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德全最疼的就是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妹德花。
他實在怕自己不帶她,這丫頭萬一真不管不顧地跑出去尋他們,兵荒馬亂的,出了事可怎麼好?
思來想去,別無他法,隻得硬著頭皮,把德花和弟弟江德福一起帶上,投奔了抗日的隊伍。
有德花這個小福星在,他們沒費太多周折,便找到了家鄉附近的抗日隊伍。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->.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隊伍首長見德花年紀尚小,本打算安排她去相對安全的後方。
可德花說什麼也不肯和大哥分開,態度堅決。
首長見她機靈,又正是用人之際,便將她分到了醫護隊裡,跟著學習救護傷員。
安頓下來後,德花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悄無聲息地將一顆大力丸化進大哥江德全的水壺裡,看著他喝下。
又借著幫他整理衣領的功夫,將護身符與平安符輕輕拍進他的衣物夾層。
她自己不但吃了大力丸,還每日勤練不老長春功。
時間長了,身輕體健,力氣遠勝尋常男子。
等到真正跟著醫護人員衝上戰場搶救傷員時,她的優勢便顯了出來。
炮火轟鳴、硝煙瀰漫之中,一道嬌小卻異常敏捷的身影穿梭其間。
德花跑得極快,尋常人需要兩人抬動的重傷員,她一人便能穩穩架起,迅速轉移到安全地帶。
因她一人救下的戰士格外多,很快便在醫護隊裡有了名聲。
連首長都聽說了這個力氣特別大、跑得特別快的小江護士。
江德全起初還總為妹妹懸著心,後來見她不僅把自己照顧得很好。
還屢次在危急關頭救人,甚至救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首長。
懸著的心才漸漸落回肚裡,隻是每次德花從前線下來,他總要拉著她上下打量一番,確認無事才行。
加入隊伍後不久,因編製調動,江德福便和大哥、妹妹分開了,被派往了其他戰區。
自此,德花便一直緊跟著大哥江德全。
從烽火連天的抗日戰爭,到席捲全國的解放戰爭。
再到冰天雪地的抗美援朝戰場,她幾乎打滿了全場,一路從北到南,又從國內打到國外。
德花的機警時常能提前規避風險。
她的體力和敏捷,更在無數次危急關頭髮揮了關鍵作用。
無論是背負重要物資穿越封鎖線,還是在槍林彈雨中高效搶救關鍵傷員。
許多原本艱險無比、傷亡難測的任務,因她的存在,完成得更為順利,損失也降到了最低。
德花的這些功勞,江德全跟著沾了不少光。
當論功行賞之時,江德全可比江德福的成績更耀眼。
軍銜和職位也更高一些。
抗美援朝結束後,江德全被推薦去大連海校進修。
組織上在綜合考察了江德花的戰地救護經歷和突出表現後。
又徵詢了她的個人意願,鄭重推薦她前往第二軍醫大學進行係統進修。
臨行前,德花與大哥江德全進行了一次深入的長談。
兩人就未來幾年的國內局勢交換了看法,最終達成共識。
江德全和德花畢業後,便一同申請調往鬆山島駐守。
那座海島雖偏遠艱苦,卻正因如此,在即將到來的那場席捲全國的風暴中,反而成為了一塊相對平靜的避風港。
德花的大嫂周曼青出身不凡,嶽父官職頗高。
但在那場運動中難以倖免,註定會被波及下放。
大哥與嫂子的感情深厚,是一見鍾情、自由戀愛。
等德花知曉時,二人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
周曼青又是德花一個戰壕同生共死的好姐妹。
雖然不滿自己當她是姐妹,她竟然想當自己大嫂,但生米都快煮成熟飯了,她也不能棒打鴛鴦不是。
為今之計,唯有讓大哥帶著家小去島上避避,遠離權力中心的是非旋渦,方能最大程度保全這個小家庭。
至於江德福,他剛開始上島時也不是司令啊。
計議已定,兄妹二人便匆匆告別,各自奔赴前程。
這一年,德花二十五歲。
褪去了少女的青澀,戰火與學識將她淬鍊得愈發明媚奪目。
她眼中有著超越年齡的通透與沉靜。
嘴角常噙著一抹從容的弧度,身姿挺拔如小白楊。
走在軍醫大學的校園裡,便是一道獨特而亮麗的風景。
在第二軍醫大學的三年時光裡,德花將上輩子從黃藥師和逍遙派學到的醫學知識。
及多年的戰地救護經驗與精深理論相結合,專業能力飛速精進。
與此同時,在組織和大哥江德全的共同關心與安排下,德花與宋清和結為了革命伴侶。
宋清和,河北河間人,比德花小一歲,軍中公認的青年才俊。
他十四歲便投身革命,歷經抗日戰爭、解放戰爭與抗美援朝戰爭的淬鍊。
從通訊員一路成長為優秀的指揮員。
解放戰爭期間,他率部參加淮海戰役,因作戰勇猛、指揮有方,戰後被破格提拔為營長。
抗美援朝時期,他擔任誌願軍某主力團副團長,參與指揮了多次關鍵戰役,屢立戰功。
1953年歸國後,宋清和因戰功與能力突出,被授予副團級軍銜。
隨後,因其卓越的指揮能力和豐富的實戰經驗,被委以更重要的海防重任。
調任至鬆山島守備區,擔任副參謀長兼海防團團長,全麵負責該島及附近海域的防務工作。
要說起這段婚姻,背後其實是宋清和自己一步步謀劃和爭取來的。
他與德花的淵源,遠比旁人知道的要深。
解放戰爭時期,在一次激烈的攻堅戰中,宋清和身負重傷,倒在火線邊緣。
是當時還是醫護小兵的德花,頂著敵人猛烈的炮火,硬是把他從生死線上背了下來。
一路衝過封鎖,送回了後方急救所。
那時他意識模糊,隻記得一個瘦小卻異常堅定的背影,和耳邊急促卻沉穩的呼吸。
到了抗美援朝戰場,命運再次將他們牽連。
在一次陣地轉移中,宋清和腿部被彈片擊中,無法行走。
又是德花,在漫天風雪和敵機的呼嘯下,迅速為他止血包紮。
然後二話不說,背起他就在冰封的山路上狂奔,甩開了追兵,將他送入安全地帶。
那次,他在她背上清醒地感受著那份堅韌的力量與溫度,也將「江德花」這個名字,牢牢刻在了心裡。
兩次救命之恩,如同無聲的烙印。
戰後,當他輾轉得知德花進入軍醫大學進修。
而自己又恰好被調往需要建立醫療支援的鬆山島時,那份深埋心底的念頭便再也抑製不住。
他通過老首長江德全,委婉而堅定地表達了心意。
又憑藉自身清白的履歷、顯赫的戰功和沉穩可靠的作風。
最終贏得了組織和江德全的認可,如願以償地與德花走到了一起。
對他而言,這不僅是婚姻,更是對那段烽火歲月裡最珍貴情誼的鄭重延續。
是他用盡心思,為自己爭來的、與救命恩人兼心中摯愛共度餘生的機會。
德花對宋清和,也是滿意的。
他生得一副好樣貌,眉目端正,身姿挺拔,是那種在人群裡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好看。
個子又高,穿上軍裝格外精神,身材勻稱結實,是常年行軍打仗淬鍊出的挺拔利落。
更重要的是,他性子沉穩踏實,懂得尊重人。
大事上自有主張,但在兩人的相處中,願意傾聽,事事順著她的意思來,稱得上聽話體貼。
這份尊重與溫和,讓德花覺得舒心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