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天驕麵無表情地將手中的刀隨意一扔,那把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鐺”的一聲,刀落在地上,濺起一灘暗紅色的血液,與周圍濃重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,讓人聞之作嘔。
她毫無表情地踏著滿地的屍體,向外走去,濺起朵朵血花。
當她路過蘇沐揚的屍體時,她還特意停下腳步,狠狠地踩了他一腳。
雖然蘇沐揚已經死了,但紀天驕覺得這一腳還是很有必要的,因為,如果現在不踩他一腳,以後恐怕就真的沒有機會了。
紀天驕繼續沿著走廊向前走去,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一個守衛。
她不禁有些疑惑,難道地牢已經被她攻陷了嗎?
其實,事實確實如此。
守衛聽到這邊的動靜後,確實過來檢視情況了。
但是,當他們看到紀天驕那副凶神惡煞、神擋殺神、佛擋殺佛的樣子時,沒有一個人敢衝上去救人,甚至連靠近都不敢。
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像地上的那些屍體一樣,慘死在她的刀下。
於是,這些守衛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逃跑,一個個的跑得比兔子還快,生怕自己跑得慢了,會被紀天驕追上,丟掉自己的小命。
紀天驕一路朝著牢房深處走去,這個蘇沐揚確實是陰險,將他們父女倆分彆關押在兩個牢房,一個在最東邊,一個在最西邊。
一路上,有滿身傷痕、血跡斑斑的男人,倒在地上呻吟,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、生死不明的老者,還有瘋瘋癲癲的女人,披頭散發,嘴裡念念有詞,行為怪異。
然而,最讓人毛骨悚然的,還是那些四處橫行的老鼠,數量眾多,密密麻麻。
這些老鼠並不畏懼人類,甚至有些還在啃食角落裡散發著腐臭的屍體。
那屍體已經麵目全非,被老鼠啃噬得隻剩下白骨和一些殘肉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紀天驕強忍著惡心,連忙掩住口鼻,加快腳步往前走去。
剛走過拐角,紀天驕迎麵看到一個獄卒走了過來。
那獄卒明明身材魁梧,但此刻卻被紀天驕身上的鮮血嚇得臉色蒼白,手中的刀也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,完了,他完了。
他站在原地,雙腿像被釘住了一樣,完全不敢動彈。
紀天驕麵無表情地抬起眼眸,冷冷地對那獄卒說道:“麻煩讓讓”。
那獄卒如夢初醒般,身體猛地一顫,然後同手同腳、十分生硬地往旁邊挪了個位置,眼睛都不敢轉動一下,生怕惹惱了她。
紀天驕見狀,也不再理會他,徑直從他身邊走過。
直到紀天驕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,那獄卒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然而,就在那獄卒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,紀天驕的聲音突然從拐角處傳來:“等等。”
那獄卒的身體瞬間僵住,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住了。
“把你的佩刀借我用用”,紀天驕麵無表情地說道。
那獄卒顯然被嚇了一跳,身體猛地一顫,但他的手卻比腦子快,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彎腰撿了起來,然後戰戰兢兢地遞了過去。
紀天驕接過佩刀,隨意地掂量了一下,“謝了,我會幫你把刀放到地牢入口,你之後記得去取”。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,留下那獄卒站在原地。
過了好一會兒,那獄卒纔回過神來,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,自己都已經躲到這個偏僻的角落裡了,怎麼還是會碰到這個女閻羅呢?
而且,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,他居然還能活著從她手裡逃脫。
獄卒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,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於是,他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一陣劇痛襲來,讓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疼……是真的疼啊……”獄卒喃喃自語道,“這麼說,我真的還活著”。
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,獄卒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跑,他撒開腳丫子拚命往外跑,連頭都不敢回一下,生怕那個女閻羅會突然改變主意,再回來要了他的小命。
“天爺啊,我可算活下來了”,獄卒一邊狂奔,一邊在心裡暗暗叫苦,“這獄卒的工作,真是狗都不乾啊”。
而此時的紀天驕,則繼續沿著通道徑直往前走。
她可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、無差彆攻擊的人,隻要不是自己作死,她還是比較理智的。
又走了幾百米後,紀天驕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一個側對著她的身影吸引住了。
她定睛一看,眼睛頓時一亮,終於找到了。
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逐漸靠近,紀嵐緩緩地抬起頭,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心中暗自思忖著,這次又是誰來了。
然而,當他真正看清來人時,雙眼卻像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,猛地瞪大,身體也如同觸電般瞬間彈起。
儘管手腳都被沉重的鐐銬束縛著,但他絲毫沒有放慢速度,三步並作兩步,如疾風般衝到欄杆前,雙手緊緊地握住欄杆。
“天驕,你怎麼流這麼多血,是哪裡受傷了嗎,快讓爹看看”,紀嵐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和關切,他的眉頭緊緊皺起,滿臉憂慮地看著紀天驕,恨不得立刻衝出去。
紀天驕見狀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。
她快步走到欄杆前,伸出手握住紀嵐的手,輕聲說道:“爹,我沒事,身上的血不是我的,您彆擔心,我這就放您出來”。
紀嵐聞言,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,但他還是不放心地上下打量著紀天驕,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沒有受傷。
紀天驕似乎看出了父親的擔憂,她輕輕拍了拍紀嵐的手背,安慰道:“爹,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,我先救您出來,您往後退一點,彆傷到自己”。
紀嵐連忙點頭,雖然心中有無數個疑問在翻湧,但他還是選擇聽從女兒的話,緩緩地向後退了幾步,給紀天驕留出足夠的空間。
紀天驕拔出刀,對著鎖鏈用力地砍了下去,火花四濺。
紀嵐看著揮刀的女兒,不禁感覺到有些陌生,這還是他那個嬌生慣養的女兒嗎。
經過連續幾刀的猛力劈砍,那鎖鏈終於不堪重負,應聲斷裂。
紀天驕迅速抽出鎖鏈,然後毫不猶豫地推開牢門,對著裡麵的人喊道:“爹,出來吧”。
“哎”,聽到女兒的呼喊,紀嵐連忙應了一聲,從裡邊走了出來。
紀天驕見狀,伸手將紀嵐攙扶出牢房。
但紀嵐的雙腳還被鐐銬束縛著,這鐐銬實在太短,若是強行劈開,恐怕會誤傷。
紀天驕略一思索,開啟係統商城,翻了幾頁,找到了萬能鑰匙,然後點選購買。
接著,她若無其事地將這把鑰匙從袖子裡掏出來。
哎呀,真是失策,早知道這牢房裡還有鐐銬,她剛才就應該直接兌換這把萬能鑰匙了。
不過話說回來,她之前費了那麼大勁去砍那鎖鏈,算什麼,算她力氣大嗎?
紀天驕一邊在心裡暗暗懊惱,一邊用萬能鑰匙開啟了紀嵐腳上的鐐銬。
鐐銬解開後,她順手將鑰匙收進係統的揹包格子裡,然後轉頭對紀嵐說道:“爹,咱們走吧”。
然而,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,紀嵐卻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,滿臉狐疑地問道:“天驕,你跟爹說實話,你到底是怎麼出來的,就蘇沐揚那個白眼狼,他怎麼可能會放你出來”?
紀天驕連忙安慰道:“爹,你放心,蘇沐揚他已經死了”。
“死了”,紀嵐聞言,眼睛瞬間瞪得渾圓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