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,儀仗煊赫,一路吹吹打打,前往富察府。
沿途百姓圍觀,議論紛紛,無不在誇讚太孫的風采和這場婚事的盛大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,.超靠譜 】
富察府內,嫡福晉富察氏也已梳妝打扮妥當。
大紅的嫁衣,精緻的鈿子,襯得她一張端莊秀麗的臉龐更加明艷。
她由著全福太太梳頭、開臉,聽著母親在一旁細細叮囑為人媳、為人婦的道理,心裡既緊張,又對未來充滿了憧憬。
她早就聽說過皇太孫弘暉的賢名,如今能嫁與他為嫡妻,心中是歡喜的。
吉時一到,弘暉順利地將新娘子迎上花轎。
隊伍繞著京城主要街道行走,接受萬民瞻仰,最後進入太孫府。
康熙老爺子對孫子,比對兒子慈愛多了。他親臨太孫府,接受了新人的叩拜。
看著英姿勃發的孫子和端莊溫婉的孫媳,老爺子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、真切的笑容。
太子府和太孫府兩處都開設了盛大的宴席。
王公貴族、文武百官齊聚一堂,推杯換盞,熱鬧非凡。
女眷這邊,由宜修帶著年世蘭、甘氏一同接待。宜修舉止得體,應對自如。
年世蘭今日也收起了平日的張揚,言談舉止恰到好處,幫著宜修照應各位宗室福晉、誥命夫人。
甘氏則細心留意著席麵上的動靜,隨時吩咐下人添酒佈菜,處理些小突發狀況。
三人配合默契,倒讓不少等著看太子府後院笑話的人暗暗稱奇。
一直忙到深夜,賓客才漸漸散去。
弘暉也被灌了不少酒,雖不至於失態,但臉上也帶了些許醉意。
他在眾人的簇擁下,走向佈置一新的洞房。
洞房裡,紅燭高燃,富察氏依舊蓋著大紅蓋頭,端坐在床沿。
弘暉深吸一口氣,拿起玉如意,輕輕挑開了蓋頭。
燭光下,新娘子微微抬起頭,露出一張清麗溫婉的臉龐,眼神清澈,帶著新嫁孃的羞澀,卻也不失大方。
弘暉看著她,心中微微一動。他見過她的畫像,也聽說過她的賢名,但真人似乎比畫像上更添了幾分生動。
弘暉在她身邊坐下,宮人奉上合巹酒。兩人在嬤嬤的指引下,飲了交杯酒。
儀式總算全部完成,宮人們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,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新婚夫婦。
紅燭劈啪作響,室內一片靜謐。弘暉看著眼前這個即將與自己共度一生的女子,放緩了聲音:「今日累了吧?」
富察氏微微搖頭:「還好。」
她頓了頓,抬眼看向弘暉,語氣真誠:「往後,還請爺多多教指教。」
弘暉笑了笑,笑容沖淡了些許他眉宇間常帶的冷峻:「你我既為夫妻,不必如此客氣。府中事務,以後還要勞你多費心。」
「這是妾身分內之事。」
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,大多是弘暉問,富察氏答。
言語間,弘暉能感覺到她的謹慎,但也能感受到她的聰慧和良好的教養。
這讓他對這位皇瑪法和阿瑪為他選擇的嫡妻,多了幾分認可。
宜修從不用現代那些道理教弘暉。什麼平等自由,在這高牆大院裡根本行不通。
弘暉生在皇家,有他自己該走的路。
宜修能做的,就是教他既要守規矩懂禮數,又要學會提防人心。
就像教他認字時,她從不說什麼人人平等,而是告訴他:「你是皇孫,身份尊貴,但對下人也要寬厚。
這不是因為他們和你一樣尊貴,而是因為寬厚是君子必備的修養。」
弘暉成親前,宜修把他叫到跟前,細細叮囑:「成了親就是真正的大人了,往後的日子要學著穩重。
富察氏是你皇瑪法親自選的正妻,你要敬她、重她,夫妻和睦纔是興家之本。」
她頓了頓,又添了句:「後院裡的人事也要把握好分寸,既不能冷落了該敬重的人,也不能縱得有些人失了規矩。這些道理,你往後慢慢就明白了。」
弘暉認真地點著頭:「額娘放心,兒子都記下了。一定會敬重嫡福晉,把日子過好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輕了些:「兒子知道該怎麼對待身邊人,絕不會像阿瑪那樣,被一個女人迷得昏了頭。」
宜修心頭一震,抬眼看向他,弘暉的目光清澈而堅定。
「額娘這些年受委屈了,小時候是額娘護著弘暉,以後弘暉做額孃的依靠。」
「好。」
宜修紅著眼圈輕輕點頭,千言萬語都化作這一個字。
她伸手替弘暉理了理衣襟,動作格外輕柔:「去吧,明日還要早起。」
胤禛當上太子後,還是和從前一樣,該辦差辦差,該看摺子看摺子,一點沒鬆懈。
倒是被放出來的胤礽和胤褆,像是想開了,日子過得格外自在。
如今在朝堂上有什麼看不慣的,想說什麼就說什麼,半點不留情麵。
最憋悶的要數八阿哥。他原本以為,論才幹、論人望,太子之位非他莫屬。
誰知皇阿瑪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將老四冊封為太子,徹底絕了他的希望。
偏偏,這委屈他還隻能憋在心裡。
且不說老爺子還硬朗著,就算老爺子去了,有老大、老二這老哥倆坐鎮,他們這些個做弟弟的,哪個敢輕舉妄動?
試問他們誰沒有被太子罰過,沒有被大哥揍過?
老大和老二對於他們這些個弟弟那屬實是輕鬆拿捏了。
老九心裡不是滋味,忍不住為老八抱不平:「要我說,四哥這太子當得省心。
弘暉侄兒這般出眾,皇阿瑪連太孫都早早定下了,倒顯得咱們這些做叔叔的多餘了
八哥你說是不是?咱們這些年兢兢業業辦差,倒不如生個好兒子來得實在。」
這話說得刁鑽,明著誇弘暉,暗裡卻在挑唆。
老九盤算打得劈啪響,就胤禛那個多疑的性子,聽到這話難免要在心裡掂量。
縱然不至於父子反目,能讓他們之間生出些芥蒂也是好的。
隻可惜老九到底不明白,這獨苗苗在胤禛心裡的份量有多重。
他更想不到,此刻正有人將這番話原原本本地記了下來,轉眼就要送到太子胤禛和康熙案頭上。
康熙在禦案後聽得眉頭緊鎖,手裡的硃筆重重一頓。
老九這個混帳東西,平日裡正事不乾,就知道搬弄是非,如今更是連父子親情都要挑撥,實在令人心寒。
老爺子氣得把他叫到乾清宮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
胤禛在府中得知這番話時,冷笑一聲:「老九那個混帳也就剩那張嘴了。」
他端起茶盞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:「弘暉的優秀,何須他來評說?那是孤親自啟蒙,一手栽培的繼承人。」
這些年,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子骨。
比起皇阿瑪那般的硬朗,他是望塵莫及了。若能平安接過江山,已是上天眷顧。
想到這裡,他目光愈發堅定。
唯一的兒子越是出色,他越是欣慰。
老九那個混帳,沒有嫡子,自然理解不了他的拳拳愛子之心。
康熙看胤禛,聽了那些閒言碎語後,依舊該辦差辦差,該教兒子教兒子,神色如常。
康熙看在眼裡,心下寬慰。他這個兒子,心思是重了些,可在大事上從不糊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