容的肚子已高高隆起。
雖然有靈泉水調養身體,但身子重後,行動到底遲緩,她連廊下都懶得去了。
宜修這兩個月沒少費心思,手段用盡,明裡暗裏遞過來不少添了猛料的東西。
可惜送進來的東西根本就到不了安陵容身邊。
不論是誰送來的東西,一律先經張嬤嬤和白芷的手。
張嬤嬤在宮裏幾十年,什麼陰私沒見過?
那些動了手腳的物件,她一眼便能瞧出七八分。
再配合安陵容從係統商城裏兌換的滌塵符,任你再精巧的算計,也翻不出半分浪花。
至於往永壽宮安插眼線,那些被各宮費盡心機塞進來的人,踏進永壽宮後便被安陵容的忠心符給收了。
那些眼線轉眼就把自己的前主子給賣了個一乾二淨。
宜修自以為埋得最深的棋子,早就成了安陵容的親信。
折損了不少人手,安陵肚子裏的孩子始終好好的。
加上安陵容的反擊,宜修的頭疼得快要裂開了。
剪秋跪在一旁替她按壓穴位,手都在發抖。
“娘娘息怒……”
“息怒?”
宜修咬著牙,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。
“那個賤人的胎,本宮從她懷上的第一天就在算計。
如今她都快生了,那胎還好好的,你讓本宮怎麼息怒?”
剪秋不敢吭聲。
宜修閉著眼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她不信邪。
這世上,就沒有她烏拉那拉·宜修除不掉的胎。
弘暉沒了,憑什麼別人的孩子能安安穩穩地生下來?
憑什麼?她一定要讓那個賤人死,一屍兩命。
可眼下的永壽宮,被圍得鐵桶一般。
安陵容又從不踏出宮門一步,任她手段用盡,竟找不到半點下手的機會。
宜修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。她不甘心,她絕不能就這樣認輸。
可就在她絞盡腦汁想要除掉安陵容和肚子裏那塊肉的時候,另一個訊息傳進了景仁宮。
莞貴人復寵了,皇上恢復了她的貴人位份,還讓她享嬪位份例。
賞賜流水般送進碎玉軒,綾羅綢緞、珠翠釵環,滿滿當當擺了一屋子。
最紮眼的,是一雙蜀錦玉鞋。
蜀錦本就珍貴,這雙鞋更是用以藍田玉為底,鏤空嵌香料,鞋尖綴合浦明珠。
鞋麵是果郡王繪製的夕顏花蜀錦。
據說整個內務府趕製了半個月,才得了這一雙。
剪秋稟完這些,小心翼翼地覷著宜修的臉色。
宜修臉上卻沒有怒意,她隻是冷笑了一聲。
“好、很好。”
一個安陵容還不夠,如今又冒出個甄嬛。
皇上這是在拿這兩個賤人,輪流打她的臉。
甄嬛……
她倒要看看,這個莞莞類卿的賤人,能得意到幾時。
碎玉軒裡,甄嬛正對著那雙蜀錦玉鞋出神。
崔槿汐立在一旁,臉上帶著笑意:“皇上待小主真好,連尺寸都記得這般清楚。”
甄嬛抬起頭,眼圈微微泛紅。
“皇上竟然記得嬪妾的尺寸……”
她喃喃著,聲音有些哽咽:“嬪妾實在是太高興了。”
胖橘坐在一旁,望著她那張與純元相似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恍惚。
“你的一切,朕都記在心裏。”
甄嬛垂下眼,睫毛微微顫動。
帝王的心,她看不懂,可這一刻,她願意相信,他是真心的,哪怕隻有這一刻。
韶景軒裡,安陵容正倚在軟榻上,手裏捏著一塊奶窩窩。
蘇培盛親自來了,帶著幾匹蜀錦。
“娘娘,”
他躬身道:“皇上吩咐,這些蜀錦是今年新貢的,讓奴才挑最好的給娘娘送來。”
安陵容看了一眼那幾匹蜀錦,顏色鮮亮,紋樣精緻,確實是上上之品。
她笑了笑。
“蘇公公替本宮謝過皇上。”
蘇培盛忙道:“娘娘放心,奴才定會將娘孃的謝意轉告皇上。”
安陵容點了點頭,示意白芷送客。
待蘇培盛退出殿外,白芷回來,小聲嘀咕。
“娘娘,聽說莞貴人那邊得了雙蜀錦玉鞋,可精緻了,皇上還讓她享嬪位份例呢。”
安陵容咬了一口奶窩窩,慢慢嚼著。
“知道了。”
白芷覷著她的神色,試探道:“娘娘不生氣?”
安陵容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“生什麼氣?”
白芷訕訕地笑了笑,不敢再問。
安陵容收回目光,繼續吃她的奶糕。
生氣?她有什麼好生氣的。
比起甄嬛那一雙蜀錦玉鞋,她更喜歡這幾匹蜀錦,不顯山不露水,還更珍貴。
她喜歡看熱鬧,卻不喜歡讓自己變成熱鬧。
......
西北平定,年羹堯凱旋還朝。
年大將軍率十萬大軍,浩浩蕩蕩開進京城,百姓夾道歡迎,朝野上下,一片讚譽。
胤禛在圓明園設慶功宴,為年羹堯接風洗塵。
宴席設在九州清晏,嬪妃們依品級落座。
華妃坐在上首,麵上帶著得體的笑容,眼底卻藏著隱隱的憂慮。
年羹堯坐在禦座下首,一身戎裝,氣勢昂揚。
酒過三巡,他忽然站起身,對著禦座上的皇帝拱了拱手。
“皇上,”
他聲音洪亮,滿殿皆聞:“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胤禛神色不變:“大將軍請講。”
年羹堯哈哈大笑,指了指侍立在旁的蘇培盛。
“臣在西北多年,習慣了有人伺候。
這蘇公公是皇上跟前最得力的人,臣鬥膽,請他為臣夾一筷子菜,斟一杯酒,也算讓臣沾沾皇上的福氣。”
滿殿驟然一靜,嬪妃們麵麵相覷,不敢出聲。
朝臣們低著頭,眼觀鼻鼻觀心。
華妃的臉色刷地白了,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年羹堯一個眼神堵了回去。
胤禛麵上仍是和顏悅色。
“蘇培盛,去給大將軍夾菜。”
蘇培盛垂首應了一聲嗻,捧著酒壺走到年羹堯跟前,恭恭敬敬地替他斟了酒,又夾了一筷子菜。
年羹堯大口嚼著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,蘇公公果然會伺候人。”
他轉向皇帝,大笑道:“皇上,臣在西北這幾年,年家軍替皇上守住了江山。
往後隻要有我年家軍在,誰也動不了皇上的江山。”
胤禛的笑容紋絲不動:“大將軍勞苦功高。”
年羹堯愈發得意,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喝了幾杯酒的年羹堯更加肆無忌憚,一句皇上離不開我年家軍,殿內頓時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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