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秀菜市場裡人頭攢動、熙熙攘攘,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江富貴卻對這喧鬨的場景視而不見,它輕車熟路地穿過人群,徑直奔向了肉攤。
江熙被江富貴拽著,一路小跑著跟在後麵,這小狗為了一口好吃的,可以說是有的是力氣和手段。
肉攤老闆遠遠地就看到了江富貴,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,熱情地招呼道,“富貴又來了啊”。
江富貴聽到老闆的聲音,興奮地汪汪叫了兩聲,算是回應。
老闆隨即熟練地從攤位上挑出了幾個又大又肥的雞腿,還有一塊鮮嫩的牛後腿肉,然後轉頭問江熙,“江小姐,這些你看行嗎”?
江熙仔細看了看,滿意地點點頭,又補充道:“再給我拿條牛腩,再拿些牛筋”,她想吃番茄牛腩煲了。
“好嘞”,老闆爽快地答應著,迅速在一堆牛肉翻找起來。
不一會兒,他就挑出了一塊看起來特彆新鮮的牛腩,放到秤上稱了一下,又裝了些牛筋,裝進袋子裡,遞給江熙,“一共一百六十三,你給一百六就行了。”
“謝謝老闆”,江熙微笑著付了錢,然後把肉地放進江富貴身上背著的小背簍裡,“老闆,那我們就先走了”。
老闆也笑著擺擺手,“慢走啊,江小姐,歡迎下次再來”。
從菜市場出來,江熙穿過拐角,沒走幾步,她就看到了出來買菜的傅隆生。
“傅叔,買菜去啊”,江熙熱情地主動上前打招呼道。
傅隆生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,點點頭回應道:“是啊,小熙,你也出來了,富貴,下午好”。
江熙笑著拍了拍江富貴身上的背簍,裡麵裝著她剛剛買好的肉,說道:“出來買點肉,給富貴做頓好吃的”。
她接著關心地看著傅隆生,“傅叔,起風了,您要注意身體啊,多穿件衣服,省得再受涼”。
傅隆生微笑著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,然後回應道:“好,我知道了,早晚溫差大,你也多穿件衣服”。
不過,他清楚江熙這句話的意思似乎並不隻是單純地提醒自己天涼了。
當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,江熙突然抬手扶了一下頭發,看似不經意地用手遮擋住嘴巴,輕聲說道,“小心井茶”。
“叮咚”,係統界麵,任務二十八進度條瞬間變綠,ok,提醒傅隆生任務完成,但任務二十六的進度條連五分之一都不到。
簡單的四個字,卻如同一道晴天霹靂,在傅隆生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她,她竟然會提醒自己,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,她認識黃德忠,知道他的身份,可她還是告訴自己了。
儘管內心早已波濤洶湧,如狂風暴雨般肆虐,但傅隆生還是使勁地克製著自己,努力平複那翻湧的情緒,以免被旁人察覺。
從他出門到現在,至少有三個人跟著他了。
到了菜市場,他像往常一樣,不緊不慢地挑選著蔬菜,先是買了幾個土豆,然後又挑了幾個紅彤彤的西紅柿和嫩綠的油菜。
最後,他走到肉攤前,買了一塊新鮮的排骨。
在離開菜市場時,他還順手買了幾個橙子,沉甸甸地拎在手裡,一路沉默著往回走。。
“滴”,電梯門緩緩開啟,傅隆生抬起頭,看到黃德忠正站在裡麵。
“哎,好巧啊,你今天比我早呢”,黃德忠笑著說道。
傅隆生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,然後往邊上讓了讓,說道:“天冷了,早點去,好早點吃飯”。
“行,那我就不多說了,我也得趕緊去了,不然果果回來該餓了”,黃德忠一邊說著,一邊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去。
傅隆生走進電梯,按下了自己所在的樓層,電梯裡的白色燈光有些刺眼,照在他的臉上,使得他的臉色看起來越發冷肅。
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電梯裡不斷跳動的數字,然而,他的思緒卻早已飄遠,腦海裡不斷閃現著剛才黃德忠臉上和脖子上那幾道若隱若現的傷痕。
“嘭嘭嘭”,監聽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嚇了一跳,他不由自主地將耳機稍稍往外摘了一下,彷彿這樣就能減輕一些聲音對耳膜的衝擊。
根據熱成像顯示,發出這陣聲響的源頭正是影子,此刻他正在廚房裡揮刀猛砍著排骨。
每一刀下去,都伴隨著沉悶而響亮的撞擊聲,就像有人在耳邊不斷敲鼓一樣,讓人有些心跳加速
“這聲音也太大了,震得我腦袋嗡嗡地”,監聽人員忍不住抱怨道。
伍耀磊瞪他一眼,“仔細觀察,不許分心”。
而此時的傅隆生,其實也正借著砍排骨的動作來發泄自己的不滿。
他心裡很清楚,黃德忠父女不對勁,但今天江熙說的那些話,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,讓他無法再保持平靜。
傅隆生覺得這一切真是太可笑了,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,那對父女的身份竟然是江熙告訴自己的。
當然,江熙這孩子也不簡單,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圖謀什麼,可就現在而言,她沒有做過對自己不利的事情。
江熙:對對對,我隻是個無情的npc。
他心中的感受難以用言語來形容,失望、憤怒、驚訝、開心……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哪種占了上風。
或許,還有那麼一絲意料之中的感覺。
他以熙旺和熙蒙的警惕性,他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警察盯上了,可事實就是如此,他們明明知道,卻沒有告訴自己。
傅隆生心裡跟明鏡兒似的,他知道昨晚熙旺來過,也知道熙旺的行動失敗了。
要不然,黃德忠今天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他麵前。
然而,讓他感到心寒的是,他們明明知道自己已經被警察盯上了,卻選擇對他隱瞞這個事實。
這意味著什麼,是他們直接放棄了他,還是將他視為一個魚餌,用來引開警察的注意力,好謀劃彆的事情。
他嗤笑一聲,自己老了,成為了孩子們的累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