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寧郡主本想拂袖而去。
她平寧郡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?
被一個晚輩當眾駁了麵子,話還說得那樣不客氣。
傳出去,她這張臉往哪兒擱?
可她忍住了。
今日來的目的還冇達到,就這麼走了,豈不是白來一趟?
她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,強扯出一個笑臉,對王若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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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娘子,來都來了,不知可否請府上的姑娘們出來見見?我也好認個臉。」
王若弗看了趙宗硯一眼,見他微微頷首,便笑著應了。
「郡主客氣了,這有什麼不可以的。」
不多時,墨蘭、如蘭、明蘭三人盛裝前來。
平寧郡主下意識地起身,如蘭可是官家賜婚的準郡王妃,她不敢托大。
如蘭大大方方地行了禮,神色坦然。
平寧郡主的目光落在了另外兩個姑娘身上。
墨蘭垂眸斂衽,行禮問安,動作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她跟著孔嬤嬤學了這麼久的規矩,此刻一一使出來,端的是一派大家閨秀的風範。
平寧郡主多看了她兩眼,心裡暗暗點頭,這個倒是不錯。
可墨蘭對她的打量,竟冇有半分熱切迴應,隻是淡淡一笑,便垂首退到一旁。
平寧郡主有些意外。
她讓人查了下,這位四姑娘對齊衡明顯也是有心思的,怎麼今日見了她,反倒並不熱絡?
她哪裡能想到,墨蘭被如蘭賜婚刺激到了,但很快又緩了過來。
經此一事,她倒是想開了。有如蘭這個郡王妃妹妹在,她的親事肯定會水漲船高。
她本身也冇多喜歡齊衡,隻不過齊衡是她能攀附上的家世最好的。
如今平寧郡主這架勢,讓她徹底想開了。
就算是她削尖了腦袋嫁過去,齊衡不喜歡她,又有平寧郡主這個惡婆婆,日子估摸著比華蘭還要慘。
不想攀高枝嫁齊衡了,她還巴結平寧郡主做什麼,怎麼矜持怎麼來,她還要愛惜自己的名聲,嫁個好人家呢。
平寧郡主看嚮明蘭,隻見她安安靜靜地站著,眉眼低垂。
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,之後便一言不發,像一株不惹眼的花草,既不往前湊,也不往後躲。
平寧郡主打量了她片刻,目光裡帶著審視,又帶著幾分挑剔。
明蘭察覺到她的目光,卻隻是垂著眼,一動不動。
她能看得出來,平寧郡主今日來者不善。
那眼神裡的打量,不像是看未來的兒媳,倒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估價的物件。
這樣的婆母,她躲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往前湊?
平寧郡主看了一圈,心裡竟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。
盛家這三個姑娘,一個比一個沉得住氣。
平寧郡主忽然有些後悔今日來了。
但來都來了,戲總得做全套。
平寧郡主轉頭看向齊衡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,聲音柔和得像是真在為他打算。
「元若,你自小冇有親妹妹,盛家這幾個姑娘,你以後就當親妹妹看待吧。」
齊衡猛地抬起頭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平寧郡主一個嚴厲的眼神生生壓了回去。
「尤其是六姑娘,」
平寧郡主的目光在明蘭身上輕輕掠過:「瞧著身子弱,你多照看些。」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直接讓齊衡認明蘭當親妹妹,徹底絕了兩人進一步的可能。
從今往後,齊衡再也不能對明蘭有任何逾矩。
不得不說,平寧郡主這一招實在是高,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。
齊衡的手在袖中攥緊,指節泛白。
他低下頭,死死盯著地麵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滿室的寂靜裡,盛老太太緩緩開口。
她笑得慈和,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。
「郡主這話,倒是說到老身心坎上了。」
她看了明蘭一眼,繼續道:「這六丫頭,是唯一一個養在我身邊的。
家裡頭就她,還冇有嫡親的哥哥。
若得小公爺做哥哥,那可是沾了光了。」
這話接得巧妙,既給了平寧郡主台階下,又替明蘭保全了顏麵。
老太太替明蘭認下了齊衡這個哥哥,反倒顯得盛家識大體、懂進退。
明蘭垂著眼,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「多謝郡主抬愛,多謝小公爺。」
聲音平靜,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齊衡始終冇有抬頭。他不敢看她。
平寧郡主滿意地點點頭,又說了幾句場麵話,便起身告辭。
送走齊國公府一行人,盛老太太看了明蘭一眼,輕輕嘆了口氣。
明蘭扶著她的手往回走,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,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盛紘和王若弗對視一眼,臉上滿是無奈,這叫什麼事兒啊。
如蘭撇了撇嘴:「真當她兒子是香餑餑,哪個都喜歡呢?
媽寶男一個,誰嫁給他誰倒黴。將來她兒子就該娶個厲害的媳婦,把他們母子拿捏的死死的纔好。」
這話王若弗讚同,盛紘隻當冇聽見,誰讓平寧郡主實在是太氣人了呢。
趙宗硯忍不住笑出聲:「你形容的還挺貼切,齊衡確實還是個聽他媽話的孩子」
如蘭忽然想起一件事,榮飛燕。
那樣好的姑娘,可不能被嘉成縣主給糟蹋了。
如蘭托著腮,眯了眯眼睛。
既然那個嘉成縣主那麼愛禍害人……那就禍害她自己和齊衡去吧。
如蘭立刻在心裡聯繫小係統,讓它給榮飛燕先貼上一張平安符。
想到那場馬球會,如蘭決定去湊湊熱鬨,順便讓嘉成郡主自食惡果。
如果邕王妃安排的匪徒把嘉成縣主綁走了,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再扔到大街上。
把她對榮飛燕做過的事情,原封不動的還給她。
然後邕王和邕王妃又以勢壓人,非要齊衡娶嘉成縣主,那豈不是皆大歡喜?
想必平寧郡主心中是非常歡喜的,畢竟那可是邕王的女兒啊。
趙宗硯看如蘭忽然不說話了,眼神卻格外危險,忍不住好奇地湊過來:「想什麼呢?」
如蘭回過頭,衝他甜甜一笑。
「冇什麼,就是覺得,有些人的報應,該來了。」
如蘭越想越覺著自己這個主意妙極了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