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吧,墨淵”,伴隨著這聲怒吼,擎蒼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,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墨淵猛劈過去。
墨淵見狀,並沒有選擇躲閃,而是毅然決然地站在原地,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一擊。
“師父”,司音見狀,驚恐地大喊一聲。
她的雙眼瞪得渾圓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,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。
墨淵的身體在遭受重擊後猛地一顫,但他強忍著劇痛,對著司音喊道:“回去”。
話音未落,他便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司音狠狠地推了回去。
司音猝不及防,被墨淵這一推直接摔落了下來。
白真眼疾手快,連忙上前接住了她。
“司音”,白真焦急地喊道,“你給我老實點,彆亂動”。
然而,司音根本無暇顧及白真的呼喊,她的目光始終緊盯著墨淵,滿臉都是擔憂和恐懼。
擎蒼看著墨淵為了保護司音而甘願承受自己的攻擊,心中不屑,他冷哼一聲,手中的大刀再次揮舞起來,攻勢變得更加凶猛。
墨淵在戰場上分心,這無疑是給了擎蒼可乘之機。
“墨淵,你的死期到了”,擎蒼怒吼著,他的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決心,顯然是完全豁出去了。
終於,墨淵在一次躲避不及中被擎蒼擊中。
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,重重地撞到了山壁上。
墨淵身子搖晃幾下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突然,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,濺落在地上,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。
“師父!”
“上神!”
下方的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驚呼。
素錦不由得翻了個白眼,一群人就會乾瞪眼,要不就是動嘴皮子,你們倒是上
啊。
看著囂張的擎蒼,素錦不由得握緊了拳頭,若說素錦族的犧牲,他纔是罪魁禍首。
於是,她沒有絲毫猶豫,手提誅邪,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馳而去。
擎蒼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毫無防備,眨眼間,他的手腕便被狠狠砍中,鮮血四濺。
“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,究竟是從何處冒出來的”,擎蒼怒喝一聲,滿臉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不高的娃娃。
素錦冷哼一聲,對擎蒼的質問置若罔聞,手中的誅邪卻絲毫不停,如疾風驟雨般繼續朝擎蒼攻去。
“怎麼,不說話,難道你是個啞巴不成”,擎蒼見狀,嘴角泛起一絲戲謔的笑容,輕鬆地避開素錦的攻擊,還不忘出言嘲諷。
然而,素錦依舊沉默不語,隻是一味地猛攻,似乎完全不把擎蒼的嘲諷放在心上。
但她的攻擊顯然處於下風,隻能不斷地狼狽躲避著擎蒼的淩厲攻勢。
就在此時,站起來的墨淵察覺到了素錦身上的氣息,他心中一震,認出了她的來曆,是素錦一族。
就在擎蒼的警惕性逐漸降低的時候,素錦突然左手手腕一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將早已提前凝練好的弱水精華,狠狠地砸向擎蒼的手腕。
“啊”,隻聽得擎蒼一聲慘呼,他的手腕瞬間被弱水精華侵蝕,劇痛難忍。
他連忙抬起手腕,驚恐地看著那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傷口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可惡”,擎蒼怒吼一聲,眼中的戲謔瞬間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。
他惡狠狠地盯著素錦,顯然已經不再把她當作一個可以隨意戲弄的對手,而是要對她下死手了。
素錦自然不傻,立馬催動神行符,人就到了若水河畔。
擎蒼沒能出手,趁他病要他命,墨淵出手了。
素錦輕盈地落在地上,手中的劍並未收起,她的步伐堅定而決絕,徑直朝著司音走去。
眾人見狀,皆是一臉茫然,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孩究竟是誰?
不僅毫不畏懼地與擎蒼對峙,如今更是如此氣勢洶洶地衝向司音,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就在素錦即將舉劍刺向司音的瞬間,白真如鬼魅一般閃現而至,他手中的長劍精準地挑開了素錦的攻擊,將司音緊緊護在身後。
白真一臉凝重地看著素錦,喝問道:“你是何人,如此放肆,究竟意欲何為”。
素錦毫不退縮,她那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白真,毫不掩飾自己的敵意,厲聲道:“素錦族,素錦”。
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,彷彿來自幽冥地府,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我要殺了他”,素錦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難道他不該死嗎?”
白真眉頭微皺,顯然對素錦的話不讚同
然而,素錦並未給白真太多思考的時間,她緊接著說道:“不光是他,還有你,白真上神,你們青丘的人偷走了陣法圖,致使無數天兵天將喪命,戰部主神瑤光也不幸戰死,我素錦族更是全軍覆沒,如此巨大的因果,你們青丘打算如何償還”?
素錦的話語中蘊含著強大的靈力,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半空中,正在與擎蒼激烈交戰的墨淵,聽到素錦的這番話,身體猛地一僵。
“那玄女自甘墮落,早已投入翼族,關我們青丘何事”,白真一臉怒色,憤憤不平地反駁道。
然而,素錦卻不以為意,她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,笑聲在空氣中回蕩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素錦的笑聲戛然而止,她的目光如冷箭一般射向白真,“白真上神,你如今幾歲了,怎麼還如此天真呢”,她的語氣充滿了嘲諷和不屑。
白真被素錦的話氣得臉色發白,但他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回應。
素錦見狀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,繼續說道:“若不是因為青丘,司音又怎麼會拜入昆侖墟,若不是你們青丘的姻親關係,玄女又怎能有機會進入昆侖墟,偷走陣法圖呢,現在事情鬨大了,你卻不認賬了,莫非,現在做主的是你們青丘不成?”
素錦的這番話如同一把利刃,直刺白真心窩,讓他無言以對。
聽到這話,昆侖墟的眾人也都沉默不語,他們心中都明白,陣法圖被盜確實是他們的過錯。
他們太過輕信他人,毫無警惕之心,才使得玄女有機可乘,偷走了陣法圖。
而更糟糕的是,他們沒有及時發現這一情況,導致眾多將士們死傷慘重,這無疑是他們的失職。
素錦緩緩轉過身來,目光如炬地凝視著那三個前來鍍金的人,她的聲音冰冷而堅定:“三位殿下,這陣法圖被盜之事,導致眾多我天族將士傷亡慘重,總得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吧”。
司音見狀,不顧白真的阻攔,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,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,毫不退縮地說道:“這是我的錯,我自然會承擔責任”。
白真急忙拉住司音,焦急地說道:“小……司音,你為何要將這事情攬到自己身上,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啊”。
然而,素錦卻微微一笑,嘲諷地說道:“很好,既然你願意承認,那麼三位殿下都已經聽到了,等你們回去之後,可要如實向天君稟報”。
她心裡很清楚,以天君那小氣狹隘的性格,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一定會緊緊盯著青丘,從狐帝那裡討要好處。
說到這狐帝,素錦不禁覺得有些好笑。
世人皆知東華帝君的威名,他可是實實在在殺出來的名聲,而這狐帝又是哪根蔥呢,竟然也敢妄稱帝,實在是可笑至極。
這時,東皇鐘載入完畢,要開大了。
墨淵顧不得其他,想要去關閉東皇鐘,但擎蒼怎會讓他如願,兩人又雙叒叕打起來了。
眼看著,東皇鐘裡的紅蓮業火如洶湧的波濤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出,墨淵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深知,若不及時阻止東皇鐘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然而,此時,墨淵已經彆無他法,唯有獻祭自己的元神,才能關閉這已經啟動的東皇鐘。
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墨淵稍稍停頓了一下,他的視線落在了素錦身上。
素錦雖然年紀尚小,但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勢卻讓人不敢小覷。
墨淵彷彿在她身上看到了瑤光的影子,那個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摯友。
不過,墨淵的目光並沒有在素錦身上過多停留,很快便移到了司音身上。
他凝視著司音,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感。
“等我”,墨淵輕聲說道,眼神裡滿是留戀
司音聽到這句話,頓時心如刀絞。
她顧不上再與素錦爭辯,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了幾步,滿臉淚痕,紅著眼睛,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喊道:“師父”。
墨淵看著司音那悲痛欲絕的模樣,心中一陣刺痛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內心的不捨,毅然決然地收回目光,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上方的東皇鐘上。
那熊熊燃燒著的紅蓮業火,映照在墨淵的臉上,使他的麵容顯得格外堅毅。
他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東皇鐘,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片紅蓮業火之中。
就在墨淵進入東皇鐘的瞬間,一陣刺眼的白光驟然閃過,眾人不由得閉上了眼睛。
緊接著,隻聽得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東皇鐘猛地關閉,迅速縮小,然後像一顆流星一般直直地墜落到了若水河中。