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嵐登基的訊息迅速席捲了整個天下,這個訊息如同一道驚雷,震撼了無數人的心靈。
眾百姓不由得紛紛咋舌,還是你們太晉有故事啊。
“爹,你說什麼”,黎霜瞪大了眼睛,滿臉驚愕地看著黎威,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黎威深深地歎了口氣,緩緩說道:“霜兒,蘇沐揚死了,是他毒害了先帝,嫁禍給紀嵐”。
黎霜的身體猛地一顫,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蘇沐揚,他怎麼會突然死了,而且他該對先帝下毒。
“怎麼可能,陛下死了,那陛下死了,太晉該如何是好”,黎霜的聲音有些顫抖,她的心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。
黎威無奈地搖了搖頭,“眼下是紀嵐當權,紀家父女置之死地而後生,紀天驕更是有勇有謀,你與她有舊怨,霜兒,你和晉安走吧,不要回來了”。
門外的晉安,聽到了黎威的話,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紀家父女,這兩個人上位對大姚並沒有好處,他的人是該動動了。
然而,就在他思考著如何應對的時候,突然間,他的眼神一凜,警覺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。
他迅速飛身躍上樹梢,定睛一看,竟然發現有一隊太晉官兵正悄悄地摸上山來。
晉安心中一緊,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,這些官兵怕是衝著黎家父女來的。
他毫不猶豫地用腳用力一蹬,身形如箭一般激射而出,在空中一個旋轉後穩穩落地。
緊接著,他猛地推開木屋的門,衝了進去,乾脆利落地關門。
黎家父女聽到聲音,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,看到晉安一臉凝重地站在門口。
“外邊,來了好多官兵”,晉安說道。
黎威眼神一暗,壞了,他怕是中計了,“是為父將追兵帶了過來,晉安,帶著霜兒離開,快”。
說著,黎威就想往外走去,準備去擋住追兵,為他們爭取離開的時間。
“爹,我怎麼能讓您一個人去承擔這一切”,黎霜滿臉都是拒絕。
黎威看著女兒,心中一陣感動,但他知道,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。
他深吸一口氣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,安慰道:“霜兒,你要聽話,爹手裡還有長風軍,黎家幾代人守城,就算是紀嵐想要對爹動手,也會有所顧忌,但你就不一樣了,因為蘇沐揚的緣故,紀天驕對你可是恨之入骨,你絕對不能落入她的手中”。
黎霜咬著嘴唇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她知道父親說的都是事實,但她實在無法拋下父親獨自離開。
黎威見狀,連忙轉頭看向晉安,語氣嚴厲地說道:“晉安,你彆忘了你對我的承諾,現在還不趕緊帶霜兒走,再晚就來不及了”。
晉安猶豫了一下,他看著黎霜那痛苦的表情,心中也十分不忍,但他知道,黎威的決定是為了保護黎霜。
“走啊”,黎威見晉安還在遲疑,忍不住怒吼道。
“爹”,黎霜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,“爹,我是您的女兒啊,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您呢”?
然而,黎威心意已決,他再次催促晉安:“晉安,帶她走”。
說完,他轉身快步走了出去,留下黎霜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流淚。
就在這個時候,木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,是侍衛到了。
為首的是一個名叫紀元的人,他看著黎威,大聲說道:“黎將軍,真是讓屬下好找啊,殿下有請”。
黎威見狀,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反抗之意,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:“好”。
然後,他抬起腳,準備邁步向山下走去。
然而,就在他即將邁步的時候,紀元突然喊住了他:“等等,黎將軍,殿下還特意交代,黎霜和晉安也要一同入宮”。
黎威的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,但他的表情依然十分淡然,他緩緩說道:“霜兒和晉安已經回鹿城了,並不在京都,若是殿下有什麼事情吩咐,恐怕還得等上幾天了”。
紀元聽了,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,他冷笑一聲,說道:“黎將軍,那你剛纔是在跟誰說話,難道是在跟鬼說話不成,抗旨不遵,這可是大罪”。
就在這時,屋子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黎霜聽到紀元的話,心中焦急萬分,她猛地咬向晉安捂著自己嘴巴的手,晉安吃痛,手不由得鬆開了一些。
黎霜想要趁機掙脫,她決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管,看著父親陷入危險之中。
晉安突然感到一陣劇痛襲來,但他仍然緊緊地抱住黎霜,不肯鬆手,並輕聲說道:“黎霜,你先冷靜一下。”
然而,黎霜根本無法冷靜下來,父親就在眼前,那可是養育她長大的人,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。
黎霜下定決心,用儘全身力氣,將右手手肘猛地向後一擊。
這一擊正中晉安的腹部,讓他頓時吃痛不已,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,同時也鬆開了對黎霜的束縛。
黎霜抓住這個機會,推開木門跑了出去,口中高喊著:“爹”。
黎威聽到女兒的呼喊聲,猛地轉過頭來,滿臉驚愕。
他原本以為晉安會將黎霜打暈後帶走,沒想到這個家夥如此無能。
“霜兒,快走,彆管爹”,黎威焦急地喊道,他不希望女兒被捲入這場紛爭之中。
與此同時,晉安也緊跟著追了出來。當他看到黎霜那驚慌失措的模樣時,心中不禁有些無奈。
但事已至此,他也隻能抽出武器,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局麵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突然響起:“走?你們今日誰也彆想走”!
三人聞言,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,隻見紀天驕身著一襲鮮豔的紅衣,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般緩緩走來。
她的美麗令人矚目,但此刻卻將目光集中在晉安身上。
“我該叫你晉安,還是諳南王段敖登”,紀天驕滿眼戲謔地說。
晉安立馬握緊了拳頭,他,暴露了。
“什麼”,黎霜張大了嘴巴,吃驚地看向晉安。
“我”,晉安嘴巴開合幾下,卻沒說出彆的來,是他欺騙黎霜在前,他確實是段敖登。
“黎將軍有所不知,你救下的這人,正是大姚的諳南王,你的老對手,我們太晉的死敵”,紀天驕繼續放雷。
黎威重重地歎了一口氣,想來,今日這紀天驕不是為了抓他們父女,而是為了抓晉安,不,是諳南王。
“怎麼會,怎麼可能”,黎霜一點都接受不了,晉安怎麼就成了段敖登。
晉安心中一緊,還想開口解釋,但紀天驕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。
隻見紀天驕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諳南王不辭辛勞來到我太晉,孤作為東道主,自然要儘一儘地主之誼,還望諳南王能夠多多配合”。
晉安眼見紀天驕如此態度,心知今日怕是難以善了,他不敢有絲毫怠慢,立刻擺出防禦的架勢,以防紀天驕突然發難。
然而,紀天驕似乎早有準備,她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,緊接著反手蓄起一掌,掌風如雷霆萬鈞般朝晉安疾馳而去。
晉安見狀,不敢硬接這一掌,連忙閃身躲開。
可就在他剛剛站穩腳跟的瞬間,一股詭異的感覺從他體內湧起,使得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,最終半跪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用毒”,晉安瞪大了雙眼,滿臉驚愕地看著紀天驕,難以置信地說道。
話音未落,晉安隻覺得眼前一黑,便徹底失去了意識,暈倒在地。
而黎家父女,暈得更快。
紀天驕見狀,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,她輕輕吹了一下掌心。
“將他們都帶回去”,紀天驕淡淡地吩咐道,隨後轉身邁步下山。
紀天驕的步伐顯得有些匆忙,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,有些事情必須要加快速度。
眼看著一月之期越來越近,紀天驕整個忙得都有些煩躁。
紀嵐雖不明白女兒為何這麼著急,但好在他聽話,女兒讓她做什麼,他就做什麼。
趕在離開之前,紀天驕可謂是爭分奪秒,終於基本完成了她的計劃。
隻要紀嵐不突然發瘋,一切都將按照她所規劃的那樣發展下去,大姚不再是一個威脅,而太晉也會逐漸走上繁榮昌盛之路。
最後那天,紀天驕並沒有特意去告彆。
當晚,她隻是像往常一樣,陪著紀嵐一起吃了晚餐,飯後,兩人一同漫步在庭院中,享受著這難得的閒暇時光。
他們邊走邊聊,話題從宮廷瑣事到國家大事,無所不包。
紀天驕耐心地傾聽著紀嵐的想法和擔憂,不時給予他一些建議和安慰。
散步結束後,紀天驕和紀嵐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寢宮。
月光如水,灑在宮殿的屋頂和庭院的小徑上,營造出一種寧靜而祥和的氛圍。
月落日升,又是新的一天悄然來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