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泛起魚肚白,黎明的曙光逐漸穿透雲層,如輕紗般灑落在廣袤的大地上。
晨曦微露,高大的城樓在晨曦的映照下顯得愈發巍峨壯觀。
城樓的牆壁呈現出鮮豔的紅色,與黃色的琉璃瓦相互映襯,飛簷翹角如飛鳥展翅,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金光。
厚重的朱紅色大門緩緩開啟,宮內的道路兩旁,鋪設著平整的青石磚路,乾淨得連一片樹葉都不見蹤影,道路蜿蜒曲折,一直延伸到皇城的深處。
在宮門口等待的諸位大臣們,目睹這一幕,不禁麵麵相覷。
宮門已然開啟,他們究竟是進,還是不進。
然而,就在眾人猶豫不決之際,一隊侍衛從皇城內部走出來。
他們步伐整齊,動作劃一,迅速而有序地分列在宮道兩側。
侍衛們的出現,使得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緊接著,一名侍衛高聲喊道:“陛下有令,命諸位大臣即刻入宮覲見,若有違者,格殺勿論”。
這道命令如同驚雷一般,在宮門口炸響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。
刹那間,宮門口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,大臣們的臉上都浮現出驚愕和惶恐的神色。
這,這紀嵐瘋了不成,上來就喊打喊殺的。
這時,暗地裡與紀嵐通過氣的幾個官員,彼此對視一眼後,心中便有數了。
很快,第一個走向宮門的人,站了出來。
“哎,田大人,您”,一個續著胡須的中年男子攔住了田源的去路,滿臉憂慮地說道,“您可千萬要三思啊”。
田源停下腳步,一臉正氣地看著對方,朗聲道:“李大人,您不必再勸,身為太晉的臣子,如今皇位更迭,關乎國家社稷,我自然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,田某雖然不才,但也想儘自己的一份力”。
說罷,田源毅然轉身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宮門。
他的這一舉動,就像在平靜的湖麵上投下了一顆石子,激起了千層浪。
在激將法的作用下,很快就有幾個禦史和清流按捺不住了,紛紛站出來說道:“我等也是太晉的子民,此事關係重大,自然是要弄個清楚”。
話音未落,這幾個人便緊跟著田源的腳步,一同走進了宮門。
隨著這一波人的進入,原本還在猶豫的其他官員們也開始動搖了。
在一陣令人窒息的靜默之後,終於有人緩緩地邁出了腳步,然後是更多的人,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一般,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宮門。
最後,隻剩下寥寥數人還站在原地,麵麵相覷,不知如何是好。
看著越來越少的官員,最後僅存的幾個官員也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,他們心中暗自思忖著是否應該往裡麵走去。
然而,由於他們的主子尚未到達現場,他們不敢擅自行動,生怕因此壞了主子的事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第一個到的人是蘇摩。
他的眼線見狀,立刻如釋重負般地迎上前去,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向蘇摩稟報清楚,彙報完畢後,眼線便眼巴巴地望著蘇摩,等待他做出決定。
蘇摩麵沉似水,聽完眼線的彙報後,他沉默片刻,然後緩緩開口道:“你先進去吧”。
那人聞聽此言,如蒙大赦,連忙應道:“是,王爺,那我先進去了”。
說罷,他轉身快步走進了宮門。
就在這時,蘇頡也恰好趕到。
他驅馬而來,遠遠地便看到了蘇摩的馬車蘇頡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,心中暗罵道:“這菜雞,還是如此的矯情”。
不過,儘管對蘇摩心存輕視,但想到大哥的叮囑,蘇頡這次卻罕見地沒有與蘇摩發生爭執。
他隻是默默地勒住韁繩,讓馬匹停在宮門口,靜靜地站在一旁,與蘇摩保持著一定的距離。
今日,他與蘇摩井水不犯河水。
畢竟,大哥曾經說過,他們兄弟之間無論如何爭鬥,終究還是一家人,這不過是內部的矛盾罷了。
然而,今天是要辦正事的,他們蘇家的地盤,自然應當由蘇家人來做主,絕對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。
蘇摩見狀,不由得挑眉,這個叛逆老六什麼時候學乖了。
就在這時,一陣清脆的馬蹄聲響起。
眾人紛紛轉頭望去,隻見一匹雄健的駿馬拉著過來了。
馬車停下,立馬有侍從開啟簾子,從裡邊走下一個人,身姿挺拔,氣宇軒昂,身穿一襲黑色錦袍,腰係玉帶,端得金貴。
蘇頡和蘇摩早已在皇城等候多時,見到蘇訶到來,他們趕忙迎了上去。
“大哥,你可算是來了”,蘇頡滿臉喜色地說道。
“見過大哥”,蘇摩則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。
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,但語氣卻截然不同。
說完,他們還不約而同地互相對視了一眼,然後又迅速地移開目光,似乎對彼此都有些嫌棄。
蘇訶對他們的反應視而不見,他嘴角微揚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說道:“走吧,好戲也該開場了。”
說罷,他邁步朝金鑾殿走去,蘇頡和蘇摩見狀,連忙跟在他身後。
而此時,金鑾殿前的廣場上,原本應該坐著皇帝的金漆雕龍寶座上空空如也,顯得有些冷清。
進入金鑾殿的朝臣們,一邊打量著這裝飾一新的皇城,一邊低聲議論著。
“短短一月,這裡竟然已經換了三位皇帝,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啊”。
“是啊,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,難道說我大晉的氣數真的要儘了嗎”?
“唉,希望今天不要再生出什麼事端纔好”。
就在朝臣們議論紛紛的時候,幾個王爺走了進來。
這幾位王爺身份顯赫,平日裡深居簡出,若非有重要之事,一般是不會輕易露麵的。
朝臣們見到這幾位王爺,紛紛躬身行禮,態度恭敬有加。
幾位王爺麵色凝重,他們的到來讓原本就有些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起來。
看來,今日這朝堂之上,怕是不會太平了。
蘇訶掃視了一圈,不由得皺眉,這紀嵐還真是好大的排場,從進宮門到這裡,處處張燈結彩,看看這漢白玉階梯都擦得一塵不染。
“如此興師動眾,紀嵐還真是小人得誌”,蘇頡不屑地說道。
很快,便有太監尖聲喊道,“陛下駕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