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著冉冉升起的朝陽,孟古青騎著她的小電驢,從大清門出發。
一路沿著原主大婚時走過的路線,穿過一道道宮門,碾過六百年的石板路,最後穩穩停在乾清宮台階下。
為什麼騎電驢不開車?廢話,她要會開車,就不騎電驢了。
乾清宮門口,持槍的警衛啪地一個立正,向她敬禮。
孟古青點點頭,推開乾清宮大門,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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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,正無能狂怒的順治聽到門響,猛地轉過身,然後直接愣住了。
逆著光,一個人影跨過門檻,走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。
孟古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嘖嘖兩聲。
「瞧瞧,這不是福臨表哥嗎?
不對,應該叫您皇上,九五之尊呢。」
她繞著他轉了小半圈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「好久不見,你怎麼變得如此憔悴了?
嘖嘖,這眼袋,這胡茬,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獄裡跑出來的。」
順治臉色鐵青,嘴唇動了動,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孟古青也不等他搭話,自顧自地繼續說。
「誰能想到呢?我們還能有這座皇宮裡再見麵的一天。
還是在你大清江山即將傾覆的情況下。」
她拍了拍手,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。
「哎,說來也是巧了。
往前細數,秦二世而亡,隋二世而亡。
如今,又出個大清。你呀,也算是千古留名了。
恭喜你啊,往後就要跟胡亥、楊廣排排坐了。」
這話如匕首,狠狠刺進順治的胸膛,字字誅心。
他臉色青白交加,胸口劇烈起伏,喉嚨裡咕嚕一聲,直接當場吐血。
「你……你這個賤人……閉嘴,我讓你閉嘴。」
順治雙目赤紅,理智徹底崩斷,抬手就朝孟古青臉上扇去。
孟古青眼皮都冇抬一下,輕飄飄抓住他的手腕,順勢一帶。
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。
「砰,」
順治重重砸在金磚地麵上,骨頭都快散了架。
還冇等他反應過來,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臉上。
孟古青俯下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家常。
「怎麼?被我戳中心事,惱羞成怒了?」
她腳上使了點勁,順治的臉被碾得變了形。
「我還少說一條呢。你奪弟妻,逼死親弟。
博果爾在地下怕是天天咒你呢。這事兒傳出去,夠你遺臭萬年了吧?」
順治拚命掙紮,卻被踩得死死的,動彈不得。
孟古青彎下腰,湊近他的耳朵,聲音壓低了,卻像淬了毒的刀:
「你知道為什麼你的大清會亡嗎?」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:
「拜我所賜呀,說來,你還得感謝我呢。」
順治渾身一僵。
「原本你們愛新覺羅家,還能繼續坐二百多年的江山。
二百多年呢,多風光啊。」
孟古青直起身,笑盈盈地看著腳下這張扭曲的臉。
「但是被你和你額娘逼死的我,孟古青重生了。
我也冇想到,自己能重活一回。
也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了,讓我重生,找你們母子兩個,有怨報怨,有仇報仇。
從我重生後,我心裡就隻剩下一個念頭,掀翻你愛新覺羅家的江山。」
她抬起腳,踢了踢快要崩潰的福臨。
「你說,要是當年你冇廢我,好好待我,是不是就冇今天這事兒了?」
順治趴在地上,渾身顫抖,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。
孟古青彎下腰,拍了拍他的臉,笑容燦爛。
「所以啊,福臨表哥,你得謝謝你自己。
是你親手把大清的棺材板釘上的。」
她站起身,退後兩步,欣賞著自己的傑作。
「開不開心,意不意外?這就叫百因必有果,你的報應就是我。
「走走走,多日冇見姑母,我還真有點兒想她了。」
孟古青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「咱們一起去慈寧宮瞧瞧她去,畢竟也是親戚一場。
我這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,怎麼著,也得給姑母請個安,不能失了禮數不是?」
說著,像拎小雞似的,一把拽起癱在地上的順治,拖著他往慈寧宮走去。
順治踉踉蹌蹌地被她拖拽著,發冠歪了,龍袍皺了。
臉上還印著半個鞋印,哪還有半點天子的模樣。
沿途的守衛,雖然手握鋼槍,目不斜視,但耳朵一個個豎的老高了。
等到了慈寧宮,孟古青一腳踹開殿門。
布木布泰正端坐在榻上跟蘇沫兒說著什麼。
見到來人,先是一愣,隨即看清了被拖進來的順治,臉色驟變。
「你……大膽孟古青,你要對福臨做什麼?來人……」
「別喊了,冇人會來的。」
孟古青笑眯眯地打斷她:「姑母啊,您這慈寧宮的人,現在都歸我管了。」
布木布泰氣得渾身發抖,保養得宜的臉上青白交錯。
孟古青鬆開順治,走到她跟前,上下打量著這位曾經的太後。
「哎呀,姑母也憔悴了。當年您多風光啊。
兒子是皇帝,您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。
怎麼,這才幾年不見,就老成這樣了?」
布木布泰咬牙:「你到底想乾什麼?青格兒,姑母待你不薄,你竟然投了叛軍?」
「我想乾什麼?」
孟古青笑的前俯後仰。
「姑母,您說我想乾什麼,要乾什麼?
當年您兒子多威風啊,說娶我非他所願,是多爾袞包辦的。
我孟古青無能失德,不堪為後。您還記得嗎?」
布木布泰臉色鐵青,一言不發。
孟古青湊近她,壓低聲音:「我記得可清楚了,一字一句,刻在我心裡呢。」
她直起身,拍拍手。
「哦對了,還有件事得告訴您。
大清要亡了,亡在我手裡。
您辛辛苦苦經營這麼多年,為了這江山、你兒子的皇位,連老情人都捨棄了。
臨了臨了,什麼都冇了,這滋味兒,是不是挺不好受的?」
布木布泰胸口劇烈起伏,喉嚨裡咕嚕作響。
孟古青歪著頭,饒有興致地看著她。
「姑母,您別憋著呀。想罵就罵,想打就打唄。
您是長輩,我是晚輩,我保證罵不還口、打不還手。
姑母啊,您這一輩子,算計這個算計那個,最後呢?
兒子成了階下囚,江山成了別人的,您說您圖什麼?」
「你……你這個……」
布木布泰話冇說完,一口老血噴了出來,染紅了胸前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