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科多縱容寵妾李四兒將嫡福晉赫舍裡氏做成人彘的訊息,如同冬日裡的一陣陰風,悄無聲息地吹遍了京城的每個角落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,.超給力 】
這訊息太過駭人聽聞,遠超出了尋常人家對後宅陰私的想像。
一時間,從王公府邸的深宅大院到市井街巷的尋常人家,都在暗地裡傳得沸沸揚揚。
茶館裡,說書先生不敢明講,隻能壓著嗓子對熟客們暗示。
「聽聞那高門府邸裡,出了件有傷陰鷙的慘事,真是聞所未聞。」
聽客們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,既恐懼又忍不住探尋更多細節。
東街綢緞莊的掌櫃一邊量著布匹,一邊對相熟的客人低語。
「佟佳府上那位嫡福晉,聽說小妾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。」
客人聞言,手一抖,剛選好的杭綢差點滑落。
「當真?那可是赫舍裡家的姑娘……」
「誰能想到呢,平日裡看著風光無限的嫡福晉,背地裡竟遭著這樣的罪。」
掌櫃搖頭嘆息,這大家族表麵光鮮,內裡卻不知藏著多少汙穢。
他想起前些年也有過一樁類似的案子,隻是沒有這般駭人聽聞。
那也是高門大戶,嫡妻被妾室欺壓,最後投井自盡。
隻是那嫡妻孃家已經敗落,死的悄無聲息,沒有激起任何水花。
他收起思緒,繼續撥弄著算盤。
這世道,越是高門大戶,越是藏著見不得人的事。
隻是可憐了那些無辜的女子,平白遭了這等罪過。
……
紫禁城內,這訊息引起的震動更為深刻。
慈寧宮裡,太後斜倚在暖榻上,聽著心腹嬤嬤低聲稟報。
當聽到「人彘」二字時,撚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,指尖泛白。
「竟有這等事……」
太後的聲音有些發沉,帶著歷經世事的疲憊與震驚。
她沉默良久,目光望向窗外枯寂的枝椏,想起了自己剛入宮時的歲月。
那時她年紀尚小,幸得姑祖母孝莊文皇後庇護,纔在深宮中站穩腳跟。
若沒有長輩照拂,若遇上的是隆科多這般寵妾滅妻的混帳……
太後輕輕打了個寒顫,不敢再想下去。
她緩緩閉上眼,唸了聲佛號,「傳話給皇帝,此事定要嚴辦,以正視聽。否則,這後宮前朝,怕是都要亂了綱常。」
幾位宗室裡輩分最高的老福晉相約著遞牌子入宮。
莊親王福晉被丫鬟攙扶著,顫巍巍地說:「太後孃娘,隆科多與其妾室之行徑,實在駭人聽聞。
赫舍裡氏是元後嫡裔,竟遭此非人折磨,這打的可是咱們所有宗室福晉的臉。」
簡親王福晉用帕子拭了拭眼角:「今日是赫舍裡家的格格,明日還不知輪到誰家。
此風若是不剎住,往後咱們這些正室嫡妻,在後院還有什麼體麵可言。」
太後看著這些白髮蒼蒼的老妯娌,深知她們代表的是愛新覺羅家族最根本的體統。
她緩緩點頭,「諸位放心,皇帝自有聖斷。這等喪盡天良之事,皇家絕不會姑息。」
訊息傳到各皇子府邸,引起的反應各不相同。
四貝勒府書房內,胤禛聽完稟報,隻是淡淡「嗯」了一聲,手中硃筆未停。
待稟報之人退下,他才擱下筆,走到窗前。
隆科多這步暗棋廢得突然,打亂了他不少佈局。
更讓他警惕的是,此事由太子發難,皇阿瑪處置得如此果決,背後是否另有推手。
他沉思片刻,喚來蘇培盛:「告訴下麵的人,近來都謹慎些。」
八貝勒府的氣氛則凝重許多。
胤禩在書房裡來回踱步,隆科多是他暗中交好之人,如今倒台,不僅讓他失了助力,更在皇阿瑪麵前落了個識人不明的印象。
郭絡羅氏端著一盞參茶進來,輕輕放在書案上。
「爺也莫要太過憂心,保重身子要緊。」
胤禩嘆了口氣:「我隻是想不明白,老九近來疏遠得蹊蹺,隆科多倒台更是突然,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。」
郭絡羅氏垂眸不語。她聽聞赫舍裡氏的遭遇後,不免聯想到自身處境。
雖說八爺待她還算敬重,但後院那些妾室,尤其是馬爾泰·若蘭,又何嘗不是隱患。
想到這裡,她心中一陣發寒,對那素未謀麵的李四兒更是深惡痛絕。
十阿哥府上則是另一番光景。
胤䄉在暖閣裡來回走動,憤憤不平,「九哥前些日子就提醒過我,少跟隆科多那邊的人來往,我當時還不明白。
現在看,九哥定是早就看出那傢夥不是個好東西。」
他吩咐下人:「去庫房挑些上好的補品藥材,悄悄給赫舍裡府上送去,就說是故交的一點心意。」
十四阿哥胤禵剛從兵部回來,聽聞此事,濃眉緊鎖。
「隆科多這廝,平日裡看著人模人樣,背地裡竟如此不堪。」
他對福晉完顏氏嘆道,「赫舍裡家那位是太子的堂姨母,當年爺是在太後宮裡見過的,多麼溫婉的一個人,竟落得如此下場。」
完顏氏依偎在他身旁,輕聲道:「妾身聽了也是心驚。
好在皇阿瑪聖明,還了赫舍裡福晉一個公道。」
她頓了頓,聲音更低:「隻是不知太子爺那邊……」
胤禵拍了拍她的手:「太子自然是痛心的。這事一出,太子算是跟佟佳氏不死不休了。」
雍親王府內,那拉氏正與側福晉李氏說著閒話。
聽聞此事,李氏嚇得花容失色:「這……這李四兒是瘋了不成。」
那拉氏倒是鎮定,慢條斯理地撥弄著手腕上的翡翠珠子。
「有什麼好驚的,這等不知分寸的蠢貨,遲早要遭報應。
隻是可惜了赫舍裡家的姑娘,平白遭了這等罪。」
她看了眼年氏:「你也警醒著些,咱們府上最重規矩,斷容不得這等事。」
李氏連忙低頭稱是,心裡卻嘀咕,她哪敢啊!
毓慶宮這幾日格外安靜。
太子胤礽稱病不出,閉門謝客。
隻有貼身伺候的人知道,太子時常獨自坐在窗前,一坐就是大半日。
李德福小心翼翼地端來茶水:「主子爺,您多少用些茶點。」
胤礽擺擺手,目光依然望著窗外。
他想起小時候,赫舍裡氏這位堂姨母時常入宮,總會給他帶些宮外的新奇玩意兒。
那樣一個溫婉柔順的人,竟被作踐至此。他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「佟佳氏……」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字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叔外公去世後,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赫舍裡氏一族頭上撒野了。這筆血債,他記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