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駕到”,隨著李德全的聲音響起,康熙走了進來,坐上龍椅,俯視著眾人。
“兒臣拜見皇阿瑪”,眾人齊刷刷地跪下高呼。
除去在家養傷的八阿哥外,所有能上朝的阿哥都到了。
“朕已查明,有關太子挪用貢品一事,實有奸佞之徒假借太子之名,欺上瞞下、胡作非為,有關人等,已由刑部緝拿歸案”,康熙說道。
太子立馬出列謝恩,“謝皇阿瑪明察,還兒臣一個清白”。
清白,太子,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清白,雖然大家心知肚明,太子確實做了,但架不住有個偏心的老頭子非要粉飾太平。
還是那句話,子女不和,多是老人失德。
“太子,這事雖然跟你沒有直接關係,但你也責無旁貸,沒有管好下屬,縱容他們,亦有不當,正所謂,知人善用纔是治國之道啊”,康熙語重心長地說,他已經幫著太子擦了太多回屁股,希望太子能真正長進一次。
“兒臣謹遵皇阿瑪教誨,以後一定多加註意”,太子立馬順著康熙的意思往下接,沒等他表現一番呢,康熙就又開口了。
“嗯”,康熙點點頭,眼神柔和地看向站位靠後的十阿哥,“這次老十做的也不錯,不被傳言裹挾,看重兄弟情誼,直言進諫,勇氣可嘉,著實令朕欣慰”。
說到這,太子也是有些不解,他沒想到,老十進宮不是為了告狀,而是為了替他說情。
不光是出乎太子的意料,就連老四也沒想到,一向魯莽的十弟這次聰明瞭一回。
但既然老十幫了他,他記這個情,太子立馬出言,“皇阿瑪,十弟這次確實令人刮目相看,值得嘉獎,另外這次上書彈劾兒臣的大臣是正直不阿、不畏強權的忠臣,實乃我大清國的棟梁,理應嘉許”。
聽完太子的話,康熙讚賞地看了他一眼,太子有如此心胸,是大清之幸、百姓之福,“朕準奏,上疏大臣各升一級,十阿哥加賜奉銀萬兩,皇莊一份”。
此時,直郡王忍不住低頭,翻了個白眼,該死的老二,又讓你撞上了。
太子轉身看向十阿哥,意思很明顯,十弟,還不領旨謝恩。
“兒臣謝皇阿瑪”,十阿哥出列,謝恩道。
“謝皇阿瑪”,太子跟著謝恩,“皇阿瑪,關於挪用貢品一事,兒臣痛定思痛,反複思量,除了兒臣所做不足之處,到底還有什麼原因,導致被彆人誤會,以為兒臣會做出欺君犯上,大逆不道之事”。
康熙身子一歪,“哦,那你想出了什麼”?
“原因可能是各個阿哥之間未能溝通互信,關係疏離,出現誤解,委實可惜啊”,太子歎了口氣。
“兄弟之間不和,亦非天下父母所樂見”,太子說道這句話,康熙忍不住點頭。
“所以,為了鞏固各個阿哥之間的情誼,兒臣懇請皇阿瑪恩準各位阿哥能夠隨皇阿瑪一起出塞行圍”。
老九把一切收入眼底,見皇阿瑪點頭,此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嘲諷。
兄弟,他是太子,是皇阿瑪高高捧起的太子,是其他兄弟見麵要行禮的君。
做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,憑什麼他們就該認命,就該爛到地裡,省得威脅到太子。
再說了,太子若是做得眾人心服口服也不會如今這個場麵。
其身正,不令則從,其身不正,雖令不從。、
康熙再次點頭,“太子所言甚合朕意,正所謂打虎親兄弟,上陣父子兵,各位阿哥,你們都要牢牢地記住”。
“兒臣知道”,眾人齊聲回答。
不就是演戲嗎,從小到大,他們演兄友弟恭的戲碼不要太熟練。
“那賞賜和出塞行圍之事就交由太子安排,四阿哥,你負責協助”,康熙這會又心疼上好大兒了,他養大的孩子就是知道好歹。
四阿哥上前一步,“兒臣領旨”。
“行了,你們都回去吧”,康熙起身,他還要去南書房。
“兒臣恭送皇阿瑪”。
目送康熙走遠後,眾位阿哥才直起身,老十鬆了一口氣,這事終於要過去了。
“九哥,走吧”,十阿哥看向他九哥。
九阿哥點點頭,邁步向外走去。
兩個人沒走多遠,太子和四阿哥就追了上來,“十弟,十弟,留步,九弟,留步”。
老九老十兩人對視一眼,轉身,“見過太子爺“。
然後又對一旁的四阿哥拱了拱手,“四哥”。
四阿哥虎著臉點點頭,就稍微後退了幾步,站在那,右手習慣性地背到身後,光明正大地望風。
太子笑著看向十阿哥,“十弟,這次二哥記你的情,我哪裡還有些好酒和玉石,等會讓人送去你府上”。
“太子爺客氣了,弟弟不過是實話實說,哪裡值得太子如此大費周章”,十阿哥推辭道。
“哎”,太子嗔怪地看著他,“十弟說這話纔是見外了,你我兄弟之間,不必客氣”。
見太子執著,十阿哥點點頭,“那就多謝太子爺好意”。
“哈哈哈,這就對了,走,今日我請你喝酒”,太子親熱地攬著十阿哥的肩膀往前走。
既然十弟這次為他說話了,那就代表,他還是有可能站在自己這邊的,那他少不得再爭取一次。
隻要鐵鍬揮得好,沒有挖不動的牆角。
老八,就讓我成為你心裡的一根刺吧。
落在後麵的四阿哥和九阿哥對視一眼,兩人立馬變成一左一右,一前一後的形狀,主打一個誰也不跟誰沾邊。
八貝勒府,胤禩臉色凝重,為何,十弟這次為何站在了太子那頭。
而且九弟和十弟商議後直接進宮,沒來找他商議,這就不對了。
難不成自己讓人傳揚的事被他發現了,但也不對啊,按照十弟的脾氣,他要是知道自己算計了他,不得把府上鬨得天翻地覆啊。
還有九弟,前幾天李福去九弟那要銀票,被九弟給推辭了,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,後邊他再讓人過去,銀子是拿到了,但也簽下了欠條。
背後的明玉深藏功與名,其實他倆是想找八阿哥一起商量來著,結果明玉一句話把他們倆給拿捏了。
“不會吧,不會吧,現在還有人自己做不了決定,去打擾一個需要靜養的病人吧”。
看著明玉嘲諷的眼神,哥倆對視一眼,全是默契,他們倆可以的。
至於銀子這事,當然是明玉給自家表哥洗腦的結果,他們倆正商議著建個錢莊,無論出入皆要有證明。
雖然,錢莊還沒乾起來,但規矩就先用在自己家了。
九福晉知道後,拉著明玉送了不少東西,天知道,她對八哥有多大意見。
一缺錢就來找他們爺,當他們爺是錢袋子啊,還理直氣壯的,他們欠他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