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天旋地轉之後,何秋果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,她艱難地抬起胳膊,使勁支撐著身體,想要爬起來。
隨著她的動作,身上的碎玻璃紛紛掉落,發出清脆的聲響,她一轉頭,黃德忠滿臉是血地躺在旁邊,一動不動。
“黃
sir,黃
sir”,何秋果心急如焚,連滾帶爬地到了黃德忠身邊,一邊呼喊著他的名字,一邊搖晃著他的身體,試圖將他喚醒。
然而,無論她怎麼努力,黃德忠始終毫無反應。
就在這時,她的聲音恰好被不遠處的雇傭兵頭目聽到了。
沒想到在這樣的撞擊竟然還能倖存下來,真是命大啊,
他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,隨即抬起右手,做了一個簡單而明確的手勢——擊殺。
收到命令的雇傭兵們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槍,邁步朝何秋果逼近。
與此同時,在總部大樓的指揮中心裡,伍耀磊緊緊握著對講機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略微有些顫抖:“總部遇襲,重複,總部遇襲”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誰能想到這些亡命之徒竟然如此膽大妄為,連總部大樓都敢硬闖進來。
“杜平,製動指揮台準備”,王雪梅在關鍵時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冷靜,她果斷地下達命令,“跟蹤隊注意,打起十二分精神,給我把影子盯死了”。
他們如此大張旗鼓地製造混亂,無非就是想趁著混亂的局麵,將影子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救出來。
“沒錯”,伍耀磊心中瞭然,他緊緊按住內心想要返回去救援的衝動,冷靜地命令道,“跟蹤隊注意保持距離,絕對不能讓影子逃脫”。
“黃
sir……”何秋果見黃德忠依舊毫無反應,不禁有些焦急,她又伸手晃了晃黃德忠的身體。
正當她準備再次呼喊時,一抬頭,卻驚覺一群雇傭兵正朝他們包圍過來。
情況危急,容不得半點猶豫,何秋果迅速彎下腰,在車座底下摸索著。
終於,她摸到了槍,連忙將其取出,然後熟練地組裝好子彈。
緊接著,她毫不猶豫地開啟車門,將黃德忠從車裡拖了出來,安置到車底,省得被子彈打到。
“砰砰砰”,槍聲驟然響起,何秋果先發製人,對著逐漸逼近的雇傭兵們連連開火。
聽著劈裡啪啦的聲音,黃德忠緩緩睜開了雙眼,反應了一下,他擦去眼角的血跡,一眼便看到何秋果的背後有個人正悄悄靠近。
黃德忠毫不猶豫地一躍而起,迅速將手中的槍口往上一推,與來人展開了近身搏鬥。
“黃
sir,你終於醒了”,何秋果見狀,心中一喜,立刻快步上前,用槍托狠狠地砸向那人,隻一下,那人便如遭重擊般暈倒在地。
“快,給我電話”,黃德忠的手機在剛才的混亂中已經損壞,他焦急地看向何秋果。
何秋果連忙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,然而,當她看到螢幕上那破碎的裂痕時,不禁臉色一沉,“壞了……”
“六宮格上邊的重點不是數字,而是位置”,黃德忠開槍打死一個靠近的雇傭兵回頭說道,“他們用的是盲文,氣泡膜上的也是盲文,我們得趕緊讓情報部門破譯這些資訊,這樣才能知道他們的目標究竟是什麼”。
黃德忠終於有時間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了,他的語氣有些急切。
“現在,你去找電話,我拖住他們”,隨著黃德忠的話說完,兩人迅速分開,各自行動起來。
然而,就在這時,一陣爆破聲突然響起,整個指揮中心都被震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,一樓的門禁被炸開,濃煙滾滾升起。
與此同時,那輛計程車卻越開越偏,一路疾馳,最終駛入了城東的樹林深處。
“他們這是要去哪兒,難道是準備進山跑路”,有人盯著螢幕,滿臉狐疑地問道。
計程車繼續在樹林中穿行,大約又過了十分鐘,它終於開進了一個院子裡,緩緩停下。
豬扒包和培根蛋對視一眼,心領神會地背起儀器,小心翼翼地下了車,他們緊貼著牆邊,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。
“這是什麼地方”,王雪梅看著螢幕上的畫麵,心中充滿了疑惑。
“好像是個廢棄孤兒院,但是沒有見到其他匪徒”,豬扒包的聲音通過通訊裝置傳到了王雪梅的耳中。
王雪梅聽到這個訊息後,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,她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,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。
“用熱成像跟住影子,我要看到裡邊的情況”,王雪梅果斷地下達命令。
“是”,培根蛋迅速回應道。
他立刻開啟揹包,取出熱成像裝置,啟動後,小心翼翼地將其對準了孤兒院的方向,探頭觀察著裡麵的動靜。
與此同時,修車行裡,熙蒙嘴角微微翹起,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,他一直等著的時機,現在終於到了。
隻見熙蒙的手指緩緩移動到了鍵盤上的enter鍵上,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它。
就在熱成像裝置剛剛開啟的瞬間,王雪梅突然瞪大了眼睛,滿臉驚愕地喊道:“伍耀磊,孤兒院裡有……”
然而,她的話還沒說完,一陣極其刺耳的噪音驟然響起,幾乎刺破人的耳膜一般。
這突如其來的噪音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被震得頭暈目眩。
緊接著,通訊裝置也像是受到了強烈乾擾似的,全部失去了訊號,斷聯了。
在門口站了會,傅隆生才緩緩推開了房門,慢慢地走了進去,順著樓梯到了二樓。
二樓,空無一人,隻有昏暗的燈光亮著。
傅隆生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右上角那盞亮著紅燈的攝像頭上麵,無奈地歎了口氣,然後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鏡,放進了口袋。
他心裡很清楚,到了現在,自己這個誘餌就沒用了,到了被拋棄的時候了。
這孤兒院,怕就是熙蒙為自己選的埋骨之地吧。
他忍不住想起了當初自己受了重傷,外邊是警察鋪天蓋地的通緝,是熙旺把自己帶了回來,藏在了雜物房。
他的思緒漸漸飄遠,從哪裡開始,就從哪裡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